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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政華雙開通報現多處罕見措辭 專家:中紀委措辭極其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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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政華雙開通報現多處罕見措辭 專家:中紀委措辭極其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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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政華雙開通報現多處罕見措辭 專家:中紀委措辭極其嚴厲

2022年07月11日 17:13 最後更新:17:18

7月11日,最高人民檢察院發佈消息,全國政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原副主任、前公安部副部長傅政華被提起公訴。根據最高檢發佈的消息,傅政華將在長春市中級人民法院受審。據檢方指控,他涉嫌兩個罪名——受賄罪、徇私枉法罪。有專家指出,從「完全背棄」「從未」「徹底喪失」「極度膨脹」「極為卑劣」等詞語可見,中紀委對傅政華通報的措辭,極其嚴厲。另外,「危害黨的集中統一」這樣的措辭,是首次出現在「老虎」的通報中。

傅政華。

傅政華。

傅政華於2021年10月2日被查,在被查之前還有公開活動。2021年9月15日至17日,全國政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調研組赴重慶市,當時的傅政華參加了調研。在落馬9個月之後傅政華被公訴,有專家指出,通報中有幾個點值得一提。

中紀委通報。

中紀委通報。

其一,官方首次披露了傅政華斂財的崗位。

檢察機關起訴指控:被告人傅政華利用擔任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長、局長,北京市委常委,公安部副部長,中央政法委員會委員,司法部部長,全國政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副主任等職務上的便利以及職權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為他人謀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財物,數額特別巨大,依法應當以受賄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傅政華斂財的首個崗位是在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長任上,之後他在公安部、司法部等多個崗位斂財。

2020年5月,傅政華離開政法系統,出任全國政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副主任,在這個崗位上,他仍然大肆斂財。

其二,傅政華是十九大後,首個涉嫌徇私枉法罪的「老虎」。

檢方指控,傅政華身為司法工作人員,徇私情私利,對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訴,情節特別嚴重,應當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刑法規定,司法工作人員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對明知是無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訴、對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訴,或者在刑事審判活動中故意違背事實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特別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今年3月31日,傅政華被雙開。

當時的雙開通報中就提到,他「對紀法毫無敬畏,執法犯法,徇私枉法,擅權專斷,恣意妄為,造成嚴重惡劣政治後果」。

罪名中有「徇私枉法罪」的還有曾經的「武爺」武長順。

天津市政協副主席、市公安局局長武長順2014年7月被查。2017年5月27日,武長順一審被判死緩,他的罪名包括貪污罪、受賄罪、挪用公款罪、單位行賄罪、濫用職權罪和徇私枉法罪。

法院提到,武長順在擔任天津市公安局副局長、局長期間,濫用職權,對他人採取刑偵措施,損害他人合法權益,情節特別嚴重;徇私枉法,接受他人請託,包庇犯罪嫌疑人,使之未被追究刑事責任。

其三,傅政華的雙開通報中,有不少罕見措辭。

當時,中紀委通報提到,傅政華完全背棄理想信念,從未真正忠誠於黨和人民,徹底喪失黨性原則,毫無「四個意識」,背離「兩個維護」,政治野心極度膨脹,政治品行極為卑劣,投機鑽營,利令智昏,為達到個人政治目的不擇手段。

從「完全背棄」「從未」「徹底喪失」「極度膨脹」「極為卑劣」等詞語可見,中紀委對傅政華通報的措辭,極其嚴厲。

根據通報,傅政華還曾在重大問題上弄虛作假、欺瞞中央,危害黨的集中統一。

「危害黨的集中統一」這樣的措辭,是首次出現在「老虎」的通報中。

另外,他還被指「妄議黨中央大政方針,長期結交多名‘政治騙子’」「長期違規領用和攜帶槍支,形成嚴重安全隱患」「長期安排多名公職、現役人員為個人及家人提供服務」等。

其四,傅政華是孫力軍政治團伙的一員,他也將在吉林長春中院受審。

中紀委的雙開通報指出,傅政華參加孫力軍政治團伙,拉幫結派,結黨營私。那是官方首次明確,傅政華是孫力軍政治團伙一員。

孫力軍「小圈子」里的成員還有:

曾任公安部技術偵察局局長,上海市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的龔道安曾任中央政法委辦公室主任,重慶市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的鄧恢林曾任遼寧省公安廳副廳長、大連市公安局局長,江蘇省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江蘇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的王立科曾任公安部網絡安全保衛局局長,山西省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的劉新雲。

龔道安、鄧恢林、劉新雲均在河北受審。立科在吉林長春中院受審。在傅政華被公訴之前,今年7月8日,孫力軍受審,他受審的法院也是吉林長春市中院。

傅政華也將在不久之後受審,他受審的法院,也是吉林長春市中院。




毛拍手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移民生活本來就不易適應,沒有錢去移民更難,做政治難民也好不了那裏去。美國《紐約時報》最近報道的一個故事,表面上是一對老年華人的朋友情,背後卻是政治移民的悲歌。

故事發生在紐約布魯克林流浪者之家的第一個晚上,陳天遇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林謨。

陳天是香港移民,在香港出生,在美國長大,曾做美國的移民官,最後因收取新移民的黑錢而坐牢。出獄後妻離子散,流落在流浪之家,遇上了林謨。因為移民之家內只有兩個華人,最後變成好朋友。

香港移民陳天(左)和大陸移民林謨(右),在流浪者之家認識。紐約時報圖片。

香港移民陳天(左)和大陸移民林謨(右),在流浪者之家認識。紐約時報圖片。

陳天回憶初見林謨時想: 「我也在最底層,但我過得比他好。」

陳天感覺到,如果他們是在幾年前相識,那他們之間的共同點會非常少。「一開始我對他很難說有什麼好感,」他說。「但我們是收容所裡僅有的兩個華人,所以我們就聊起來了。」

陳天和林謨居住的流浪者之家。紐約時報圖片。

陳天和林謨居住的流浪者之家。紐約時報圖片。

林謨很猶豫,開始時沒有多說太多話。過了一段時間,他才開始描述自己在紐約勉強度日的歲月。他確實沒有證件,雖然他在華埠的無數廚房裡工作過,但是他的健康狀況很差,早已不可能再做任何穩定的工作,他46歲,但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老得多。他每天都在曼哈頓華埠的街道上蹣跚而行,在人行道上抽煙,在破舊的福建社區中心看破破爛爛的電視。

但這兩個人很快就開始花很多時間在一起——總是在收容所聊天,在市中心的街道上散步,分享大碗麵條——熟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家人。

林謨後來談到了自己在福建農村的家庭農場長大的經歷。1989年他年輕時,在天安門廣場抗議事件發生後,他參加了在福州舉行的集會,呼籲更多自由和改革,結果發現自己被當局列為潛在的麻煩製造者。他說,由於害怕被捕,他逃離了自己的家,開始了在美國尋找安全之地的艱辛旅程。

他說,在一群同情者的幫助下,再加上他無力償還的一系列貸款,他最終到達了泰國邊境,並最終登上了飛往洛杉磯的飛機。飛機著陸後,他躲進機場的男廁所,確定那裡沒有人監視他。他說,他撕毀了護照,默誦著兩個字母前往海關:PA—— Political asylum(政治避難)。

他被允許暫時入境,但在法官下令將他驅逐出境後,他在接下來的幾年裡一直躲避當局,做著辛苦的工作,拿著微薄的薪水,害怕被發現。「我在一家廚房找到了工作,拚命工作,來租床位,還債,養活妻子,我幹了8年,然後我的身體垮了。」

最後,林謨來到了紐約,在各個收容所之間輾轉生存。這不是人過的生活,他說:「我很害怕,」他說。

後來協助林謨的移民律師米爾斯對他的故事念念不忘。「我對林謨的全部感覺,儘管我不太了解他——他的一生都是在拚命活下去,艱苦的生存,不斷遭受打擊。」

有一天轉機來了。在收容所裡,打鬥和搶劫並不少見。在2014年8月1日晚上11點左右,林謨睡在自己的小床上,一名有前科的收容所住客撲向林謨,打傷了他。當陳天找到自己的朋友時,林謨的左眼已經腫得睜不開了,他的嘴上有一個大傷口,鼻子裡也在流血。陳天陪他去了醫院,警方逮捕了行兇者。

林謨的左眼被打得腫得睜不開了。

林謨的左眼被打得腫得睜不開了。

林謨臉部骨折,需要做手術。當他醒過來時,陳天就在他身邊,試圖抑制一種奇怪、緊張而又離奇的興奮之情。「林!這是百年一遇的機會!終於來了!」他知道自己的朋友聽不明白,但他也沒指望他能明白。

陳天看到自己的朋友被毆打,想起有一種特殊的簽證——U簽證,對吧?——這是專門授予移民中的犯罪受害者的。陳天去找移民律師幫忙,結果花了4年時間,簽證才通過,但還是成功了。2019年4月2日,林謨在進入美國28年後,他收到了簽證。文件批下來後發到了陳天的電子郵件地址,因為林謨沒有電子郵件,當時他倆正在華埠的公園裡。

「林謨臉上露出了這些年來最美的笑容,」陳天回憶。「他不停地讓我把每一行都讀給他聽,一遍又一遍。」

林謨的好日子來了。現在他有了簽證,去看牙醫、修復牙齒就容易多了。也許他終於可以離開收容所了。只要他在3年時間內一直留在美國,他就可以申請綠卡。他終於可以把他的妻子李火梅帶到紐約了。他已經有將近30年沒見過她了。「我們失去了太多的時間,」林謨非常高興地說。

在分隔數十年後,林謨最終得以將自己的妻子李火梅帶到紐約。紐約時報圖片

在分隔數十年後,林謨最終得以將自己的妻子李火梅帶到紐約。紐約時報圖片

在分隔數十年後,林謨最終得以將自己的妻子李火梅帶到紐約。夫婦兩人開始設想如何在美國共同生活。林謨仍然住在收容所,而她住在家人的朋友那裡,但他的夢想是找到一套公寓。

可惜快樂的日子太短暫了。

林謨太太來了紐約不久,2020年3月,林謨去貝爾維醫院中心治療胃病。醫生讓他留院觀察了一夜,然後讓他住進了重症監護室。當時正值新冠大流行初期,醫院暫停了所有探視,但陳天說,一名社工經常從醫院給他打電話,讓兩個朋友可以影片聊天。

在他們談話時,林謨顯得很虛弱,無精打采。陳天很擔心。幾天後,醫院表示,林謨的新冠病毒檢測呈陽性。

然後,4月17日晚上,陳天記得醫院打電話給他。「他們通常不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所以我已經感覺不妙。」

下午7點33分,林謨去世,他是紐約第一波新冠疫情的早期受害者,卒年53歲。

他的遺屬包括妻子李火梅和一個已成年的兒子,他的兒子已經在另一個美國城市有了自己的生活。記者無法就本文聯繫到他們。林謨被安葬在賓夕法尼亞州他兒子家附近的一個墓地裡。

林謨被葬在賓夕法尼亞州一處墓地。紐約時報圖片

林謨被葬在賓夕法尼亞州一處墓地。紐約時報圖片

現年65歲的陳天經常用他那部破舊的手機,翻看朋友林謨的照片。陳天終於走出了收容所,一個人住在布魯克林布朗斯維爾的一間公寓裡,那裡堆放著塞得滿滿的箱子和鼓鼓的塑料袋,其中很多是屬於林謨的。

陳天作為一個老香港移民,因為犯了罪,最後住在一個紐約的蝸居。

陳天作為一個老香港移民,因為犯了罪,最後住在一個紐約的蝸居。

由一個香港移民,講出另一個大陸移民的故事。林謨在1989年參加示威時,只是22歲,他在內地也不是犯上什麼大事,即使要坐監,一兩年就出來了。他選擇逃去美國,除了政治原因,可能還有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可惜事與願違。

林謨在1991年逃到美國,28年就是打餐館黑工和在流浪者收容中心渡過。若他留在中國,即使做餐廳待應,生活也好得多了。在美國捱了28年,還要靠一場被打的意外,才幸運地取得簽證。林謨接了太太過去,只開心了一年,就因為美國抗疫不力,中了新冠,絕了命,上天對他實在太殘忍了。

28年前一個錯誤的出走決定,造就了林謨悲慘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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