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規為瑱」這個成語相關典故最早出至於春秋時期左丘明所撰的《國語》,在《楚語上》中有提及:「王病之,曰:『子覆語。不轂雖不能用,吾慭置之於耳。』對曰:『賴君用之也,故言。不然,巴浦之犀犛兕象,其可盡乎!其又以規為瑱也。』」
楚靈王熊圍是春秋時代有名的暴君。身為楚共王次子的他本來就沒有承大統的資格,所以為了一登高位,他在侄子熊員即位後痛下殺手。在熊圍自立為王時,正是楚國與晉國平分霸權之時。雄心勃勃的熊圍自然不甘囿於兩國平分天下的現況,雖然他打算以迎親為名一舉侵領鄭國,以增強楚國勢力。可是,陰謀卻被鄭國識破,所以計謀失敗後的熊圍在回國後,心情變得更為喜恕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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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靈王偏愛細腰之士,因此就有「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的趣事。為了迎合靈王的喜好,朝中一班大臣把一日三餐減為只吃一餐。每每上朝前都要先要屏住呼吸,然後把腰帶束緊。不到一年,滿朝文武官員臉色都是黑黃無色的。(網上圖片)
楚靈王偏愛細腰之士,因此就有「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的趣事。為了迎合靈王的喜好,朝中一班大臣把一日三餐減為只吃一餐。每每上朝前都要先要屏住呼吸,然後把腰帶束緊。不到一年,滿朝文武官員臉色都是黑黃無色的。(網上圖片)
熊圍本來就是慣使陰謀,以折磨他人為樂,所以一朝做了國君,更是膽大妄為地遷恕於人。在國內,一律對熊圍有異議的人都落得屍首分離的下場;在國外,雖然侵吞鄭國不成,但好大喜功的熊圍仍然欺壓比鄭國弱小的國家。為了自己的享樂,他建造豪華的宮殿和樓台。種種的一切不但耗盡了楚國祖先們辛苦攢下來的財富,更是給楚國人民帶來嚴重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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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宗室大臣子張看見靈王這般模樣,終忍不住向熊圍進諫。儘管他明白一不慎言,他就可能人頭落地,但他依然直視熊圍那雙滲人的眼睛道:「大王,上位者應要以德待人,節制淫樂,愛惜民力⋯⋯」可惜,沒等他說完,靈王就大手一揮,讓他退下。
不願作罷的子張有一次又找到了機會向靈王進諫,這次靈王真的忍無可忍地回敬他說:「我這個人甚麼樣的勸諫都聽過了,你不必再多言了!」難得靈王這次沒有退他退下,子張便據理力爭,指出一個有德行的君主是不該厭棄別人規勸的。靈王見子張一腔忠義,也一時不便發作,只得無奈地說:「那你就只管講吧,我雖然不準備采用你的建議,但還是願意把它放在我的耳朵里。」子張心里氣,但也只能苦笑回道:「做臣子的,總是抱著大王聽勸的希望來進諫。巴浦出產的犀牛角和象牙就多得用不完,盡可以拿來做瑱(用以塞耳的玉飾),那又何必要動用到規勸的話呢!」
戰漢紅瑪瑙耳瑱。(網上圖片)
從那以後,子張便離開了朝廷,也再也不對靈王保有希望了。正因為靈王沒有了子張,所以他的所作所為也變得更加無所忌憚。終於在他離京到外地征戰時,靈王同父異母的三弟子比突然回到楚國,並在在五弟棄疾的支持下,占領了國都郢。失去王位的靈王,也被迫自殺身亡了。
後人就從以上的史事中提煉出「以規為瑱」這個成語,當中的「瑱」字是指古時的一種耳飾,多用作塞耳之用,所以「以規為瑱」是指不聽別人的勸告之意。
今天是2月14日西方情人節,且讓我為大家說一則中國的愛情故事。故事的主人翁是晚清民國年間著名的藝術家吳昌碩先生。吳昌碩是歷史上出名的愛妻號,一生曾經結過兩次婚,其中第二任妻子對他的幫助最大,在妻子五十歲之齡,吳昌碩決定為她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
年輕的時候,總羨慕別人身邊美女如夢,年長後明白責任一事,便有了不同的看法,大概吳昌碩也是一樣吧。吳昌碩生於1844年,年少家窮,在17歲那年,由父母作主,與同縣的章家結親,成為他命中第一任妻子。可惜天意弄人,不久便遇上太平軍戰亂,吳昌碩被迫逃離家園,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晚年的吳昌碩 (網上圖片)
由於元配章氏小腳不便於行,因而並未隨行。三年過後形勢好轉,吳昌碩回家時發現章氏已不幸死於疾患,這對於吳昌碩的打擊很大,發誓不再婚娶。如是一過便是十年,終於在朋友和弟子再三催促下,決定再續絃。
1872年,吳昌碩迎娶第二任妻子,名叫施酒。施酒家在歸安(今浙江湖州),是個從小讀過書的姑娘。她不僅會填詞作詩,而且能揮毫寫字,還會執石篆刻,是了不起的才女。由於吳昌碩家窮關係,兩人剛開始時並未一起居住,而是分隔兩地,直到十年後的1882年,吳昌碩才有能力將她從老家接來,兩人團聚在一起,遷往蘇州客居生活。施酒嫁到吳家後,主動放下自己的愛好,包攬了全部家務活兒,把裡裡外外收拾得井井有條。這樣,吳昌碩得以把大量的時間用在研習金石書畫上,進步幾近神速。
吳昌碩第二任妻子施酒(字季仙) (網上圖片)
雖然施酒為吳家付出不少,但剛開始時吳昌碩未能忘記元配夫人章氏。兩人結婚十二年後,某天夜裡,吳昌碩在蘇州的寓所突然夢見髮妻,於是輕聲起床,揮筆寫下《感夢》五言長詩:「秋眠懷舊事,吳天不肯曙。微響動精爽,寒夜落無數。青楓雨冥冥,雲黑月未吐。來兮魂之靈,飄忽任雨霧。涼風吹衣袂,徐徐展跬步。相見不疑夢,舊時此荊布。別來千萬語,含意苦難訴。」不過,對於施酒默默的付出,吳昌碩心存感激。他們夫婦兩人共育有子女六人。
《季仙採桑圖》 (資料圖片)
在施酒年屆半百之齡,吳昌碩決定為她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也就是聞名於世的《季仙採桑圖》。此幅畫作集多位名家之手完成,如由尹沅畫像,任頤補圖,吳昌碩題識的集體作品。季仙是施酒的字,畫中像主是施酒五十歲左右時的一幅生活圖像。任頤是海派領袖,家喻戶曉,無需贅言。尹沅,字芷薌,號麗生。蘇州陳墓人。父銓,擅寫真及人物仕女。尹沅受父親影響,尤善寫真,當時欲求其寫像者已極多。此畫臉部極工細,注重骨骼結構及人物眉宇特點,層層烘染,立體感強,把季仙夫人描繪得栩栩如生,衣服穿戴則寫意筆法,寥寥數筆即將人物的姿態表現無遺。全圖以曾鯨的波臣派畫法,加之海派縱橫恣肆的補景,季仙婦人的同鄉書法家楊峴的詩贊,吳昌碩將《季仙五十壽》詩鄭重題於畫端,可謂合作之美,以此圖文書翰讚美妻子操持家務的辛勞,可謂有情有愛,亦知夫妻二人感情甚厚、甚篤。《季仙採桑圖》目前在香港文化博物館「眾裡尋她——南京博物院藏中國古代女性文物展」限期展出,展期至2月27日。
畫中像主是施酒五十歲左右時的一幅生活圖像 (資料圖片)
吳昌碩對於妻子的感激與愛護,可從《採桑圖為季仙》詩中內容得見。「裙布不完頭不梳,柔條采采葉扶疏。豳風圖裡芳人在,夫婿偷閒好讀書。春蠶吐絲如銀白,強就寒意盡室溫。軋軋機聲燈影裡,女兒新婦共黃昏。」
日後,吳昌碩名聲越來越大,終於有了出人頭地的一天。1913年,70歲的吳昌碩被推舉為西泠印社第一任社長。此時施酒待在老家,吳昌碩準備攜夫人到杭州齊聚,可惜此時距離施酒去世不過數年時間。1917年,與吳昌碩相伴半生的施酒在上海病逝,終年不到70歲。
畫端為吳昌碩(又名俊卿)《季仙五十壽》詩(資料圖片)
再次痛失愛妻,吳昌碩大病一場,一連在炕上躺了多日。一天晚上,睡不著覺,看著滿天的星斗,好不容易睡著了,一睡著便入夢,夢見施酒,於是起身、作詩《夜坐有感》:「前匹死難白骨無,老妻又喪天難呼。片心宛轉病不死,淚作鉛注愁目枯。死者長已生聲吞,昨宵入夢歸來魂。夢醒一燈雌不溫,顧影徒詫哀翁存。」
1984年8月27日,中國郵政推出名為T98「吳昌碩作品選」之特別郵票。(網上圖片)
1927年11月末,吳昌碩突發中風症,經中西醫會診無效,病逝於上海寓所,享年84歲。「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經過十年的等待後,兩人終於有在另一世界重遇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