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dle敗走中國的啟示

亞馬遜宣布2023年6月30日在停止Kindle電子書店在中國的運營。內地用戶將不能再購買新的電子書。Kindle，終究沒能熬到第十年。很多人第一個反應︰為什麼又是亞馬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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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dle 於2007年11月上市，售價為 399 美元。這是十分前衛的產品，當日不足6小時，第一批 2.5 萬台Kindle售罄，電子書是上世紀90年代的電子產品，一直沒佔主流地位，亞馬遜的Kindle一出，便創造了銷售紀錄。亞馬遜是美國的IT神話之一，電子商務的開拓者，那些年，Facebook、Tesla還只是初創企業，亞馬遜的競爭對手是蘋果，創辦人貝佐斯眼見iPod的成功，它控制了全球音樂生態環境，於是他要推出電子書的iPod，把文字書刊數字化以歸入亞馬遜版圖之內。

Kindle未能滿足貝佐斯的數字化夢想，因為同一年更早時間，蘋果推出了第一代的iPhone，全球最強大的數字化產品，為了要比肩蘋果，實行同台競技。2010年亞馬遜開始研發手機，2014年終於成功推出了Amazon Fire Phone。這款手機前置了4個紅外線攝像頭，可實現3D交互動態視角技術，以及可識別1億多件商品的Firefly對象識別技術。然而，這些功能不被行內人士看好，只覺得是「平平無奇」，難以跟iPhone比較。終於Fire Phone在2015年宣布停產，好在亞馬遜家大業大，在雲端服務市場賺了大錢，同時在人工智能技術方面，投入巨大投資更取得了豐碩成果，貝佐斯於2018年取代蓋茲成為世界首富，原因是亞馬遜的股價表現亮麗，隨後世界首富之位多次易主之後，貝佐斯還是僅次特斯拉CEO馬斯克的第二位世界首富。

貝佐斯是矽谷「失敗文化」的代言人——在矽谷，失敗不是一個選項，而是一個必需品。——亞馬遜在中國的多年發展也許是一個失敗寫照，早在新冠大流行爆發之前，亞馬遜已經淡出中國市場，留下僅保留電子書、及雲業務等業務，現在電子書也撤退了，貝佐斯下一個目標是什麼？打算全力跟馬斯克的SpaceX全力競爭火星陸登嗎？

內地傳媒對亞馬遜的失敗不感意外，Kindle 於2013年6月在中國上市，三年之後，中國成為Kindle的主力市場，不過，這不外是幾百萬部的規模，由於智能手機的普及，以及國產廠商如華為、海信、小米等，研發出替代類似Kindle的護目屏幕電子書很多，而且功能比起Kindle更先進，相比之外，亞馬遜的產品有如歷史文化遺產，只有死忠美國科技產品的「粉絲」才覺得依然時尚，甚至有網友留言，這算是一種時代的回憶和感覺。

美國自70年代改弦易轍，以金融產業取代工業製造為經濟主軸之後，科技產品至今亦開始走到「食老本」的地步，科學技術依然領先，可是美國已失去價值供應鏈基礎，很多高科技只能成為實驗室的精品，沒有商業化、市場化的活力。亞馬遜的Kindle在中國遭遇可謂一葉知秋，面對中國品牌的優勢競爭，貝佐斯不得不宣佈失敗。下一個能打開中國市場的美國產品是什麼？目前連iPhone、iPad都已經差不多到達限期了。矽谷的失敗失敗再失敗的公式還可以沿用幾耐？更何況美國要把中國摒棄於美西方的科技圈之外。拜登政府是想清楚了沒有呢？

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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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洲與中國競爭並不容易。但首先要認識到，美國現在處於下風。」澳洲印太戰略專家蘇珊娜畢頓（Susannah Patton）在《紐約時報》題為〈中國在亞洲是贏家，拜登改變不了這一點〉的文章提出她的見解。

美國總統拜登部署印太戰略環境遏制中國發展。AP圖片

數字說話最有說服力︰「評估地區實力動態的亞洲實力指數顯示。美國的影響力自2018年以來急劇下降，中國則驟然領先。」具體是什麼情況？中國在東南亞的貿易額約為美國2.5倍，更重要的是，中國現在是幾乎所有亞洲國家的最大交易夥伴。

說故事是最好的述事方式，以下真人真事反映中國不單是亞洲的理想貿易對象，中國也是世界創新經濟的理想平台，美國時常自我感覺良好是科技水平高出中國兩代或以上，美國最具優勢技術的發明項目和人才，中國連邊也沾不上，其實美國高科技發展根本離不開中國，除非美國不要發展。

《華爾行日報》2018年報導杜克大學（Duke University）科學家利用美國國防部的贊助開發了一款開創性的10億級像素相機，原為美國海軍提供遠程監控。項目負責人白瑞迪（David Brady）是光子學（Photonics）專家，光子學是上世紀60年代隨著半導體、光纖發展而來的一門應用物理學。這門學科、這類專才在中國很難找的，正好是一個機會，白瑞迪2016年決定移居中國。

原來美國只有實驗室的實力，白瑞迪憑多項專自創利技術，發明了一款命名為「螳螂」（Mantis）的超級相機，共19個鏡頭，可以把拍攝畫面合成為10億像素的圖像，隔一個足球也能清楚識別人臉。如何把實驗室的超級相機變成可用工具？首先美國軍方提供不了辦法，不能再為白瑞迪投入更多資助金額，唯一出路是把超級相機轉為商用產品，當時白瑞迪嘗試在眾籌網站 Kickstarter 籌集2.5萬美元，但最終只籌得1007美元。

白瑞迪先後聯絡日本、德國製造商找生產代工，包括索尼和松下。對方的生產技術沒有問題，但是需要另設生產線，起碼接10萬件訂單才行，然而，預期超級相機的市場不會太大，先出1000件，有初步銷路再續1000件，可以嗎？答案是不可能，要求相差太遠了。

白瑞迪於是轉去深圳碰運氣，結果他不單只找到小批量生產的工廠，還很快在中國找到合作伙伴，得到2800萬美元投資。白瑞迪在上海設總部，當地自建工廠，同時在內地大學做研究，超級相機得以實現商品化。《華爾街日報》稱首批產品售價1.5萬美元，「白瑞迪的相機已經安裝在北京的天安門廣場附近、上海附近的崑山市主要街道上以及其他城鎮。」

白瑞迪的故事將要成為絕響，美國正著手對中國周邊「塑造戰略環境」，類似Mantis的超級相機，可作軍事及警界使用，現在不可能再以商品出口到中國，白瑞迪等人才也未必能自由不受限制的到中國搞雙創。

白瑞迪的安科迪公司超級相機的應用場景。(安科迪圖片)

美國，你以為自己是統治宇宙、禁止人間用火的宙斯；中國是偷火到人間，照亮人類文明的普羅米修斯？都搞錯了，美國正變成一個科技實驗室強國，再過一段時間，美國就會變成博物館，美國的技術發明是用來供奉的，只此而已——宙斯都改變不了這個諷刺的事實，何況拜登？中國是不是贏家已經無關宏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