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總理朔爾茨目前已推遲做出是否向烏克蘭援助“高端坦克”的最終決定,這個決定朔爾茨希望德國不做「出頭鳥」,計畫與其他盟國商量之後再統一行動。
但這個決定卻引來內部分歧,突顯了德國聯合執政聯盟脆弱的一面。
美國“政客”新聞網歐洲版報導稱,朔爾茨的猶豫引發了其執政夥伴綠黨和自由民主黨的不滿,有不少議員公開敦促他快點“交付坦克”,稱德國如此躲閃難以體現其在歐盟和北約中的領導地位。甚至,有德國智庫學者稱,德國依賴俄羅斯天然氣遭受眾多批評,如今應通過送烏克蘭坦克“彌補”一下。
除了德國內部分歧,援助烏克蘭坦克也面臨一些實際問題。報導稱,首先德國需要教烏克蘭士兵使用和維護這些坦克,並供應彈藥和零部件,這些涉及複雜的後勤問題。其次,援助的坦克大部分是退役軍用物資,送往烏克蘭之前必須要進行翻新。
德國的內部“分裂”
德國現任政府目前是三黨聯合執政,除了朔爾茨所在的社會民主黨,還包括綠党和自由民主黨。“政客”新聞網指出,向烏克蘭提供高端坦克的計畫是由德國副總理兼經濟部長哈貝克(Robert Habeck)及外交部長貝爾伯克(Annalena Baerbock)推動,兩人都是綠党高級成員,他們計畫向烏克蘭援助約100輛德國坦克。
按照原定安排,朔爾茨將于本周對這一援助計畫作出最終決定,不過現在決定的時間被推遲。
朔爾茨表示,自己必須要與歐盟與北約的盟友們進行協調後才能做出抉擇,他希望德國和其他國家能以相同的方式為烏克蘭提供此類軍事支援,大家都不要“沖過頭”(rushing ahead)。他認為德國一旦在這一問題上“扮演特殊角色、選擇特殊道路”將釀成“嚴重錯誤”。
報導稱,朔爾茨的執政聯盟夥伴對他的猶豫感到沮喪。儘管內閣成員沒有就此公開批評朔爾茨,但是有不少議員直言不諱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德國綠党議員、聯邦議院歐洲事務委員會主席霍弗雷特(Anton Hofreiter)對“政客”新聞網稱,“我贊成儘快廢除德國內閣的不(對外)提供重型武器的決定”。他認為,重要的是,德國應該在北約和歐盟中展現“領導地位”,而不是躲在其他國家後面。
德國自由民主黨(FDP)議員、聯邦議院國防委員會主席斯特拉克-齊默爾曼(Marie-Agnes Strack-Zimmermann)在接受《斯圖加特報》採訪時也敦促朔爾茨儘快向烏克蘭交付坦克。德國最大反對黨右翼基督教民主聯盟(CDU)的多數議員也持相似觀點。
甚至,位於德國柏林的全球公共政策研究所(GPPI)智庫主任托爾斯滕·本納(Thorsten Benner)認為,德國此前由於依賴俄羅斯天然氣而飽受各國批評,如今德國應通過提供坦克來“彌補”這一點。他表示在俄烏問題上“我們至少也得有個領先的地方”。
援助坦克的實際問題
除了德國內部的意見不一,送坦克給烏克蘭也面臨著一些實際的困難。
報導稱,援助烏克蘭的坦克將由德國國防公司萊茵金屬公司(Rheinmetall)提供。德國方面可能考慮的是援助100輛“黃鼠狼”系列(Marder)配備反坦克導彈的坦克殲擊車。不過也有消息稱,可能會援助“豹”系列(Leopard)主戰坦克,或者地對空獵豹式(Gepard)防空坦克。
不過不論援助哪種坦克,首先面臨的就是後勤問題。德國官員們表示,德國需要訓練烏克蘭士兵們使用這些坦克,教機械師們維護它們,並確保彈藥和備件的供應。
斯特拉克-齊默爾曼稱,這些操作不能在烏克蘭本土進行,因為根據國際法,一旦德國這樣做就等於加入了戰爭。
第二個問題是,萊茵金屬公司基地裡的坦克大部分是退役的軍用物資,如果將它們運往烏克蘭,就必須將其進行翻新。此外還有一種解決方法,就是將德國軍隊中服役的相同型號坦克發送到烏克蘭,然後再用翻新的坦克補充軍隊的坦克。
德國國防部一名官員警告稱,調用軍隊坦克可能會影響德國在北約組織內的直接軍事能力。
烏克蘭駐德大使的態度
德國方面因為各種問題停滯不前,烏克蘭駐德國大使梅爾尼克(Andriy Melnyk)表示不滿。他在7日接受德國廣播電臺採訪時表示,烏克蘭希望能接收“黃鼠狼”系列、“豹”系列及獵豹式各種德國坦克。
他表示:“名單就在那裡,德國政府知道它們,但不幸的是,直到今天它仍然保持沉默。”
值得注意的是,當地時間4月6日,梅爾尼克在接受德國《法蘭克福彙報》採訪時稱“我要非常明確地表示,俄羅斯是我們的敵國;就目前來看,所有俄羅斯人都是烏克蘭的敵人。”他語氣強硬地指出,把俄羅斯人分為“好人”和“壞人”不是他所關心的事情。
梅爾尼克的話遭到了不少質疑。有人指責他是一個“種族主義者”。目前德國政府方面尚未對梅爾尼克的言論予以置評,不過德國《Stem》週刊直言他的評論“過激”了。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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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美國作為一個移民大國,吸引來自世界各地的移民去追尋「美國夢」,惟時移世易,據《華爾街日報》25日報道,去年移居國外的美國人數量,超過了移入美國的數量,是自大蕭條以來從未出現過的「人口凈流出」現象。這場移民政策風波的背後,隱藏著一個鮮為人知的逆轉:美國公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用腳投票,數以百萬計的美國人帶著家人遷往生活成本更低及更安全的地方安居,到海外求學、遠距離辦公及退休。
有評論員將這波美國移民潮稱為「特朗普大逃亡」(Donald Dash),因自美國總統特朗普展開第二個任期以來,移民人數激增。但報道指,實際上這種現象已醞釀多年,其中包括遠距辦公的興起、生活成本的不斷上漲以及人們對觸手可及的異國生活方式的嚮往,也助長了這一趨勢。
有評論員將這波美國移民潮稱為「特朗普大逃亡」(Donald Dash),因自特朗普展開第二個任期以來,移民人數激增。
惟不得不承認,儘管歐洲經濟陷入停滯,歐洲國家與美國關係持續緊張,但歐洲的醫療、住房和教育成本要低於美國。
《華爾街日報》報道指,美國持續吸引來自全球各地的移民,在2023年曾創下近600萬人的入境移民峰值。但到2025年,這一數字暴跌至260萬到270萬。與此同時,美國國土安全部發布的數據顯示,美國2025年遣返了67.5萬人,另有約220萬人選擇「自願離境」。
美國公共政策智庫布魯金斯學會計算,美國在2025年經歷了淨移民負增長。
報道引述美國公共政策智庫布魯金斯學會( Brookings Institution)的計算,美國在2025年經歷了淨移民負增長,預計人口將減少約15萬人,預計2026年人口外流可能會加劇。
布魯金斯學會分析師指出,由於美國官方數據尚未完全反映人口外流情況,因此實際數字可能更高或更低。2025年,美國總移民人數約260萬至270萬,低於2023年近600萬的高峰。
據美國國土安全部的數據,去年美國有67.5 萬人被驅逐出境,另有220萬人「自行驅逐出境」。
美國人對日益惡化的治安感擔心。早前明尼蘇達州最大城市明尼阿波利斯發生移民執法槍擊事件。
《華爾街日報》對15個提供2025年全部或部分數據的國家進行分析,顯示至少有18萬美國人移入當地;報道指當其他國家公佈完整統計數據時,這數字可能會更高。
報道指,在歐盟27個成員國中,幾乎所有國家的美國居民和工作者人數都創下歷史新高,且數字還在持續成長。
如葡萄牙官方數據顯示,自新冠疫情以來,該國的美國居民總數增長超過500%,單2024年就增長36%;而過去十年間,西班牙和荷蘭的美國居民人數也幾乎翻了一番,捷克的美國居民人數更增一倍以上;而去年移居德國的美國人比移居美國的德國人還多;愛爾蘭的情況也類似,2025年有1萬名美國人移居愛爾蘭,是2024年人數的2倍。美國人申請愛爾蘭護照的速度也達創紀錄水平,2024年為3.18萬本,2025年估計有約4萬本。
過去十年間,西班牙的美國居民人數幾乎翻了一番。
另美國人申請英國公民身份的數量也創下2004年有記錄以來的最高水平,截至2025年3月的一年裡,約有6000人遞交了申請。
美洲方面,美國人口普查局援引的一項墨西哥政府調查顯示,去年約有5萬名在美國出生的墨西哥裔美國人跨境前往墨西哥工作。
值得留意的是,美國政府已積壓了數月的公民放棄國籍申請,不少人希望取得外國護照,或規避對其海外收入徵稅。美國移民事務機構表示,2024年此類申請數量同比增長48%,2025年增幅可能更高。
報道又指,美國的搬遷公司數量激增,但仍難以滿足需求。這些公司中包括面向富裕階層的「LuxNomads」、吸引反對特朗普人士的「GTFO Tours」、針對非裔美國人的「Blaxit Global」以及面向女性、也是增長最快的「SheHitRefresh」。去年一項民調發現,40%的15至44歲美國女性希望盡可能永久移居海外。
這些搬遷公司表示,他們的新客戶不止是前往歐洲的年輕人或退休的父母,還包括中西部的小企業主,如建築師、財務顧問和工程師,他們希望節省醫療保健費用;另有中年離婚人士希望重新開始,而領取殘障補助或社會安全金的美國人則希望遷往海外後,可最大限度地利用他們的福利補貼。
值得留意的是,新一代美國移民比以往更可能帶著孩子一起移民,證明他們想紮根於當地,培養出一群能進入海外大學的下一代。
41歲的克里斯·福特(Chris Ford)在美國達拉斯一家房地產投資公司工作,但他帶著兩個孩子移居德國柏林,「在這裡,你不用擔心你的五歲孩子去幼兒園參加應對槍擊案的演習」。福特現在柏林協助營運一個兒童棒球聯盟,該聯盟的球員人數在過去3年中每年都增一倍,「美國的工資更高,但歐洲的生活素質更好。」
報道指,這些移民反映了美國對美國未來和生活方式喪失信心?在訪談中,這批人指出了移民的動機,似乎是經濟利益、生活方式偏好以及對美國發展方向失望等多種因素交織出來的結果。
他們列舉的因素包括暴力犯罪、生活成本高和動蕩的政治局勢。特朗普的連任對許多人來說是一個因素,儘管也有人投票支持他。但結構性和社會性的轉變遠比這深刻得多。
根據人口普本歷史統計數據,美國上一次出現遷出人口超過遷入人口的現象,要追溯到1935年。當時,經歷經濟大蕭條後,許多美國人決定搬到蘇聯居住,超過10萬美國人申請在蘇聯的工廠工作。由於大量缺乏技能的美國人湧入蘇聯,以至於蘇聯政府1938年起要求來自美國的入境人員出示回程機票。
如今,歐洲國家開始吸引美國人,歐洲多國政府放寬了簽證規定並修改了稅收制度,允許美國人以更低的稅率在歐洲生活。
《華爾街日報》分析指,「交易」背後的邏輯是,美國擁有更高的薪金水平、流動性高的勞動力以及數以百萬計渴望更好生活的公民;而歐洲國家則需要這些勞動力以及他們帶來的收入,以支撐歐洲負擔日益沉重的退休體系。而歐洲提供低廉的醫療保健、適合步行的城市,許多城市的住房仍相對便宜,且供應充足,學校的學費合理、安全亦比美國更高。
在葡萄牙里斯本街道上,美國人正在搶購住戶;愛爾蘭房地產經紀人發現,在都柏林繁榮的大運河碼頭區域,每15名居民中就有1人出生於美國;在墨西哥邊境,護老院的數量日漸增長,美國老年人開始跨境在墨西哥接受低廉的護理。
美國學生紛到西班牙、蘇格蘭和英格蘭留學。
《華爾街日報》訪問了12名在美國學習的美國學生,他們分別在西班牙、蘇格蘭和英格蘭留學,但只有一人計劃返回美國。來自加州聖莫尼卡的聖安德魯斯大學二年級的學生 Brody Wilkes指:「我的想法是,如果週末能飛去奧斯陸、柏林或哥本哈根,哪怕在倫敦當侍應,我也沒所謂。我覺得這種生活方式,比在美國苦苦掙扎於公司工作,或者在洛杉磯工作,還要面對高昂的房價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