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日本和菲律賓領導人日前在華盛頓舉行首次三邊峰會,並炒作南海問題。為何南海議題得以一次次被炒作,背後推手是誰,目的何在?
根據菲律賓近年來頻繁仁愛礁運補事件,央視時政評論新媒體「玉淵譚天」提取出了11次境外社交網絡傳播鏈路,其中共有10320個賬號,77個關鍵傳播節點。發現這些節點組成了一張張形似八爪魚的「暗網」,企圖將觸角伸向南海。而美菲近年主張的南海「透明化」,背後藏著不少反華「熟面孔」的陰謀。
「玉淵譚天」稱,就去年至今菲律賓在南海製造的衝突事件的地點看,仁愛礁是菲律賓方首選的衝突製造地點。因為菲方在仁愛礁有一艘非法「坐灘」軍艦,上面有一批菲律賓士兵,所以菲律賓每間隔一段時間就要往這艘非法「坐灘」軍艦運送補給。
從數據庫中篩選出過去一年來海外社交平台上關於「仁愛礁」的全部討論,可以看到,從2023年8月5日開始,有關「菲律賓」和「仁愛礁」的討論熱度飆升,一直反復持續至今。
根據2023年8月5日以來討論熱度之下關聯的共11次仁愛礁運補衝突事件,再按照社交平台賬號的互動關係,畫出這11次衝突事件的傳播鏈路圖,每一個節點代表一個賬號,可以清楚看出,每次事件中哪些人在影響輿論場的討論。全部參與討論的共10320個人,其中關鍵節點有77個。逐個初步編碼後,按照分析結果,可以發現,按節點所屬的國別看,數量最多的國家有兩個——菲律賓和美國。
以上的發現還不算令人意外,出乎意料的是,屬於美國的節點裡出現頻次最多的,不是菲律賓經常帶上船去南海的美媒記者,而是一個名叫雷•鮑威爾(Ray Powell)的學者。在11次衝突事件的傳播鏈路圖中,鮑威爾有7次成為了衝突的核心傳播節點,也就是說,他是菲律賓一系列製造衝突事件「碰瓷表演」的重要「嘉賓」。
學者雷•鮑威爾(Ray Powell)在11次衝突事件的傳播鏈路圖中,有7次成為核心傳播節點。
「玉淵譚天」試著分析他是怎麼成為核心傳播節點的。在10月22日的事件中,鮑威爾第一時間發佈了中菲船隻擦碰的消息,並且「貼心地」附上了官方聲明中沒有提到的現場視頻。再往前看,他的帖文還是「連續劇」。在當日清晨6點33分,鮑威爾就在用AIS信號「直播」菲律賓船隻的行動,比菲律賓發佈聲明還要提前將近5個小時。
由於這樣的「操作路徑」有點特別,「玉淵譚天」推測鮑威爾的發文是否與他的日常工作有關。根據鮑威爾的公開介紹,他是一名退役美軍,目前在美國一家智庫負責針對南海的「妙手項目(Project Myoushu)」,目的是要讓南海更「透明」。
檢索鮑威爾的資料,可以發現美國軍方對「透明」有一整套說辭。南海仲裁案後,美方先是在2015年,就把南海定義為「灰色地帶」,然後同時開始高調宣揚他們在南海的「航行自由行動」,主動公開其在南海的行動船隻、時間、地點,展示自己的「透明」。
當時的鮑威爾正好在越南執行美軍駐外任務,他既見證了南海仲裁案的過程,也在一線感受到了美軍想讓南海「透明」的需求。
讓南海「透明」到底有什麼好處?中國南海研究院世界海軍研究中心主任陳相秒說,這是認知戰一個很重要的手段。「透明」的對象其實是中國,它掌握中國船舶的活動軌跡、信息身分數據,為美軍及菲律賓的海岸警衛隊、海軍跟蹤辨別檢測中國海警船、漁船、海軍的活動規律提供便利。
陳相秒表示,這其實也是美國印太海域態勢感知的一部分。態勢感知也就是情報收集,最終目的是服務於美軍在南海的行動,包括其水面大型的平台、水下力量的進出,所以對於美國來講,讓南海「透明」從軍事角度看意義巨大。
那麼,美軍在南海是否如願了?在美軍指責中方「不透明」的同時,「玉淵譚天」開始將美軍在南海的行動透明化。根據「玉淵譚天」發佈的智庫報告,可以清晰看到,2015年至2022年,美軍艦闖入中國南海領域的次數先是逐漸增加,但最近幾年開始下滑。而這幾年美軍在南海恰好不是很順,先是美國海軍稱「美軍核潛艇撞到了中國南海水下山脈」,然後就是戰鬥機F-35C墜入南海。「玉淵譚天」形容,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2015年-2022年,美軍艦闖入中國駐守南海島礁領海或附近海域的次數。
巧合的是,就在美軍直接在南海開展活動的頻次下降之後,鮑威爾針對南海的「妙手項目」出場了。「玉淵譚天」認為,美國從這時候開始轉換策略,弱化自己的官方行動,把鮑威爾之類的小人物推到台前。
回到11次衝突事件的傳播鏈路圖,「玉淵譚天」發現,媒體賬號中最多的是來自菲律賓的媒體,但出現頻次最高的不是大家熟悉的菲律賓官方媒體,而且是一個名叫「拉普勒(Rappler)」的新聞網站。從數據庫中調取拉普勒的資料,發現對其最多的報道,是兩年前菲律賓方宣佈下令關停這家新聞網站,原因是它由美國投資,是「外資控制媒體」。
但去年九月份,針對拉普勒的指控突然又被菲方撤銷,很快它又出現在了傳播鏈路圖上,並馬上成為了關鍵節點。10月22日上午10:46,一名來自拉普勒的記者發佈消息稱,中菲雙方船隻發生碰撞,拉普勒的官方賬號隨即轉發了這條消息,17分鐘後鮑威爾跟進了消息,並且率先公佈了無人機視角的現場視頻。之後,多家菲律賓與海外其它媒體發佈相關消息,將這次事件推向高潮。
拉普勒這個美資控制的菲律賓媒體,是怎麼和鮑威爾有所關聯的?翻看拉普勒之前的報道,可以發現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鮑威爾。他在這系列南海衝突事件之前的2023年初,就在拉普勒網站發表了一篇文章,提出了兩條關於南海的建議,其中就包括「在南海關鍵位置部署更多商業自動化信息系統(AIS)接收器,令南海更透明」,以及「菲律賓海岸警衛隊將受益於精心設計的記者介入報道行動」,提議讓記者直接參與菲方軍事行動。
到了這裡,南海炒作鏈路圖變得更加清晰了:美國先把南海定義為「灰色地帶」,給直接進入南海創造話語空間,眼看強闖不行,再推菲律賓走到台前,配合記者炒作和南海AIS等信息公開,企圖掌握中國海事信息。一套組合拳下來,美國就可以退居幕後坐享其成,實現自己的軍事目的。
至於菲律賓,「玉淵譚天」就說,當挑釁的觸手伸進南海,識圖攪渾這片水域,挑釁者會知道自己所製造的衝突是會成全別人,還是害了自己嗎?這個問題值得思考。
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在4月12日的例行記者會上重申,中方堅決反對域外國家插手搬弄是非、升級事態。
針對美日菲領導人大肆炒作南海問題,在東海問題上無端指責中國,並妄言台灣問題,外交部發言人毛寧4月12日在例行記者會上回應稱,中國對釣魚島及其附屬島嶼、南海諸島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中方在東海、南海的活動正當合法、無可非議。中方决不接受有關國家在東海、南海問題上針對中國的無端指責和惡意抹黑,决不接受南海仲裁案非法裁决及任何基於該裁决的單方面行動。當前東海、南海局勢總體是穩定的,部分國家拉域外國家撑腰壯膽,有恃無恐,不斷在海上採取侵權挑釁舉動,引發局勢升溫。個別域外國家煽風點火、挑動對抗,令人憤慨。中方重申堅定不移維護自身領土主權和海洋權益,堅持同直接當事國通過對話協商妥處雙邊涉海問題,同時堅决反對域外國家插手搬弄是非、升級事態。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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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總理朔爾茨8日在社交媒體X(原推特)上發文,宣布自己正式入駐TikTok。
朔爾茨TikTok截圖
事實上,朔爾茨不是第一位進駐TikTok平台的國家領導人。2月11日,美國總統拜登正式加入TikTok。早在2020年7月,法國總統馬克龍也在TikTok上發布第一個「懟臉」拍的視頻。有分析稱,在今年是「超級大選年」的情況下,社交平台或將成為這些政客爭奪選票的一個新途徑。
內地澎湃新聞注意到,早在朔爾茨之前,德國極右翼的選擇黨(AfD)在TikTok上已經獲取不少影響力。在德國國內面臨地方選舉、歐洲層面即將迎來歐洲議會選舉的背景下,有專家表示,和右翼相比,傳統黨派並不了解年輕人的喜好和想法,因此朔爾茨此舉就是在爭奪年輕選民。專家同時認為,TikTok固然是一大票倉,但從傳播特點來看,TikTok只是一個政治傳播工具,很難決定大選結果。
「說好了,我不跳舞。」在TikTok視頻中,朔爾茨發言人黑貝施特賴特(Steffen Hebestreit)提到朔爾茨「不願跳舞」的橋段。黑貝施特賴特承諾,朔爾茨不會在TikTok上跳舞,而是和大家一起討論問題。這個橋段源於2021年聯邦議會選舉結束後,黑貝施特賴特開玩笑稱,「我可以向總理先生承諾,如果我們可以共同決定的話,他很快就能在TikTok上表演跳舞。」在TikTok最早走紅時期,該平台多以挑戰類遊戲和各類舞蹈視頻為亮點。黑貝施特賴特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朔爾茨開設TikTok,主要是針對年輕人。
路透社稱,今年是德國一個重要選舉年。除了6月的歐洲議會選舉,9月德國東部三州薩克森州、圖林根州和勃蘭登堡州的州議會將迎來選舉,這些都將為明年德國聯邦議院選舉奠定基調。不過,根據目前民調,德國選擇黨(AfD)暫時領先。
作為德國主要在野黨之一,選擇黨最早進駐TikTok,並在TikTok上擁有超過40萬粉絲。該黨準備參加歐洲議會選舉的主要候選人、現任歐洲議會議員克拉(Maximilian Krah)是TikTok上最成功的德國政客之一。他是一名中年白人,穿著西裝,口袋裡塞著手帕,是天主教徒,有八個孩子。在短片中,他除了發表簡短聲明外,什麼也沒做。「真正的男人是右翼,真正的男人有理想,真正的男人是愛國者。」通過諸如此類簡短、個性化視頻,克拉在TikTok擁有超過4萬粉絲。
路透社援引德國政府政治顧問希爾耶(Johannes Hillje)的分析稱:「所有其他黨派現在都有些恐慌,因為他們不敢把這個重要平台和年輕選民交給這個激進政黨。」
復旦大學歐洲問題研究中心主任、歐盟讓-莫內講席教授、上海歐洲學會會長丁純表示,「Z世代」(出生於1995年至2010年的群體)對德國有很大影響力和作用,朔爾茨此舉很顯然是在爭取年輕選民。「和上一代人對各個黨派的傾向較為固定的情況相比,『Z世代』可塑性較強,他們更在意各黨派的政策是否關注未來。但從傳統建制派政黨角度看,這些政黨並不了解年輕人的交友和吸收信息方式等。」
2003年,德國《時代》周報曾給時任社民黨秘書長的朔爾茨起了一個外號,叫「朔爾茨機械人(Scholzomat)」,以揶揄他枯燥機械、沒有感情的說話方式。「沒有個人魅力」,也是許多英美媒體對朔爾茨的看法。但看到選擇黨在TikTok上風生水起,朔爾茨或許會放下自己「機械人」的一面,希望能夠通過塑造自己的個人魅力,緩解當前的危機感。
今年2月,朔爾茨曾表示,希望德國政府開設TikTok賬戶,以吸引年輕選民。3月,衛生部長勞特巴赫成為德國首位開通TikTok賬戶的部長。「TikTok的革命:從今天開始。我們不能把社交媒體留給選擇黨。」勞特巴赫在首個視頻中表示。
TikTok是一個爭奪年輕人的典型例子,但歸根結底,是要求這些政黨迎合新一代選民的偏好。丁純分析稱,從2021年德國大選就能看出,綠黨能夠得到較高選票進入聯合政府,就在於他們提出的環保等主張,讓青年感到該黨著眼未來,而非當前。
隨著俄烏和巴以衝突、歐洲經濟持續疲軟,歐洲主流的中左翼政黨正在失去年輕選民支持,這在2021年德國大選中就已經顯露出來。2021年9月,德國舉行聯邦議會選舉,執掌德國政壇16年的前總理默克爾卸任,中左翼社民黨黨魁朔爾茨出任新一屆聯邦政府總理。選舉結束後,英國《金融時報》發表一篇名為《我們的政府忘記了年輕人》的評論,講述大量25歲以下年輕人在德國大選中,拋棄了曾經佔主導地位的社民黨和基督教民主聯盟。
分析人士表示,近年來,年輕選民幾乎沒有被納入德國政治戰略考量:30歲以下選民僅佔選民總數14.4%,而50歲以上選民則佔選民總數57.8%。但2021年的選舉結果或許給政客敲了一次警鐘,44%的25歲以下年輕人支持自民黨和綠黨。這趨勢反映出年輕一代對變革的渴望,他們感覺自己被默克爾領導的中右翼基民盟和中左翼社民黨忽視,前者遭遇史上最糟糕的選舉結果,後者勉強獲勝。
《金融時報》根據選舉數據分析得出結論,德國的代際差距明顯,社民黨和基民盟的得票率隨著選民年齡增長而穩步上升,而綠黨和自民黨的趨勢則相反。
研究青年選票的政治分析家施內策爾(Simon Schnetzer)對《金融時報》表示,德國年輕人經歷長達數年的「覺醒」,始於2015年的難民湧入以及隨後的民粹主義反彈。之後是大規模氣候變化抗議活動,而2020年新冠疫情則暴露德國在數字化公共服務和互聯網提速方面的落後。「在這三次危機之前……這是『感覺良好』的一代,感覺富裕的未來是有保障的,但現在感覺不再如此了」。施內策爾說,他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想要擁有一個值得為之奮鬥的未來,而自民黨和綠黨的競選綱領在一定程度上符合他們的期待。
從政客選擇社交平台的角度看,復旦大學新聞傳播學院教授鄧建國分析稱,進入互聯網時代,傳統媒體的受眾注意力已經流向TikTok等第二代社交平台,這意味著傳統媒體對受眾的議題設置能力減弱,甚至喪失,因此在「受眾到哪裡,內容就必須跟到哪裡」的情況下,政客不得不進軍佔據大量年輕人注意力的TikTok。
「TikTok作為社交平台,對受眾注意力有很強的精準切割和內容投放能力。例如政客可以根據『標籤』,按照用戶年齡、性別、地域、階層、愛好等眾多變量來顆粒化切割受眾,並將相應內容精準投放給他們,從而影響他們的認知和投票,因此力量強大。」鄧建國表示。
「TikTok正在變得越來越難以忽視。」路透社新聞研究所去年報告顯示,在全球範圍內,人們對傳統媒體的信任度都在降低,越來越多年輕人選擇通過TikTok等了解新聞。根據報告,在18至24歲年輕人中,約有20%在TikTok上看新聞,和2022年相比增長5個百分點。與此同時,只有不到一半受訪者稱對新聞感興趣,和2017年60%的數據相比大幅下降。
TikTok作為深受年輕用戶歡迎的社交平台,德國政客開始借其發力,希望可以深入年輕選民中間。丁純認為,朔爾茨在社交平台下功夫,能拉近與青年選民的距離,聽到他們的訴求。在面對善於利用社交媒體取得影響力的極右翼政黨時,德國執政和傳統政黨也不得不在這方面有所作為。
因此,TikTok成了這些政黨的「新戰場」。美國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今年2月報道稱,歐洲議會近三分之一議員有TikTok應用程式。歐洲議會則表示,將開設自己的TikTok賬戶,以便和首次參與歐洲議會選舉的選民建立聯繫,同時在選舉開始前回應一些不實消息。
數據顯示,2021年,歐盟共有約7300萬年齡在15至29歲的年輕人。在上屆歐洲議會選舉中,年輕選民投票率激增至50.6%。今年,比利時、德國、奧地利和馬耳他等歐洲國家投票年齡為16歲,希臘則為17歲。據統計,今年將有約4.5億人參與歐洲議會選舉投票。
在出現大量年輕選民,且今年歐美大選繁多的情況下,政客都希望能夠從這批人身上爭取選票。從TikTok傳播邏輯來看,鄧建國認為,相較於X(原推特)、Facebook等社交平台,TikTok用戶年齡更小,媒介形式也從文字、圖片等變成短視頻,內容更具感染力和可分享性,是更強大的政治傳播工具。
Politico刊文指出,在今年2月15日至3月8日期間,705名歐洲議會議員中,有186人活躍在TikTok上,其中四分之一來自右翼或極右翼團體。Politico分析稱,這也是為什麼在擔憂對選民欺詐等問題的情況下,政客仍然湧向社交媒體。因為他們想讓大眾相信,他們的價值觀和意識形態將從根本上影響歐洲、美國和世界的運作方式。
布魯金斯學會則分析稱,從整體來看,社交平台讓用戶直接決定哪些新聞適合消費,這使得用戶能夠尋找他們感興趣且符合他們關注的新聞。因此,和傳統媒體被不同政黨「一分為二」的情況不同,社交平台不受政治格局兩極分化的影響,因為其新聞格局和政治觀點都是碎片化的。
社交媒體碎片化的特點,會影響用戶和選民,但同時也會影響到政客執政的穩定性。鄧建國認為,政客或許能從TikTok等政治傳播工具上實現爭取選票的目標,但「其用戶深受短視頻塑造,思維方式也非常碎片化、感性、衝動和易變。若政客過於依賴這些網民的選票,其代表性、執政能力和執政穩定性也會受到不利影響。」
鄧建國總結稱,TikTok的作用更多的是一種助力政客選舉的政治傳播工具,應該避免選舉中的「傳播技術決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