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古書之難,在於今人能知古人者有幾多。如讀《論語‧泰伯》有「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亂臣十人。』」,這不是與「孔子作《春秋》而亂臣賊子懼」背道而馳嗎?然則《論語》沒有錯,在於此「亂」不同彼「亂」,現今來看十足笑話,隨時引發「公關災難」。
周武王 (網上圖片)
「亂」字在《論語》共出現過12次,而且多是屬於負面的,如「小不忍則亂大謀」。不過「亂」字除了擾亂、打亂、使亂之意外,也可解作治理之意,如《說文解字》︰「亂」,治也。由於《論語》主要沿用《尚書‧泰誓》原文︰「王乃徇師而誓曰:『予有亂臣十人,同心同德。雖有周親,不如仁人。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所以文中才有「亂臣」這一格格不入的字眼,反之前句是「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沒有特別點名是「亂臣」。再看春秋時間另一作品《管子·君臣下》︰「君為倒君,臣為亂臣,國家之衰也,可坐而待之。」也不是把亂臣視作「治臣」。後世沿用《論語》的做法,如東漢.徐乾《中論‧亡國》︰「故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周有亂臣十人而四海服」; 以及孔穎達疏《釋詁》云︰「亂,治也。」
「王乃徇師而誓」《尚書‧泰誓》(網上圖片)
再來看看周武王的「亂臣十人」有那十人,這包括九男一女,分別為︰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畢公高、榮伯(榮公)、太顛、閎夭、散宜生、南宮适以及最後文母(一說指文王之后太姒,一說指武王之妻邑姜)。
周公旦姓姬,名旦,是武王之弟,也就是後世有名的周公。由於周武王在成功攻克殷商三年後即駕崩,所以周王朝的建制工作主要由周公去完成。在周公輔政成王七年間,周公完成封建制度,制禮作樂,孔子對周公的功績更是推崇備至。
周召公 (召公奭) (網上圖片)
召公奭也是姬姓,是武王和周公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一位聖賢,輔佐武王滅了商朝。在《詩經》裡面就有兩篇,一個是「周南」,一個是「召南」。「周南」是記錄周公在南方治理國家的時候的那種業績,還有當時那些地區的那些詩歌。
姜太公 (網上圖片)
太公望,這就是有名的姜太公,名叫呂尚,姓姜,字子牙,姜子牙。他是一位享有盛名的政治家、軍事家和謀略家,輔佐文王、武王平定天下。武王封給他的地,就是齊國之地。魯國,就是孔子的故鄉,就是周公所封的地。齊、魯是相接壤的。
畢公,也是姓姬,他是武王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一位賢者。他名稱中的公,不是爵位。之所以稱為公,是因為在成王繼位以後,他是成王的老師,屬於天子三公之一,所以叫畢公。
文王的夫人太姒 (網上圖片)
最後一位要介紹的重要人物是文母。文母是誰?古注中有不同種說法,有的說是武王的母親,就是文王的夫人,太姒;有的說是武王的妻子,邑姜。根據這個說法,「武王有亂臣十人」,文母也算他臣子之一,就不應該是他的母親。所以文母應該來講是武王的夫人,叫邑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