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鬧鐘響起,心不甘,情不願的我,從被窩中掙扎著起床,雙手輕揉著睜不開的雙眼,然後望望窗外的漆黑一片。心中泛起每天早上都有的疑惑 —「 六點鐘了嗎 ?」此刻,媽媽的催促聲已開始轟炸了:『 六點啦,快些出來刷牙洗臉呀。』然後是 吃早餐、換校服、趕校車、上課、課外活動、中英數補習,還有做不完的功課、工作紙、專題研習…… 這就是我繁忙的一天了。日復日, 一星期五天,而星期六、日則要忙於學琴、學劍、學圍棋……。 」
以上是我一位好友的女兒的小學生活寫照,她今年六歲, 剛升讀小一。事實上也是本港無數中小學生每天的現實生活。
要學好中文,必須長時間的浸淫及培養出良好的閱讀習慣。這點我想是沒有人會質疑吧?問題在於我們一方面要求孩子要考到好成績,有高水平的中文程度。一方面卻沒有給他們充足的時間和氛圍去培養,去浸淫。要他們在百忙中抽20分鐘,靜心地閱讀。很多時候也可說是一種奢侈的要求。即使能安排出這珍貴的閱讀時間,往往也流於重量不重質的機械式閱讀,會有怎樣的成果,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沒有足夠的學習時間去培養底蘊、打好中文基礎, 取而代之的是把時間及金錢都花在公式化的「操卷班」上,然後就期望取得優異的中文科成績。用雞精式的催谷方法,希望孩子能用有限的時間去取得最大的成果。當然這是非常普遍地存在於香港的教育環境中的,不單是中文科的問題,英文、數學也一樣存在這種現象。只是中文是各科目中,最難用操卷式催谷,就能見成效的一科。
當每個學生都被寄予文武全才,精通十八般武藝的厚望時,每天都被排得滿滿的補習、比賽、活動弄得疲憊不堪時,我們還可以怎樣要求他們真正地去學好中文呢?在這扭曲的世代中,不正是這種本末倒置、急功近利的社會風氣引生出這種反智的現象,難道不值得教育工作者、家長、決策官員去認真反思嗎?
(此文曾在信報刊登)
新雨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說到香港的中文教育,「死亡之卷」一詞相信對大部分香港人而言,尤其是中、小學生及老師、家長一定很熟悉的了。作為一個以中國人為主的社會,不論你是支持普教中或以捍衛粵語為己任,整體上還是以中文為第一語言,而學習及考核自己的第一語言,理應較容易掌握。結果卻是成績反不如作為第二語言的英文 或其他術科。 這不是荒謬,又可如何形容呢?
如果要詳細研究及解構當中因由,相信是可以寫一篇論文的。在這區區幾百字的篇幅中,實難做到深入探究,只能羅列筆者個人認為的幾點因由,希望能帶出現今中文教育的問題核心,讓大眾思考討論。
-
重英輕中 ——經過百多年的殖民統治歷史,以及功利主義本位,將語言視為一種工具性的學問,使「重英輕中」的觀念早已在普羅大眾中根深蒂固。在一般家長心中,「先英後中」的觀念仍是無法改變。
-
政策偏離——香港政府的中文教育政策經過回歸後的改革,卻反而越來越偏離中文教育的原意 — 「文以載道 」。學習文章,應是學習文章所帶出的文化價值及德育教誨,但現在的教育政策卻把中文教育引導到純功能化、應用化,完全偏離中文教育的核心價值。
-
考核為本的製度——當全社會,由幼稚園到大學都以考核為本,以成績作為升學及成就表現( 例如對狀元的過份吹捧)的唯一標準時,學校的操練文化及怪獸家長「贏在起跑線上」的心態已把學生所有時間佔據,那還有時間及精力培養真正學好中文的最基本方法——閱讀群書?考核為本也把本是非常主觀的文學評核,包括對中文作文的評核, 力求量化及格式化,標準化, 多少切詞成章的作文反而成為5**的佳作?
-
虛擬世界的挑戰——當全世界男女老少都陷入被虛擬世界所控制,成了低頭族。政府也把電子遊戲,美其名為 「電競」,發展為一種產業時,又有多少學生能以閱讀為興趣?能有充足時間用在閱讀,而不是「打機 」?
重英輕中 ——經過百多年的殖民統治歷史,以及功利主義本位,將語言視為一種工具性的學問,使「重英輕中」的觀念早已在普羅大眾中根深蒂固。在一般家長心中,「先英後中」的觀念仍是無法改變。
政策偏離——香港政府的中文教育政策經過回歸後的改革,卻反而越來越偏離中文教育的原意 — 「文以載道 」。學習文章,應是學習文章所帶出的文化價值及德育教誨,但現在的教育政策卻把中文教育引導到純功能化、應用化,完全偏離中文教育的核心價值。
考核為本的製度——當全社會,由幼稚園到大學都以考核為本,以成績作為升學及成就表現( 例如對狀元的過份吹捧)的唯一標準時,學校的操練文化及怪獸家長「贏在起跑線上」的心態已把學生所有時間佔據,那還有時間及精力培養真正學好中文的最基本方法——閱讀群書?考核為本也把本是非常主觀的文學評核,包括對中文作文的評核, 力求量化及格式化,標準化, 多少切詞成章的作文反而成為5**的佳作?
虛擬世界的挑戰——當全世界男女老少都陷入被虛擬世界所控制,成了低頭族。政府也把電子遊戲,美其名為 「電競」,發展為一種產業時,又有多少學生能以閱讀為興趣?能有充足時間用在閱讀,而不是「打機 」?
語文的根基就是從閱讀好的文章作品開始,經時間的浸淫,培養出來的。沒有任何捷徑。而當社會風氣及政府的教育政策制度皆以功用、考核為本時,又如何能培養出中文水平高的學生?更遑論做到 「文以載道」的中文教育的原意了。中文科狀元,是否很高的中文水平?還只是他把考試技巧掌握得更好而已?明白這箇中的因果關係,就不難理解「死亡之卷」 的荒謬性了。
(本文曾在信報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