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電在元朗的一條電纜橋爆炸起火倒塌,令到屯門、元朗和天水圍大停電,數十萬居民受到影響。事件暴露了香港應急能力不足的問題。
為什麼會有這種電纜橋,電纜不是掛在天空或埋在地底嗎? 立法會建築、測量及都市規劃界功能界別議員謝偉銓拆局,話因有關地區過去多年來不斷加快發展增加人口,電力需求超出原有的城市規劃設計及基建設施容量,因此需要在後期加建有關電纜以天橋方式越過明渠,橋上有3條主電纜,供電予屯門、元朗和天水圍三個地區。之所以用天橋的方式,估計是從地底挖建電纜穿過明渠,造價高昂及可能有技術和安全問題;而興建纜橋需要在明渠兩岸地面佔用土地,因而決定將3條電纜集中設置,就增加了發生事故的風險。
換言之,這條電纜橋在設計上並不理想,主電纜和後備電纜又放在一起,一出事就一鑊熟。香港城市發展得太快,出現安全隱患。
事件發生之後,便出現一連串的問題,3區大停電,居民無所適從。留在家中的居民,因為停電看不到電視,部份地區因為轉駁站停擺,手機沒了訊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有居民回不到家,又有些人的家中有老人家,又住在幾十樓的高層,下不了樓,要走路上去探視他們。部分居民就算想暫時租住酒店也租不到,因為已經爆滿。政府支援不足,市民只能想辦法自救。
事件涉及幾方面的問題:
第一,全港性的應急通報。很多人將焦點放在政府花了1.5億元的「緊急事故通報系統」,質疑政府為什麼沒有通報。其實,通報問題事小,跟進措施不足事大,即使政府發出了緊急通報,應急措施跟不上,結局沒有分別;
第二,香港各種潛在危機急待疏理。香港太平盛世太久,防範風險意識不足。從這條電纜橋的設計,已經見到香港提供公共服務的機構,未必有足夠的防險意識。如何防止其他幾條電纜橋出現類似問題?如此重要的電纜橋為何沒有CCTV全程監控,萬一出意外起碼可以確認是天災還是人為? 究竟各個公共事業機構,以至政府各環節,還有多少安全隱患?
候任特首李家超在其政綱內提到要一個是應急機制,當中包括會全面檢視香港各個領域上可能出現的安全問題,當時外界未有很大關注。到今次發生新界西北大停電事件,就知道全面檢視風險,設定應急機制,會比想像更加逼切。
第三,香港沒有地區網絡協助居民。試想一下,有老人家住在35樓,被困在家中,他的子女也可能已50、60歲,要他們步行上這麼高的樓去接濟老人家,可能力不從心,如果有可以即時動員的地區網絡,馬上有義工出動,協助有需要的居民,解決上述問題,的確可以做到政府做不到的事情。
在內地,城市各個地區有居民委員會,有政府官員管理,也有義工網絡,一有事故就可以出動。香港沒有這類組織,李家超在政綱中提到要加強地區組織聯繫,建立合作渠道,建議在18區設立地區服務和關愛隊伍,成立系統性義工網絡,支援政府的地區工作,例如疫情、風災水災等等。現在看來很有需要,如果當時這個網絡已經建立,只要一撳掣就可以出動的話,當日可以送水送飯送電筒送蠟燭,可解市民燃眉之急,減少部分怨氣。
香港經歷太平盛世已久,完全不察覺會有重大的災害發生,不像日本經常發生地震,市民的家中都有應急包,處理緊急情況。香港很久没有停電,很多人的家裡連電筒也沒有,將手機當成電筒,當手機沒有電,因停電充不了電,又沒有蠟燭,只能摸黑過一晚。
香港的確要居安思危。
盧永雄
美國總統特朗普對委內瑞拉的咀臉,真叫美西方白左人士大開眼界。
特朗普的長期盟友史蒂夫·班農也對《紐約時報》這樣說,美國對委內瑞拉的襲擊以及抓捕其總統馬杜羅,是本屆美國政府最具影響力的外交政策行動,其計畫周密,但理論準備卻嚴重不足。「因為缺乏對潛在佔領的清晰闡述,支持者們反而感到困惑,甚至憤怒。」
特朗普聲稱因為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販毒,才越境把他抓捕。但事後特朗普沒有提委內瑞拉的可卡因,反而不斷講委內瑞拉的石油。不但叫美國油公司重返委內瑞拉,控制當地石油資產,亦要求委內瑞拉要向美國交出5000萬桶石油。
特朗普在1月6日宣佈要求委內瑞拉向美國釋出5000萬桶石油的計畫,表示美國將會把這些石油出售。市場估計這批原油價值約28億美元。特朗普隨後興高釆烈地講述賣油後的收益「只購買美國製造的產品」。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發文稱,「這些採購將包括但不限於美國農產品、美國製造的藥品、醫療器械以及用於改善委內瑞拉電網和能源設施的設備,換句話說,委內瑞拉承諾與身為其主要夥伴的美國做生意。」
特朗普這麼具體地要求委內瑞拉先交出5000萬桶石油,價值雖然不多,但短期目標相當明顯,就好像帝國入侵殖民地搶掠一番後,回國向支持者炫耀自己掠奪得來的戰利品,以顯示行動的正當性。特朗普不是追求班農講的理論正當性,而是追求更原始的物質正當性,那個殖民者沒有搶奪殖民地的礦物甚至奴隸人力資源呢?
美國的西方盟友面對這種獨裁行為,只是噤若寒蟬。鏡頭一轉,他們評論香港問題時,就興高采烈。
最近英國在野保守黨前黨魁施志安(Iain Duncan Smith)在《泰晤士報》撰文,批評英國政府「面對北京踐踏《中英聯合聲明》,除了發『措詞強硬』聲明之外甚麼也沒有做」,呼籲工黨政府對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勾結外國勢力」罪成的3名國安法指定法官實施制裁,以表明「香港司法已淪為鬧劇」。施志安還說要在英國國會提出辯論。
保守黨看似十分正義,細思只是得啖笑。現在全世界都在講馬杜羅,無人講黎智英了。
馬杜羅1月6日在美國紐約聯邦法院提堂,美國無視國際法和《聯合國憲章》,這才真正是施志安口中的「美國司法已淪為鬧劇」。施志安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叫英國政府制裁特朗普?為什麼不叫英國政府制裁美國紐約聯邦法院法官? 如果要在英國國會發動辯論,為何不緊急辯論美國入侵委內瑞拉的罪行? 施志安的雙重標準,令人齒冷。
委內瑞拉事件發生後,在網上查來查去,用了AI也查不到保守黨前黨魁施志安有評論美國入侵委內瑞拉,施志安早就龜縮了。
施志安十分親美,去年9月特朗普訪英,英國國內批評聲音不少,但在野保守黨不但沒有批評,施志安還幫口辯護,話特朗普史無前例的第二次訪英,非常重要,「如果英國不邀請特朗普來訪問,只有那些獨裁國家是勝利者。」現在看來真的足夠諷刺,美國強搶他國石油礦產,特朗普根本是帝國主義獨裁者,在施志安的大力支持下,特朗普這個獨裁者就真的獲勝了。
順帶一提,保守黨已經把自己完全玩壞了,如今英國支持度最高的政黨是極右的改革黨,早在去年5月YouGov的調查,已顯示改革黨取得最高的29%支持率,執政工黨支持率只有22%,自由民主黨以17%排第3,保守黨以16%支持度淪為第4。膽小如鼠的保安黨人怕得罪特朗普,人家支持的卻是改革黨呢。保守黨的一副作派,的確是枉作小人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