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任美國總統的奧巴馬2014年4月訪問日本，當「空軍一號」著陸之後，他的首個活動是會見年過八旬有「壽司之神」美譽的小野二郎。小野的壽司店「數寄屋橋次郎」在銀座一個地鐵站的狹小空間，僅能容納10人。全世界共有約100家餐廳評為《米其林指南》最高級別的三星，小野的小店之前連續摘得了12年。
奧巴馬讓「數寄屋橋次郎」壽司店走紅國際。白宮圖片
一生作為壽司職人，小野是日本工匠精神的代言人，一生專注做一事。「我在夏威夷出生，吃過很多壽司，不過這次是我一生中品嘗過的最棒的壽司。」奧巴馬如是說，這次可謂不枉此行，日本匠人精神之風亦因此走紅，影響所及，華為CEO任正非2015年發出正式電郵，籲所有員工學習。
歐洲也有工匠精神私優良傳統，但無論如何也比不上日本——截至2013年，全球超過200年的企業，日本有3146家，德國有837家，荷蘭有222家，法國有196家。大家可要注意一點，歐洲是工業革命的發源地，當時是工藝時代，工業革命的重要發明不是通過科學實驗和規模研發所得，而是靠工匠的手藝相傳，精益求益是基本的要求，然後才是創新發明。
今天不是說高度的專注不重要，而是工匠精神不如工業精神，也不及科學精神。今天第四次工業革命時代只靠工匠精神，肯定是當不成科技強國。因為那些三四十人的百年老店，無法與現代工業的動員能力相比。也是2014年，當奧巴馬品嚐日本小野的壽司的時候，山西國企太原鋼鐵集團與中國科學院合力攻破一個難關︰讓中國自主生產我們的原子筆。
關鍵是原子筆的小圓珠，歐美和日本在這方面已積累了超過50年的生產技術和經驗，同時擁有很多專利項目，也賺了多年的優厚利潤，這是一個難以超越的鴻溝。國產原子筆幾乎是不可能，如果只有工匠精神的話，你可知太鋼集從幾十斤鋼材實驗，到近百噸的熔爐試產，花了幾年時間，克服無數技術難關才取得成功。簡言之，這是以舉國之力完成的壯舉。大家可會問︰條數點計？當中國擁有自主技術的小圓珠之後，以年產380億枝的出產量計，我們每年就慳了這麼多顆從外國入口的小圓珠。
什麼是科學精神？任正非與員工交流時說︰「科學家靠的是觀察、實驗和推斷出這個存在的自然規律，科學是在於『發現』，無論牛頓的力學、愛因斯坦的相對論，都是『發現』了這個宇宙規律。」因此科學家不只是專注做一事，而是要有高度的想像力，以及敢於假設的思維，而不是一味百年不變。
很明顯，中國未來20年更需要的是工業精神和科學精神，不是嗎？你以為華為一生只做智能手機？這是一個微妙的科技觀，如果單看雞湯故事，看名人專訪，你是走不出一個廣闊的境界。
黃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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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科技大亨馬斯克一星期之內挑起兩個大話題，說明世界不再童話化，說不好，全球化的美好已經過去，我們要回到《苦海孤雛》的黑暗時代，資本家不為普世提供仁慈和庇蔭的，而是要求你超級地出勞動力來實現資本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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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早前向所有員工發出電郵，意簡言賅表明︰「特斯拉的每個人都必須每週至少在辦公室待40個小時。」這篇題為〈要超級清楚〉的電子郵件中寫道︰「如果你不露面，我們會想當然以為你已辭職」。從WFH（Work From Home）到RTO（Return To Office），馬斯克想搞邊科？全球目前正處於新冠大流行之中（美國日增確診仍達10萬水平），留在家中工作是更符合社會經濟利益，但馬斯克批評那些WFH的公司︰「你看他們上次推出了不起的創新產品是什麼時候的事，已經是很久之前了吧。」他補充說︰「特斯拉研發和生產地球上最激動人心的產品，過去如此，今後也將繼續。這不是靠打電話就能實現的。」馬斯克心目中，新冠疫情不是他身為超級成功老闆所需要考慮之事。
然而，工人又怎樣想呢？調查機構ADP去年11月在美國、中國、印度和歐洲等17個國家抽樣調查了近3.3萬名工人，超過一半的受訪者（52%）表示，如果可以享受「更靈活工作地點的混合方式安排」，他們會考慮最多減薪11%。馬斯克似乎沒有心情和耐性與大家展開建設交流，路透社報導，馬斯克昨日再發出一封震撼的內部電郵，標題為〈暫停全球招聘」〉，表示特斯拉需要全球裁員10%，約1萬員工受影響，原因是全球經濟發展不樂觀。
好了，各位特斯拉員工，現在不是選擇WFH或RTO的問題，而是每10個員工有一個要被裁，提供工作職位的老闆，完全掌握了主動權，那些什麼的全球報告可以當作墊煲底的廢紙好了。上季業績創了紀錄，利潤大幅提升的特斯拉，為什麼要看淡前景？原因就是俄烏戰事、中美激烈競爭，過去20年因全球而出現最好的時代不再，國際關係繼續惡化，迎來的是最壞的時代︰高通脹、負增長、大量失業。
馬斯克預早提醒了大家，不要再沉醉於十幾二十年前美國科技公司向員工提出「工作與生活平衡」、「企業致力為員工創造幸福」的承諾，尤其是美西方未來環境可能變得比我們更差，類似馬斯克這類資本家，今天要大家RTO每周工作40小時，下一步經過裁員之後，人手少了但工作不減，便很有可能來一個「996」（朝九晚九周六無休）的中國企業模式。
上個月，馬斯克大誇中國工人工作勤勞，可以工作到凌晨三點！這真是細思極恐的信息，特拉斯或要進一步推動「936」（朝九晨三周六無休）的美國血汗工廠模式，唯一公平的是所有員工包括馬斯克都要在工廠地板睡覺。於是大家要穿梭回到二百年前工業革命時代；我們再也找不到「充滿雜草的枯井底最後的一滴淨水」（比喻最後的人性和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