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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大的戰略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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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大的戰略錯誤

2024年05月17日 19:06 最後更新:19:17

俄羅斯總統普京連任之後,選了中國作為他首次外訪的國家,顯示中俄兩國有極其緊密的外交關係。這種外交關係雖然不是軍事同盟,但已將兩國各方面合作推到極高境界。

習近平主席和普京進行了大範圍和小範圍的會談,會後共同會見記者,更加公布「兩國建交75周年之際關於深化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的聯合聲明」,這份聲明超過1萬2千字,共分10個部分,涉及兩國的政治、經貿、人文交流等雙邊關係,內文至少13處直接點批評美國,指明中俄兩個反對美國霸權。

美國資深中國問題專家、傳統基金會研究員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話,美國總統拜登的內閣推動了俄羅斯和中國結成戰略夥伴關係,犯了重大的政策錯誤。白邦瑞接受霍士新聞訪問時說,過去75年大部分時間裏面,中國和蘇聯發生不少衝突,所以看到中俄兩國像這樣走在一起,「對我來說真是令人震驚,這是我一生見到最大的錯誤之一」。他認為將俄羅斯和中國兩個核大國拉在一起,這確是一個「最高級別的錯誤」。

白邦瑞極其資深,早在1970年代已經協助華盛頓制定對華政策,曾在美國國防部擔任多個職務。他說華盛頓長期以來一直以將中俄分開作為政策目標,這個政策直到2020年開始生效,當時總統特朗普試圖利用關稅來逼使中國與美國合作。

由於白邦瑞深度參與美國對華政策的制定,即使不同意他的觀點,也可以透過他去了解美國的思維,明白分化中俄是美國的長期策略。在軍事上,由於俄羅斯的核力量和美國是全球兩強,所以拉攏中國、孤立俄羅斯,是維護美國安全的重要策略。但白邦瑞認為,拜登政府一手將這個策略毀掉。

拜登政府的態度促成中俄深度合作。中俄的12000字聲明,涉及很多重要領域,其中能源和農糧業的合作最受關注。

第一,能源合作。俄羅斯副總理諾瓦克表示,莫斯科和北京很快就會簽署建設西伯利亞力量2號巨型管道的合同,將更加大量的天然氣輸往中國。俄羅斯現在透過西伯利亞力量1號管道向中國供應天然氣,該管道在2019年開通,現在計劃中的西伯利亞力量2號管道,可以從俄羅斯北部的亞馬爾地區經蒙古向中國輸送多達每年500億立方米的天然氣。

不過,俄羅斯副總理諾瓦克表示,中俄的能源談判並不局限於西伯利亞力量2號管道。早前傳出消息指中俄計劃構建第3條輸送天然氣的管道,這條管道在俄羅斯南方經哈薩克進入中國,若然成事,顯示中俄兩國的能源合作將會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境界,這等如俄羅斯重大戰略轉移。過去俄羅斯主要向歐洲供應天然氣,在俄烏戰爭之後,美國發動歐盟對俄羅斯實施能源制裁,俄羅斯急欲尋找替代客戶,中國就是最佳選擇。如果第三條天然氣管道拍板,就意味著俄羅斯的能源政策全面倒向東方。

第二,農業合作。過去中俄兩國合作範疇較少觸及農業,兩國聲明提到,要釋放農業領域合作巨大潛力,擴大兩國農產品相互市場准入,提高大豆及其加工品、豬肉、水產品、谷物、油脂、果蔬及堅果等的貿易。深化農業投資合作,繼續研究在俄羅斯遠東及其他地區,建立中俄農業合作試驗示範區。

中俄農業合作最值得關注的是,會成為中國輸入美國農產品的替代品。美國禁制向中國輸出高科技產品,高端芯片等價值高昂的美國貨不能輸向中國,變成美國對華輸出的商品的比例更加嚴重向大豆谷物等農產品傾斜,而俄羅斯一向並非中國入口大豆的主要來源地,今次兩國聯合聲明提到大豆等農業合作,隱隱然發出一個警告,中國可以從俄羅斯輸入大豆等,大面積替代美國的農產品。

另外,俄羅斯一直輕視遠東地區的發展,俄國遠東地區地域廣大,但發展極其落後,如果中俄兩國真的可以全面開發農業合作,讓中國大力在俄羅斯遠東地區投資搞農業的話,前景將會十分亮麗,替代西方農產品進口的可能性亦會很大。

簡而言之,美國由於戰略選擇或是戰略失誤,要鎖定中國為主要的競爭對手,但同時在俄烏戰爭中又與俄羅斯為敵,變成兩條戰線開火,逼使中俄合作去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境界。中俄的深度合作,無論在軍事上或經濟上,對美國都會是一個重大挑戰。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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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大法官見到英國剝奪自由為何不發聲?

2024年06月13日 18:30 最後更新:19:44

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岑耀信辭職後,在英國《金融時報》發表文章批評香港的法治,他不但評論正在審訊中的「35+顛覆案」,有藐視法庭之嫌。他又指香港的《港區國安法》及煽動罪嚴重限制了法官的自由,有些法官受到日益陰暗的政治情緒的恐嚇或說服,已經忘記了他們「作為主體自由捍衛者的傳統角色」。

岑耀信這篇評論,不但放大了法官的政治角色,甚至打倒了昨日的我。他在2019年獲委為香港終審法院的非常任法官,其後2020年訂立《港區國安法》之後,英國政府催逼英國法官撤離,岑耀信在2021年3月於《泰晤士報》發表評論文章,當時他仍然認為英國政府叫法官對香港司法制度展開政治杯葛,是「混淆了民主和法治」。如今岑耀信的評論,正正是混淆了民主與法治。

岑耀信在英國牛津大學受教育,之後留校任教,到1975年成為大律師,2012年直接被委任為英國最高法院大法官,在法律界和仕途都一帆風順,或許與他與保守黨的密切關係有關。岑耀信在70年代曾經是英國大律師和政治家約瑟夫男爵(Keith Sinjohn Joseph)的緊密助手。而約瑟夫曾在包括戴卓爾夫人在內的4任首相內閣中任職,被稱為「戴卓爾主義」產生的關鍵人物,早在1974年約瑟夫就和戴卓爾夫人合作,組織一個政策研究中心(The Centre for Policy Studies),成為保守黨的智囊,約瑟夫是核心人物。岑耀信早年曾為約瑟夫打工,亦是他的演講稿的寫手,後來才轉任大律師。

岑耀信滿口司法公義,未知他對英國司法相關的政治事件,曾否發聲批評?

第一,2011年英國騷動事件。2011年8月6日晚,英國首都倫敦開始爆發連場暴動,到8月10日才初步平息。暴動的導火線是8月4日在倫敦北部的托登罕,一名29歲黑人男子達根被英國警察槍殺之後,民眾上街抗議警察暴力,爆發大規模的暴亂,英國政府鐵腕對待,法庭全面配合。從騷動爆發到8月13日的7日之內,已經有2200多人被捕,當中超過1000人被起訴,絕大部分都涉嫌搶劫和違反公共秩序,其中年紀最小的只有11歲,大部分都是年輕貧民,多數來自少數族裔聚居的地區。

當時英國各地的法院幾乎是24小時不停運轉,連續兩個星期快速審理案件,很多被捕者根本沒有機會找律師,沒機會找法律援助,沒有機會為自己辯護,一眨眼之間,就被法庭判處入獄,不少更被判了3、4年較長的刑期。就是因為速審速判,在短期內把暴亂壓了下來。我在2019年曾建議特區政府高層仿倣效英國這種速審做法,但高官當時指,這樣做本地難以接受,而法院也不願做。

以岑耀信的標準,英國法庭按不公義的法律以這種火速審訊,完全違反英式自由民主原則,岑耀信當時作為大律師,有沒有為當時被捕示威者的權益發聲呢?我就相信沒有了,他不但不討厭英國這種殘忍的司法制度,甚至在第2年,即2012年,加入其中,直接被任命為英國最高法院法官。

第二,接受移送盧旺達計劃。英國政府決定遣送非法移民到盧旺達,以遏制非法移民經英倫海峽偷渡至英國。有人把事件告上法庭,2023年11月15日,英國最高法院裁定辛偉誠政府的「盧旺達計畫」違法。最高法院認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非法移民在被英國政府安置到盧旺達後,面臨被遣送回原籍國和其他不安全地點的風險,違反了《人權法》的「不驅回原則」。後來辛偉誠政府堅持推行「盧旺達計畫」,推動英國會通過法律,「盧旺達計畫」最終成事。其後不見英國最高法院法官再出來批評政府的做法,也不見有英國法官因為「盧旺達計畫」違反人權法而辭職。

在岑耀信口中,香港的法官「大多是值得尊敬的人,有普通法的自由本能,但他們要在中國創設的不可能政治環境下運作」。套用同一邏輯,英國的法官也大多是值得尊敬的人,有普通法的自由本能,為什麼他們又可以在英政府創設的不可能政治環境下運作呢?

順便提醒一下岑大法官,英國普通法有「議會至上」(Parliamentary Supremacy)原則,當議會作決定後,法院就要收聲。法官不應存在什麼「普通法的開明本能」,去挑戰議會(在香港是全國人大和本地立法會)的決定,否則三權很易衝突失控。難道岑大法官忘記了這個憲法學基本原則?

可以這樣總結,在岑耀信的眼中,有兩套不同的標準。英國政府鎮壓暴亂速審速判,英國議會立法支持政府把非法移民送到盧旺達,岑耀信沒有絲毫意見。但他辭任香港終審法院的非常任法官,理由是法官不能行使普通法的自由本能,他有很多意見。岑大法官具有這種選擇性的自由本能,不再出任香港終審法院的非常任法官,看來也不是香港的損失。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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