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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访黄念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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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访黄念老

2021年08月29日 10:34 最後更新:10:35

陈兵 -- 四川大学道教与宗教文化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著有多部专著,培养了70余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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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念 祖老居士的大名,我是在1981年从中国佛学院副院长明真法师和熟识的学僧那里听闻:他是北京邮电学院教授,自然科学家,虔诚佛教徒,曾任北京居士林林长,在中国佛学院讲授净土宗史,修持精进,日称佛号三万。我看过他关于净土修持的讲稿,并从圆彻法师处得到一部他所撰《大乘无量寿经解》打印稿四册,拜读之下,深受启益,赞为近代经疏中的一流之作。

 促使我去拜访这位大德的因缘,是在五年之后,我由学习密法所产生的疑问,这时我听说黄念祖居士不仅虔修净业,而且曾参禅开悟,又多年修密法,为红教诺那活佛和白教贡噶活佛的传人,有成就,具金刚阿阇黎资格。我很尊敬信任的上海郑颂英老居士来信说:“当今天下,法海喇嘛、清定上师,黄念祖、王治平二居士,皆有成就,黄念祖居士住北京西四敬胜胡同1号,离你不远,宜去参学。”于是,我扣开了敬胜胡同1号黄宅的门扉。

这是北京西城一个普通的四合院,新建的简陋小房,占据了庭院的空间,连个可经行散步的场地也没有。西屋被隔为三间,黄念祖教授住南头一间。敲门之后,屋里传出一个声音:“年老自修,恕不见客。”这是我早就听说、预料到了的。我赶忙声明:“是郑颂英居士介绍我来的,有佛学问题请教,请慈悲开示。”旁边一个老婆婆向屋里喊了声:“找你的是个年青人(其实我已届中年)。”门这才开了,黄先生打量了我一下,才放我进屋。

他身材魁梧,紫红脸膛,面相威严中透出慈祥,是个标准的金刚上师形象,使我联想到迦举派开创者玛尔巴大师。房间长宽不足一丈,书房、卧室、佛堂、客厅都在一处,家具破旧,比我拜访过的一些老教授家更显朴素清贫,西边墙下用红布盖着的,大概是佛像了。

寒暄之后,我先来了个自我介绍,他也谈起自己的家世、师承等。他说话干脆利落,决断明快,谈佛法,有科学家的严谨,说修证,决不轻易许可人,大有“宁可生身陷地狱,不将佛法做人情”的气度。我问:“您修藏密多年,师承真正,智慧过人,人言已得成就,此非虚传吧?”他答:“惭愧!惭愧!然说到成就,也可分好多等级,最起码的见解成就,我是敢承当的,至于境界、感应、神通等,不谈。”问到禅宗,他说:“虚云老和尚是近代真正开悟的善知识,也是我的皈依师父,某某老和尚虽说得法语,能放光,但并未开悟。”整个谈话过程中,他一直手掐念珠,我知道这是边应答边默持佛号,他大概是日有定课的,便问:“听说您日持佛号三万,是否?”回答:“那是最低限度,持得多时超过十万。”我不禁肃然起敬,十万佛号,就是用较快的速度,也得二十小时方能持满,如此精进修持的大德,真是希有难得啊。

以后一年多中,我曾拜访过他六七次,我理解他的时间宝贵,只在问题积累多时才去,每次去之前先把要问的问题反复考虑好。我当时疑惑的重要问题,在他那里都得到明确的解答,这些问题是:

一、念佛与密法是否可兼修?

回答:“随自意乐,可兼修,也可一门深入,只修净土。密法可不修,净土绝不可少。诺那活佛当年开示:凡学宁玛法者,无论修何本尊,皆须兼修弥陀本尊,求生极乐净土。我的一些金刚弟兄,多具福慧,修到能在定中看见本尊、祈祷灵验的,不算稀罕,但有些没按诺那活佛教导兼修生西的,不是在晚年瘫痪疯颠,便是在临死时手忙脚乱。我从这些经验事实中得出教训,故自己老实念佛,也劝别人求生西方。”说到这里,我记起从正果法师处听到的一例:军阀唐某,修密法多年,晚年瘫痪,痛苦不堪,临终前请正果法师去,自言持咒不得力,正果法师劝他至心念佛,才得安详而逝。

二、气脉明点是否必须修?

回答:“可以不修。可从禅宗或任何一本尊法的基础上直入大圆满澈却、妥噶。当年贡噶活佛曾教我:从禅宗的见地迳修大圆满澈却或大手印无修瑜伽。我们莲花精舍,就是在四臂观音法的基础上修澈却。”对此,我尚有疑问,又写信请教对佛、道之密研究颇深,也曾亲近过贡噶上师的四川忠县张义尚老先生,此老回信云:“诺佛、贡师确曾开示一些具根器人单修心性直趋解脱之道。然此道成就较慢,兼修气点则成就较快。”其实,《大日经》和《恒河大手印》等对此有明确指示:不堪直入无相瑜伽和光明大手印的劣慧钝根,才须先修有相瑜伽或气脉明点。黄老乃上根,参禅悟后入密,诺、贡二师指示他直入澈却妥噶,自是当机。

 三、禅宗开悟的标准是什么?

回答:“总要现量亲证到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吧。”

经几次请教,我确认黄老真正深通显密、宗说兼备,见地切实,有修有证,是当世难得的大善知识,对他的开示,我都奉为圭臬,我发表出来的重要论点,不少便是依据他的所说。我虽算不上他的弟子,他却是在见地方面对我影响最大的人。

请教过几次后,黄老谈得高兴了,有时也放下念珠,一谈不觉就是两个小时,我不免暗自愧疚。1987年夏,我调赴四川,临行前两天向他去辞行,他特送我到院门口,我祝愿他住世百年,福荫众生,他畅怀一笑说:“好,那就请您加持吧!”

一别几年,我拜读了他的《谷响集》,碰见不少人称赞此书说得好,有些恨不得明天就成佛的年青人,一看此书,便变得实在了。我还听常向他请教佛学的青年朋友石明讲过他的为人:他绝不收受供养,不收徒弟,不接受人礼拜,你给他磕一个头,他起码还你一个。他在海外的声望远高于在国内,美国佛教徒曾请他去讲学,他大概是应请赴美归国的中国人中唯一不带回一件洋货的人。海外来访者看他居止窄隘,要出资为他修造精舍,他谢绝了。此老的行持,真是令人叫绝!

1990年春,我因出差之便去看望他,见他坐在屋外廊檐下砌成的一间宽约三尺的房子里著述,面前桌上摆着二三十个小盆景,文思之余,看一眼小盆景,也权作置身山林了。我问:“您老现在修持主要在密,抑或禅、净?”回答:“我还是老路,禅净密,请问三者有何区别?”我说:“是啊。”彼此一笑。我请教了三个问题:

一、红、白教中,具何等资格,才可为人灌顶传法?必须自己修行成就吗?

回答:作人依止上师,最好自修成就,但灌顶传法,非必如此,只要传承真正,受过阿阇黎灌顶,得正见,上师开许,便可,上师开许是最重要的条件。

 二、据说修学密法,只有依止成就上师,才有成就的可能,果如是否?

回答:也不能说绝了。只要传承真正,得法得诀,便可修习,便有成就的可能。然若缺了成就上师增上胜缘的加持指导,密法的密意和殊胜,也就缺了多半。而成就上师,岂易遭逢!

 三、所谓禅净双修,具体如何修法?是各修各,还是融归一炉?昔年与夏莲居居士为师友的北平拈花寺省元法师,禅净双修,从持名念佛证离念境界,他究竟如何修的?

回答:禅净双修,一般还是各修各,念佛时按莲宗法要念,参禅时按宗门方法参,可互相发明。省元禅师,所修主要在禅宗,后来闭关专持佛名,于念佛中发机而达离念。

 一年半后,我因编写《新编佛教辞典》,其中人物部分有他和他的师父夏莲居的小传,请他订正,他说:“夏老师可列入,我就算了吧!”我强调这是如实载录,谦虚不得的。他仔细修改了两篇小传,对关于他修证的提法作了更正。当时他面前放着一碗炒面片,摊着稿纸,看来正在边吃边写,夜以继日地完成《无量寿经白话解》的写作。我看他尚颇强健,没想到别后不到四个月,他便含笑生西,据说烧出舍利数百粒,比莲宗十二祖彻悟禅师的舍利还多。在家人中,修持得如此成就,就是在古代,也是希有难得的。

转眼即临黄老生西周年纪念,重温他的教诲,使我深受震撼、久久咀嚼不烂的,是在1991年春去拜访时他说的一句话:我谈起这几年来佛教渐复元气、青年佛子纷纷涌现,大有振兴希望,满想他会随喜,不料他却失望地摇摇头,感叹说:“年青一代难得明师,难得正见啊!这条路子是走到底了,若能振兴,必须另辟蹊径。”他说的“这条路子”,是指他终生实践的禅净密合修的路子?抑或泛指中国佛教界现行的修持、弘法路子?甚或中国佛教诸宗的传统路子?我想都是。这条路子,是祖师先德们在漫长的封建社会所开辟,走到今天这个全新的时代,若不适应机宜,从教义、教制、弘扬方式等诸方面来一番大的改革,至多只能嗣续不灭,但难得振兴,难得使佛法对整个社会众生发挥其应有的教化作用。这是黄老这位在现代社会循传统路子精进修持终生的老一辈大德对传统佛教的总结,也是许多年青佛子们的共识。若黄老健在,他也许不同意我公开这句话,但我认为有必要把它贡献给青年佛子们去参究,启发人去思考振兴中国佛教的方案。祈愿黄老在莲邦恕我多言,祈愿他早日乘愿重来,为中国佛教开辟出新的蹊径。

 (原载《法音》1993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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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公身边24年,他老人家的品德和行持,处处都是我的楷模。他老人家是集科学、佛学和修行于一身的大成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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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的母亲梅太夫人,当年在怀外公的时候,曾梦见天空奏着梵音,一位老和尚踩着祥云,披着袈裟,从空中现身。他超凡脱俗,气宇非凡,怀裡抱着一个小和尚,聪明可爱,非常有灵气。老和尚把怀中的小和尚託付给梅太夫人,一再嘱咐,我就把他託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带啊。梅太夫人醒来,觉得这个梦很奇特,当时就感觉这个小和尚指的就是腹中的胎儿。没有多久,外公就诞生了,神奇的是长相和神态跟梦中见到的小和尚一模一样。

  外公年幼时少年老成,内秀,有点儿沉默寡言,不了解的人第一眼看外公似乎觉得有点儿呆。外公的舅公姓文,文家出过一位很有名的人物叫文廷式,曾经拿到过殿试第一甲第二名,即全国科举考试的榜眼,是翰林院大学士,非常有学问,在皇宫裡面是教皇族的老师,称为文老太师。文老太师在世时,曾以唐人诗句索对,诗的上联是“夜雨滴空街”,很多人对出的下联都不圆满。当时文府的另一位舅公文廷直(也是翰林院大学士),将这首诗的上联出给外公,外公很快地也以唐诗对出了下联:“夕阳度虚岭”。文老舅公看到后,拍桉叫绝,大为震惊!多少老学究都对不出来,竟被一个小孩子对出来了。要知道外公那时是一个才七岁的小孩子呀。况且,那时外公还没上过学堂,纯靠天赋和自学对出的这条下联。文老舅公,非常欣赏,嘱咐外公长大以后,可以将这幅对联写下来,装裱起来,挂起来。

  外公小学没上,直接读的初中,起步比别的同学低很多。但外公天资聪慧,稍一努力,不仅很快就追了上来,而且实现了反超,在全班、全年级、全校是人尽皆知的学霸,也非常顺利地考入了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圣地——北平大学。那是当时全国最顶尖的大学,能考入北平大学的都是天之骄子,都是万裡挑一。而就在这所学霸云集的高等学府裡,外公又被同学奉为学霸中的学霸。学习成绩出类拔萃,相貌出众,领导能力又超强,于是被大家公推为学生领袖(是北大学生会的主要负责人)。外公不仅各门功课的成绩都很突出,优异,而且学的还很轻鬆。在这裡仅举一例,北大的学生一般都自视颇高,谁也不服谁,但有的同学看到外公看书后,不禁感叹:“你们发现没有?这裡有一位传说中的一目十行的人呀!”大部头的英文书,而且是专业性极强的专着,外公好像随手一翻就看完了。他看书的特点:1.速度惊人;2.记忆力还超强;3.把文章中的脉络体系中心思想核心观点能提炼得非常精准;4.对文章的点评,精辟、独到、睿智,一针见血。这也就难怪那些高智商的同窗们都被折服了,把他奉为偶像。

  北平解放之后,外公辞去了一切行政职务,转身成为大学教授,先是山西大学,北洋大学,然后是天津大学,北京邮电大学,分别任教授。这个北京邮电大学当时是全国最好的几所大学之一,高考录取分数线很高,非常的热门,外公是这所大学最热门的专业——无线电信工程的教授和系主任,是这所大学核心院系的掌门人和学科带头人,是世界最前沿领域的科学家。外公以前做行政工作,现在一个转身做学问,本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而且是两条很难兼得的路,外公都做得很成功。

        外公作为系主任,据很多外公的下属和同事反映,在黄老当领导的时候,工作干起来就特别地顺心,特别地有劲头,好像永远有使不完的劲儿。有的时候学校让大家加班,甚至一分钱加班费都没有,就是让大家奉献。其他院系的老师见到外公的下属就感叹:“这种白使唤人的活儿,若我们的头儿硬摊派给我们干,我们都是心裡不痛快,生着闷气干的。就你们系与众不同,一个个干得可开心了。黄老这个凝聚力、这个人格魅力啊,我算是服了!”

        刚才说了外公当领导的艺术和才干,我们再来谈谈外公讲专业课的水准。在大学讲好文史艺术类的课还较轻松,但要想讲好纯理工类的课程,确实不容易,而且很难出彩。邮电大学的学生,面对像无线电,晶体管这些学起来又难又苦又累的学科,再优秀的学生学起来也不轻松。学生学的费劲,老师讲这种课也费劲,而且很容易枯燥乏味,大学生上课相对于中小学是要自由得多,不少学生听几次课就不来了,逃课现象普遍。但奇怪的是,只要北邮公佈黄老要开的专业课,同学们奔走相告,报名人数爆棚!不仅如此,还有一道独特的风景,每次上外公的课,同学们必须提前去教室裡佔位置,否则,教室裡可能连你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为什麽外公讲课这样吸引人?第一:吃透教材,精准把控,透彻分析,深入浅出;第二:巧设包袱,暗藏玄机,环环相扣,引人入胜;第三:讲课风格激情澎湃,风趣幽默,起伏跌宕,极富感染力;第四:因材施教,有教无类。

  李教授说,有一件事让他至今还印象深刻:“当学生时,黄老开了一门新课,课时不长,只有八节课,但这门课研究的课题太高端了,涉及当时该领域世界最前沿的科研课题。为了讲好这门课,黄老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去备课。大部头的英文专业书籍十几部,黄老啃下来了,吃透了,再结合自己研究的成果、心得体会,最后给我们讲出的这八节课,一气呵成,酣畅淋漓。满满的乾货,讲的精彩绝伦!黄老讲课一贯的风格,说句白话,就是特别卖力气,激情澎湃。讲一节课的消耗极大,有时就跟打了一场篮球似的,一身的大汗。”

      外公常教导我们,一个人学了佛以后,不是说在世间法上就不重视了,就不再认真了。我父亲是名牌重点大学的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园林建筑设计领域的顶级大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国宝级古建专家。有一段时间,我父亲也是把这个世间学问看淡了一些,所以,给学生上课备课上,没有全力以赴地投入。后来外公就批评:“我们在家居士学佛,还要承担起社会和家庭的责任,不离佛法,而行世法;不废世法,而证佛法。我们学佛人就是给不信的人做一个榜样,我们在世间法上,世间的学问上,不是消极、不是逃避、不是差不多就得了,而是要努力做到更好,甚至是最好。让他们感受到我们跟一般人不一样。作为一名佛教徒,首先得是个好人,做什麽事情都很认真负责,要有很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一名真正的佛教徒,也是一位为了劳苦大众能过上好日子愿意牺牲自己的人啊!”     

      外公曾说:“佛法是什么?是科学超科学,是哲学超哲学,是一切又超过一切!一个人要想在自己那一个领域达到顶尖,佛法水平高了,世间学问就有很大希望达到。就好比是水涨上去了,水面上的船呀,鸭子呀,水葫芦呀都涨上去了。”

  外公写书写累了,就练练字,写写书法,这就权且当作是放松休息了。就是这样当做业馀爱好似的玩一玩,都有很高的水准。不少书法大家看了之后,都觉得望尘莫及啊。有一位台湾着名的书法家,曾专程来拜访外公,进了屋之后,就忙着仔细端详屋裡陈列的外公书法,不时地啧啧称讚,极其推崇,最后说了一句话:“您的书法境界,台湾没人能达到!现在放眼全世界也很难找到。”他由衷地感叹:“原来书法、佛法本是一体呀!要想书法达到顶级境界,必须佛法也达到顶级境界。没有极高的修为,这样的字是写不出来的。”

       “文革”动乱期间,外公在河南“五七干校”农场,被迫进行劳动改造。一次农场遭遇罕见的龙卷风,刹那之间,天昏地暗,房屋倒塌,碗口粗的大树竟被连根拔起,当时黄老正在屋中间站着,周围坐了一圈人,正在“批评教育”外公。透过窗口,忽见前面的东西都在上升,心想不妙,一定是来了大风,便跑去关窗户。刚到窗前,眼前的窗户转瞬就被风吹飞了,再抬头一看,屋顶也飞了,后面与左右的牆壁也瞬间即逝。此刻,老人本能地伸手去扶眼前的牆壁,转瞬之间眼前的牆壁也飞了,顿时无有“葛藤攀缘”,似从万丈悬崖纵身而下,思维意念立断,当下即达空、乐、明三结合之无上密宗妙境,亦即空、乐、明三种境界同时达到。

        龙捲风过后,整个农场一片狼藉,到处是残牆破壁。一幢用洋灰水泥新盖的澡堂,一天都没有用过,就被大风整个捲走,只剩下地基,在干校的数百人中伤者佔半数以上,有的骨断筋折,有的甚至头盖骨都被掀去,有四人被当场砸死。与老人同屋的四人中两名轻伤,一名重伤,另一名是在匆忙中钻入老人床底下才幸免于难的。龙捲风过后,整个干校牆倒屋塌,哀嚎遍地,只有外公一人屹立在瓦砾丛中,毫无躲避,却安然无恙,身上只是落了一层厚厚的黄土。见者闻者,无不称奇!

  黄老在1953年四十岁时,就已开悟。在1959年继莲华精舍金刚阿阇黎位,而成为红教第三十四代祖师,夏大师印证:“实际上国内红、白密与显教大统均归于念公一身。”但外公极少收弟子,坚决不受顶礼、不受供养、不受任何形式的礼品,而且严格到超乎常人的理解,甚至到不尽人情的程度。比如说“不受顶礼”,来拜访外公的人,要向外公顶礼,外公阻止,若来人还非要顶礼,外公必马上在原地上回礼!外公学佛之初就发愿:“绝不从佛法中营取利益,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私利!”外公说:“我为什么要当大学教授?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有一份稳定的收入,保证我的基本生活,以实现我的愿。我们要当佛的助手,要想着报佛恩,要想着为佛我能做点儿什麽?而不应该总想着从佛那裡得到什么好处。”外公这麽说,自己更是严格这麽做的,生活节俭到常人难以想像的程度,居住的条件和环境更是极度的简陋,甚至到了让人看了都要落泪的程度。

      外公日常的起居生活,早点能有一个煎饼就已经很不错了,若有客人来或要赶稿,就连早饭都省了。午饭是将前一天晚饭后的两三样剩菜,跟米饭烩在一起,放在火炉上热一热,这就是外公的午餐了。外公因惦记着写书,经常把饭靠在炉子上,就去写书,结果等想起来的时候,煮的饭就变成了煳粥。只有晚餐勉强算是一顿正经饭,能吃上我老姨新做好的两三样时令蔬菜。上个厕所,那是院裡十几户人家公用的极简陋的小厕所;要想洗个澡,更是人生奢望!院裡的邻居什麽样的人都有,但对外公没有一个不打心眼里头佩服的。

      他老人家的这一生只为报恩而来。老人家无私大爱的一生,就是践行自己誓言的一生,就是以身弘法的一生,就是只讲奉献不求回报的一生,就是牺牲自己造福众生的一生!黄老为人极为低调,从不宣扬自己,更不会炒作自己,虽然在有些人看来,他弟子极少,人气不旺,名气不大,知名度不高,而且居住条件简陋,没有自己弘法的宏伟道场,所以,让他们生不起恭敬心。但我要说,这些正是我敬佩外公的地方。

   广东省一位大和尚座下的两位弟子,一日专程从广东到北京,当时神情慌张,脸色惨白来见外公,更准确的说是向外公求救。见到外公之后又连夜赶火车回广东了,行色匆匆。我当时很纳闷。92年,外公圆寂的消息传出,二位比丘尼闻讯赶来,当我这次再见到她们时,惊讶地发现她们好像变了一个人,气色红润,神态安详。没等我开口,她们就主动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她们在荒郊野外,不幸被外邪附体。晚上睡不着,白天精神不振,神情恍惚,只要一念佛,身上的附体就让她们头疼欲裂。她们求师父,大和尚为她们写了介绍信,让她们来找外公,这样她们才有了上一次来找外公求救的事。外公给她们慈悲开示,说即使头再痛也要念,拼命念!据两位比丘尼回忆,那次来见外公,还有一个插曲,说来也奇怪,那两个附体本来跟她们是形影不离的,这次来见外公,当她们走到外公住所的胡同口时,两个附体就不敢再跟了,而是在胡同口等着。等她们从裡面出来后,这两个附体就再跟上。在回广东的火车上,两位比丘尼就遵照外公的嘱咐,努力念佛。开始的时候也是跟以前一样,一念佛就头疼,而且越念越疼,但是想到外公的开示,就咬着牙,皱着眉,把这句佛号坚持了下去。没多久,两位比丘尼都看见外公在空中显现,在向她们微笑。这时她们再念就感觉头不那麽疼了,信心大受鼓舞,就这样念了一路。到了广东,就已经感觉好多了,又坚持了一段时光,就完全好了。所以,就有了后来我见她们时的气色红润,神态自若。听闻外公走了,她们是专程赶来谢恩的。外公帮助过的人很多很多,这两位比丘尼是茫茫人海中的一个事例而已。

华真 2021.03.25 于北京黄老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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