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操弄反華議題反致經濟受困後,立陶宛政府內部開始有人「反思」了。
據立陶宛國家廣播公司(LRT)1月9日報道,立副外長曼塔斯·阿多梅納斯(Mantas Adomenas)接受採訪時直言,他們沒想到以「台灣」名義設立「代表處」一事會造成如此大的經濟損失。去年8月,阿多梅納斯自己也曾叫囂會讓其他國家看到,「就算支持台灣,也能活得好好的」。
LRT報道截圖
「當時的風險評估是基於雙邊經濟關係的上限,即雙邊的進出口額。」阿多梅納斯告訴LRT,立陶宛政府最初評估後認為,在台灣問題上「搞事情」並不會給自己帶來「重大經濟損失」,但事實證明他們錯了。
立副外長曼塔斯·阿多梅納斯。
阿多梅納斯聲稱,中方不僅作出雙邊回應,還「對歐盟市場施壓」,這正是立政府沒有預見的。
其實,這並非立陶宛政府首次承認判斷失誤。
去年12月28日,立陶宛總理希莫尼特宣稱,中方對立陶宛施加了不適當的壓力,立陶宛不至於遭受如此嚴重的經濟打擊。對此,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回應稱,中方有權做出正當合理反應,立方做了錯事,不僅從未反思悔改,反而四處造謠生事,這種避重就輕、轉移矛盾的公關手段是可悲的。
在今年8月宣佈允許台灣當局以「台灣」名義設立「代表處」後,立陶宛政府便開始頻繁炒作台灣問題,在反華一線上躥下跳,反致本國企業苦不堪言。
12月初,立陶宛外交部證實,中國大陸海關似乎已經把立陶宛從系統中移除;9日,立外交部副部長透露,大陸已要求跨國公司在立陶宛和大陸市場中二選一……針對所謂二選一的說法,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強調,中方一貫按照世貿組織的規則行事。
官方數據顯示,立陶宛主要貿易對象是歐盟國家,中國是其第22大出口目的地。儘管雙方直接貿易規模不大,但立陶宛有數百家公司依賴出口經濟,為與中國貿易的跨國公司生產零部件、傢具、服裝等產品。
「當時我們只注意到了這一點——雙邊進出口總額。」立陶宛工業家聯盟主席亞努利亞維丘斯也向LRT大吐苦水,稱他們之前想得太簡單了,立政府在涉台問題上的舉措「坑苦」了該國企業。
在此背景下,立陶宛政府嘗試自救,施壓台灣打開市場便是選項之一。1月5日,台當局宣佈將在立陶宛投資2億美元,並成立一個特別工作組,以「接收被大陸拒收的立陶宛商品」。
但立陶宛企業對此並不樂觀,表示台灣地區在市場規模上「根本無法與中國(大陸)相比」。立陶宛經濟學家伊茲戈羅丁(Alexander Izgorodin)也說,即便台灣地區的市場最終能起作用,但「遠水救不了近火」,企業正在遭受巨大損失。
直到現在,立陶宛政府還在寄希望於歐盟和美國,立副外長阿多梅納斯說,他希望歐盟、世貿組織等國際組織可以幫立陶宛「主持公道」。但就在不久前,歐盟高官坦承,歐盟委員會只能在評估中方行動且各成員國達成一致後才會提供援助,這需要至少半年的時間。
近一段時間,立陶宛政府內部就涉台政策爆發公開矛盾。立陶宛總統承認以「台灣」名義開設「代表處」是一個錯誤後,在該國政壇引發軒然大波,立總理和外長相繼出言反駁。
1月6日,立總統發言人指出,「總統請外交部長提出一個具體方案,來緩和對華局勢」。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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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7日,丹麥前外交大臣在美國雜誌《外交利益》上撰文,表示拜登錯過了離間中俄的最好機會,因此當前可以考慮通過利益交換的手段,將烏克蘭丟棄給俄羅斯來換取普京和中國不結盟。
事實上,中俄之間從未形成過法定意義上的盟友關係,雙方的關係不是盟友卻勝似盟友。美媒的上述觀點完全是在本末倒置,烏克蘭與美國勾連的內生動力是烏克蘭當局「棄俄親歐」的政治傾向,美國的干涉是外部動因。換句話說,美國人可能過高估計了自己,即便是美國願意鬆手,歐洲北約國家乃至烏克蘭自己恐怕都不會想「回歸親俄路線」。精通貿易的西方人將交易思維硬套在地緣政治博弈上,有些異想天開,國家利益不容交易。
美國總統拜登。
從歷史和民族淵源上講,烏克蘭應該是與俄羅斯聯繫最為緊密的國家,甚至連白俄羅斯都無法比擬,而現實情況卻令人唏噓。烏克蘭在美歐的影響下,幾乎完全脫離了俄羅斯的軌道。2014年危機後的烏克蘭徹底放棄了該國的不結盟地位,把加入北約作為該國的外交目標,並不斷強化加入歐盟和北約的政策。隨著2014年3月和6月烏克蘭與歐盟先後簽訂了政治和經濟部分的准成員國協定,俄羅斯已經很難阻止烏克蘭西去的步伐。
2019年4月,烏克蘭終止了《俄烏友好、合作、夥伴關係條約》,這份簽訂於1997年的條約是兩國建立友好關係的基礎性文件。2020年6月12日,北約向烏克蘭提供了加強型夥伴國地位,烏克蘭成為北約第六個加強型特殊夥伴國,這引起的俄羅斯的極大關注。克里姆林宮認為這不利於鞏固歐洲的安全與穩定,北約意識到黑海地區對盟國和烏克蘭的重大戰略意義,不斷加強在這一地區的存在,以防止該地區被俄羅斯「主宰」。
俄羅斯總統普京。
在俄美黑海博弈中,烏克蘭政府聲明願意成為美國在黑海地區的重要盟友之一,希望與美國建立系統性夥伴關係。烏克蘭作為一個區域角色,從本質上已經失去了主觀性,已成為外國的地緣政治工具。黑海地區是俄羅斯與西方爭奪和博弈的重要地區,俄羅斯必須要加強在這一地區的存在。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俄羅斯「冒天下之大不韙」策動克里米亞公投,將其收入囊中,硬生生把它切割出來,變成俄羅斯的一部份。因為克里米亞一旦被北約控制,俄羅斯在黑海地區將無自由可言,這給俄造成極大安全威脅,這對俄來說性命攸關。 至此,俄烏關係已經陷入嚴重對立。
某種程度上說,烏克蘭的西向選擇使俄羅斯遭受了最大的地緣政治失敗,即使克里米亞回歸也無法彌補這一缺憾。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政策目標是:盡力將烏克蘭留在獨聯體框架內,使烏克蘭成為該框架一體化進程的參與者;對烏克蘭加入北約持堅決反對態度,這是俄對烏政策紅線;居住在烏俄羅斯族人的安全與發展也在俄羅斯考慮之中。
無論從歷史聯結、地緣狀況還是民族心理上來說,烏克蘭都是俄羅斯最後的底線。俄羅斯要保障自己西方有穩固的安全緩衝帶,絕不允許烏克蘭被納入西方軌道。這也是導致俄羅斯與西方直接對峙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歐洲板塊,美國堅信「烏克蘭對俄羅斯未來的演變是一個關鍵性的家」,意圖扶植一個親西方的烏克蘭,作為其歐亞大棋局的地緣政治支軸,成為反俄前哨。2004年烏克蘭「橙色革命」、2008年烏克蘭申請加入北約、2009年歐盟啓動「東部夥伴關係計劃」到其後阻撓俄羅斯主導的歐亞一體化方案,其背後都有美國的影子。因俄白兩國已結成同盟關係,長期以來,白俄羅斯都受到歐美制裁。
微妙的轉機於近幾年出現,歐美頻頻向白俄羅斯拋出橄欖枝。美歐擔心俄白兩國或在聯盟國家內部日益融合,可能改變歐洲的力量均衡,因此不遺餘力分化瓦解該聯盟,防止其實現更高水平的一體化。
2020年年初俄白能源紛爭之際,美國國務卿蓬佩奧訪白,許諾「以有競爭力的價格滿足白俄羅斯100%的石油需求」,頗有「以疏間親」的味道。
然而,2020年8月的白俄大選危機中,歐美借機釜底抽薪,俄羅斯在聯盟國家框架內成功助白化解大選危機,為兩國關係發展注入新的動力,兩國關係得以強化。2021年9月,俄白兩國就有關聯盟國家的所有28項合作計劃達成一致,並宣佈兩國開始經濟一體化。多年來一直不溫不火的俄白聯盟國家毫無懸念地「狂飆突進」了。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
在高加索板塊,美國向格魯吉亞提供巨大的政治、經濟、軍事援助,策動「顏色革命」。2008年的「八月炮火」極大惡化了俄格關係。俄羅斯出兵格魯吉亞,單方面宣佈並承認南奧塞梯和阿布哈茲獨立。戰爭之後,格魯吉亞宣佈退出獨聯體,美國很快就與其簽訂了《格魯吉亞與美國戰略夥伴關係憲章》,兩國進一步強化了安全防務、經濟貿易、文化教育等領域的合作。
中俄都很清楚,美國當前並不僅僅是在烏克蘭或者台海方向上給中俄兩個國家施加壓力,而是在歐洲和印太兩個大區域向中俄施加壓力。即便是美國有天大的神通能夠讓反俄成風的烏克蘭一瞬間變為親俄國家,那麼對於美國而言,只不過是在大的戰略棋盤上少了一個棋子而已,白宮還是繼續能夠在歐洲和印太兩個大方向上對中俄進行「圍追堵截」。
美式博弈思維頻頻碰壁的一大關鍵就是中俄之間的背靠背關係令白宮無法取得突破,中俄不可能因為次要利益而放棄核心利益。所以,還是那句話,所有想要離間挑釁中俄的陰謀還是趁早打住吧,或許,把對手想的太蠢是美國一輸再輸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