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不能靠搶，也不是盜亦有道

美國IT企業的無邊際制裁，讓俄羅斯變成正義化身。世界正重回1991年的自由開放軟件革命——讓全球用戶站起來，不再受專利標準壟斷者的剝削。慢點，我們應該高興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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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背景是這樣的︰「微軟、Oracle、SAP、Google、Adobe等公司先後停止了在俄羅斯的服務。在俄羅斯面臨軟件困局之際，被封多年的俄國最大盜版網站RuTracker本月初被解封，外媒分析認為這是俄羅斯對抗外企制裁的手段之一。」報導稱︰「RuTracker在俄羅斯國內享負盛名，許多盜版資源如遊戲破解都是從RuTracker流出，註冊用戶一度達到1200萬。」

原本俄羅斯政府是尊重知識產權，有意維繫全球化的生態規律。2015年，俄羅斯通過IT和數據保護等相關法律，並將RuTracker提出起訴，經過莫斯科市法院裁定，RuTracker被永久封禁。不過，在3月2日，莫斯科市法院解封了Rutracker.org.in功能變數名稱，翌日傳出當局有意解除RuTracker封鎖的建議。

盜版網站說白了就是一個大型的破解版軟件平台，好像RuTracker就有很多的技術高手破解了多家美國知名IT企業產品，包括微軟、Adobe的作業系統以及設計程式，破解之後，就向全世「賣大包」，有如俠盜羅賓漢般，將軟件公開給普通用戶使用。

俄羅斯衛星通訊社日前引述俄羅斯工商會副會長巴達爾科所言︰「制裁並非是我們的選擇，儘管有些制裁還給俄羅斯帶來了益處。比如，俄羅斯終於擺脫了一系列無益的國際條約和責任。具體說來，是蘇聯戈爾巴喬夫和1991年後葉利欽時期強加給我國的協議，這些協議對俄羅斯經濟沒有益處。」說話有點耐人尋味，有人解讀為，「美西方做初一，俄羅斯做十五」，你不顧商業道德向我隨意制裁禁運，我就不必跟你講什麼專利版權，睇吓點？其實，無乜點，大家一拍兩散囉。

須知道，美國IT沒有實體生產，靠的是專利標準壟斷，攫取產業最高利潤，不怕俄羅斯一時發窮惡，最怕是盜版之風全球擴散，來個反專利運動便麻煩了。事實上，IT界一向都有種「科技社會主義」的情結。上世紀90年代，微軟的Windows作業系統太成功了，搭售在英特爾芯片的個人電腦之上，既享有獨家地位，更加愈賣愈貴。如是者，微軟招來很多有識之士的批評。

1991年，芬蘭21歲年輕人托穆斯（Linux Trovalds）針對霸道的微軟，創造了自由開放的作業系統Linux（支援英特爾X86架構），這不是盜版，而是讓用戶可以在網上下載開放的源代碼（sources code），任由自主修改使用。不過，Linux還是沒有完全取代Windows，微軟產品因為介面使用習慣，依然是大眾用戶所選。用Linux系統，那及得上用盜版Windows的吸引呢？

托穆斯和他開發的Linux系統。網上圖片

好了，當大家興奮過後，需要考慮一個現實的問題，如果科技不受知識產權保護，此後IT企業都是拿來主意，都不作基礎研發了（因為沒有利潤保障），世界會更自由但相信不會更進步。

不得不提醒大家，中國科技專利數量數一數二，尤其是在5G、AI領域，我們怕的不是俄羅斯佔我們便宜，最怕是美國政客、企業家都來博大霧，乘機來掠奪我們苦心經營幾十年的專利和標準成果，那怎辦？看來，我們還是要成熟一點，看世界才可以更深遠。

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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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無國界，科學家有祖國，我國科技事業取得的歷史性成就，是一代又一代矢志報國的科學家前赴後繼、接續奮鬥的結果。——習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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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是中國文化智慧對近代世情認識的一個重要見解。國家主席習近平2020年9月在科學家座談會上作出講話，告訴大家，如「兩彈一星」，離不開自己的科學家努力，如「李四光、錢學森、錢三強、鄧稼先等一大批老一輩科學家，到陳景潤、黃大年、南仁東等一大批新中國成立後成長起來的傑出科學家」，他們都是愛國科學家的典範，為祖國取得自主獨立的戰略安全。

19世紀法國微生物學家巴士德（Louis Pasteur）留下一句著名的諺語，說得很美，當時歐洲國家的科學技術達到時代高峰，巴士德也許有感而發，從善良方面設想說︰「科學無國界，因為知識屬於人類，是照亮世界的火炬。」他再補充，「科學是一個國家的最高人格化（highest personification），它把相關的思想和智慧成果率先傳播出去。」意思是每一個國家要為科學成就努力，以本身的科學家為榮，無私無求推動文明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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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多年之後，大家終於看清楚了，科學技術不是那麼清高，主要還是為國家利益服務。俄羅斯出兵烏克蘭招來美西方的集體制裁，除了經濟領域，文化、體育以及科技都在黑名單之內，那些所謂科技不作惡、科技無國界、人類共享共有的西方理念也一夜消失。最關鍵來自美國IT龍頭企業，從Google、蘋果、Facebook、Twitter，到企業軟件SPA、Oracle，到Wintel架構的個人電腦設備，都要與俄羅斯脫鉤，有形容指，俄羅斯的手機已經變成「磚頭」，無法作通訊使用。

這一刻，大家為中國抹了一把汗，原來不是使用祖國的科技，未來將面對可怕的災禍，好在中國可沒有犯上幼稚病，跟隨一般人相信的全球化、世界合作分工多美好的言論影響。2016年4月19日習近平在「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談會」發表講話，當時中國的互聯網經濟發展勢頭很好，各大企業賺到盤滿砵滿，但是有識之士看到中國的問題，就是應用技術很強，場景很豐富，可是基礎研發不足，都是借用歐美的原創技術，於是習近平作出指示︰「互聯網核心技術是我們最大的『命門』，核心技術受制於人是我們最大的隱患。一個互聯網企業即便規模再大、市值再高，如果核心元器件嚴重依賴外國，供應鏈的『命門』掌握在別人手裡，那就好比在別人的牆基上砌房子，再大再漂亮也可能經不起風雨，甚至會不堪一擊。」

習近平稱︰「我們同國際先進水準在核心技術上差距懸殊，一個很突出的原因，是我們的骨幹企業沒有像微軟、英特爾、谷歌、蘋果那樣形成協同效應。美國有個所謂的『文泰來』聯盟，微軟的視窗作業系統只配對英特爾的芯片。在核心技術研發上，強強聯合比單打獨鬥效果要好，要在這方面拿出些辦法來，徹底擺脫部門利益和門戶之見的束縛。」

「文泰來」是個人電腦技術架構Wintel的音譯，由英特爾的硬件加微軟的電腦作業系統組成，壟斷了世界用戶市場，如同蘋果手機，Google的安卓應用系統，昨日之日大家可能不察覺這是「有國界、有祖國」的戰略工具，能令對手吃盡苦頭。經過這幾年，中國的核心技術有了長進，不過，估計依然未達完全自給自足，俄羅斯有版你睇，中國科技企業需要加快步伐，迎難而上了。

「愛祖國，用國貨」，口號60年過後今天顯得更有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