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國起義,與清廷僵持交戰十四年,這個被形容為明清戰爭以來規模最大的戰爭。早年,香港與中國合拍了與太平天國為背景戰爭片《投名狀》,雖然內裡主要人物都是虛構,但故事看到史實的影子。也許透過這套電影,了解多點太平軍與清軍交戰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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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的重頭戲,最大的一場戰爭場面「舒城之戰」,史實發生於公元1861年9月。在電影中,戰鬥開始時,清廷軍機處「山字營」的龐青雲(李連杰飾)率領200步兵血拼太平軍的火槍。這200名步兵視作為「敢死隊」,目的是將自己軍隊射程200步的弓箭手,送進對手火槍兵300步射程之內的戰術,最終2000清軍以少勝多,戰勝5000太平軍。
從電影可看,太平天國起義軍看盔甲明亮、裝備齊整,感覺甚至比清軍還要好,完全顛覆了過去我們對於農民起義軍,削竹為兵揭竿而起的傳統形象。在史實上,太平軍就是這樣子。
電影中的太平軍 (網上圖片)
自鴉片戰爭後,洋人勢力在中國冒起。1850年代,太平天國軍隊興起,並長期從「洋兄弟」列強手中高價購入洋槍洋砲。1854年,太平軍名將羅大綱駐湖口時,「身邊即有洋鬼子四人」。 1862年4月,上海一間洋行一月內就賣給太平軍洋槍3046支、洋砲795門、火藥10947磅、炮蓋450萬個。
據當時在太平天國軍中的外國人親眼所見而寫成的《太平天國革命親歷記》載:「太平軍騎兵執土耳其式的彎刀,一般是雙柄式,刀口厚而闊;使用的火器這時輕便的火繩槍,有時也有歐式的滑膛槍或手槍⋯⋯第二等士兵通常是四人抬著一門抬炮。長矛隊僅執頂端裝有鐵尖的長竹竿和全體步兵通常使用的短而重的刀。來自北方各省的兵士執有韃靼的弓箭」與電影中的描述並無太大出入。
電影中的太平軍 (網上圖片)
太平軍的火器之多,甚至令清軍將領感到震驚,曾國藩的弟弟曾國荃面對太平軍忠王李秀成部隊時,坦言:「開花大砲多尊及洋槍二萬桿,其火器精利遠優於湘軍百倍」。當時,李秀成因為佔據兩浙富庶之地,又臨近上海商埠,有條件獲取大量洋槍槍砲。
湘軍火槍隊 (網上圖片)
在《投名狀》舒城戰爭中,清軍衝破太平軍的火槍齊射陣,之後就如入無人之境,太平軍面對清軍肉搏戰時,完全不是對手,看似匪夷所思,但史實上確有藍本。當時有人記載,太平軍作戰時「賊無技勇,⋯⋯只重洋砲」,太平軍比清軍更依賴火器作戰。
於1862年的雨花台戰役,當時,圍困天京(今南京)的曾國荃部湘軍孤軍深入,總數不過三萬,其中還有八千是新兵,陣中疫疾橫行,能勉強作戰的不過萬人。結果,李秀成率領號稱60萬之眾的太平軍精銳前來進攻。即使擁有壓倒式火器優勢,苦戰46天也未能攻破湘軍營壘,反而傷亡比湘軍多兩倍。可見,電影中清軍以少勝多的場面是可以發生。
影視中的清軍 (網上圖片)
在《投名狀》中,龐青雲攻克地處南京上游舒城後,打算再攻蘇州,為了節省攻打南京的糧食,清軍攻克蘇州後,背信棄義地屠殺降兵。這在歷史上也有本可尋,主角是李鴻章。李鴻章當時殺掉了近兩萬太平軍降兵後,一時輿論紛紛,甚至與李鴻章私交甚篤的英國人戈登,也揚言朝廷如果不查辦李鴻章,英國就要用「強大兵力」強制清軍把蘇州交還給太平軍。但李鴻章聲稱「賊漏網蓋少,慘劫亦快事也」。
影片最後的龐青雲在兩江總督上任典禮上被刺殺的橋段,顯然取材於晚清四大奇案「張文祥刺馬」。在歷史上,身為回族的馬新貽被任命為兩江總督,是清廷處心積慮削弱當時權勢熏天的湘系實力,最終總督被刺,令地方實力湘系反應強烈,此案最後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