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爺減赤中間落墨不落猛藥 料公僕凍薪凍人手 部門開支每年約削2%

財爺陳茂波周三發表下年度預算案，各方都屏息以待，看他會出什麼招數減赤。我請一位資深政圈朋友做「賽前預測」，他估計財爺思考過由大辣、中辣到小辣的建議後，將在中間落墨，為免引起震動，影響經濟，不會落猛藥滅赤。他預期公務員將凍薪，但不會減薪；人手則凍結於現水平，不過個別有必要擴充人手的部門，仍可增聘。至於削經常開支方面，政圈不少人提出減5%，與現時的1%，cut得深很多，然而他估計財爺將行中間路綫，每年約減2%，若然實行，可以節省逾100億。

財爺陳茂波周三發表財政預算案，資深政圈朋友做「賽前預測」，指他不會落猛藥，公務員料將凍薪，但不會減薪；部門經常性開支估計約每年削2%。

他說，財爺今次考慮如何落藥時，已衡量過可能引起的反應，例如公務員凍薪，2020年和2021年實施時，公僕組織都十分不滿，怨聲四起，但今次情況有所不同，多個公務員文職及紀律部隊團體都接受凍薪，警隊員佐級協會今日也表示支持，立法會議員亦未見反對聲音。在這情況下，公務員凍薪已無懸念。

政圈有意見認為應落更重藥，像20年前「沙士」時那樣，索性減低公務員薪酬(當年減薪3%），可省的錢便更多。但政圈朋友估計財爺對此有顧慮，因當年減薪曾引起公務員強烈反彈，鬧出大風波，為免社會出現不穩，減薪一招可不出就不出。此外，公務員減薪有連鎖反應，影響私人公司僱員，亦減弱整體消費力，對經濟不利，這猛藥還是不落為宜。

公務員人數料將凍結於現時水平，不會裁減人員，但會做精準手術，逐步調低人手。

至於公務員人數方面，現時實際工作人數約17萬多，編制則是19萬多，有逾兩萬個位空着，財爺可以有兩個做法，一是將公務員人數凍結在17萬的水平，二是將人數削減到17萬之下。政圈朋友估計，財爺會用第一個做法，然後再要求部門檢討怎樣削減，按結果定出優次，逐步調低人手，擠走冗員。

聽政圈朋友的說法，財爺顯然不會採用「馬斯克式」的狂風掃落葉做法，一刀切裁減人員，而是打穩陣波，先控制現時僱員人數，不再加人，然後進行精準手術，拉長時間cut人。這做法的好處是避免震盪，但政圈內一些人認為不夠大刀闊斧，減赤效果不顯著。預算案發表後，這爭議料將繼續。

財爺上一份財政預算，定出在3年內，政府部門經常開支每年削減1%，但因政府收入縮少，赤字未因此而減低，故一些政黨和議員都提出將減幅調高至每年削5%。政圈朋友說，如開支削減5%，不少部門都感到有難度，財爺應會考慮這點，預料將行中間路綫，減幅由1%調高至每年約2%，分年累積到減5%以上。如下年度落實削減2%，約可節省逾100億元。

政圈朋友這番拆局，令我了解到財爺的難處。他面對嚴峻財赤，不能不出招控制，避免影響香港評級，引發金融風險，但若落藥太猛，又會造成社會震動，到頭來打擊經濟。在此兩難處境下，他惟有中間落墨，棄大手術而只做精準小手術，打穩陣波一步步來。

不過，和風細雨的改革，能否解決存在已久的結構性頑疾？對這問題，政府和市民都應該深思。

時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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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預算案發表在即，討論多聚焦於怎樣減赤，例如是否削公務員編制及凍薪等，但行會成員湯家驊今日接受報章訪問時，卻抛出「另類滅赤論」，說如沒有民選政府，難解財赤困局。我問新民黨主席葉劉點睇，她說「完全不同意」，指美英在民選制度下，政府要不斷回應訴求，大灑金錢派福利，以至財政赤字爆燈，債台高築，這與湯家驊所說的，剛剛相反。另外，其觀點亦引來不少網民留言熱議，多數也是反駁湯大狀，一些立論都幾精闢，有力指出他謬誤之處。政圈朋友猜想，湯大狀此時抛出「民選滅赤論」，可能想加強自己的「民主」形象。

湯家驊在預算案發表前，在訪問中指「無民選政府難解財赤」，引起議論。葉劉強烈反駁，說「完全不同意！」

湯大狀在今日刊出的專訪中說，港府面對嚴重赤字問題，根源在於香港沒有民選政府，非由民選產生的政府有個弊病，就是要不斷回應民間訴求，推出更多福利，加上庫房收入減少，遂陷入結構性財赤。民選政府因已獲得民意授權，市民願意在其領導下「一同捱苦」，消滅赤字。「你選出來的，你就要捱苦。你不是我選出來的，我為什麼要捱苦？」

他的意思是，如選民選出一個政府，即使削減福利，也心甘命抵，對滅赤就不會有怨氣，自然容易成功。

葉劉長期研究西方政治運作，也任高官多年，我問她點睇湯家驊的觀點。她斬釘截鐵回應：「我完全不同意！」她以美國為例說，在其民選制度下，政府要回應選民訴求，不惜大灑金錢，不斷派福利，例如在新冠疫情期間，派錢數額驚人，因花費無度，政府財政赤字急升，最新達到19000萬億美元，佔GDP的7%。結果是，政府債台高築，陷入很大危機。

葉劉又以加州政府做例子指，依當地法例，只要有一定數目選民聯署，就可以要求某些税項減免，州長為了當選，往往會順應民眾要求，以至政府財赤越來越大。

她說英國的情況也相近，上屆保守黨為了取得選民支持，及維持公務員人數增長，造成龐大赤字，出現驚人財政「黑洞」。我很同意她的說法，西方政黨的首要目標是當選繼續執政，最佳方法是先使未來錢，大派福利，赤字問題以後再算，到搞出爛攤子之後，就由下一手政府收拾殘局。選舉遊戲周而復始，財赤就越來越大，直至爆煲。

葉劉指西方民選政府為選舉，要不斷回應訴求，不惜大派金錢，導致財赤爆燈，債台高築！

湯大狀今早將訪問登在其fb帳號，即引來不少留言，當中以反駁他的居多。Tony Ho說：「有『民主』及『民選政府』，便可以解決財赤嗎？只是湯先生一廂情願的想法吧！看看現今歐美民主國家，財赤一樣發生，甚至比香港的更嚴重，何解？....不是湯生口中所謂的『民主』，便是什麼(滅赤）神丹妙藥。」Soo Mee說：「想請教一下，世界上那個民選政府是沒有財赤的？呢個是否又係民主萬能論？」Davis Man質疑：「因為你係民主選出來的，人民就會甘於在你治下捱餓窮？」

一位叫Vivien Chan的留言者，對湯家驊的論述作了簡單總結：「湯大狀還是太天真了！」可說一矢中的，這正正說出了我心中的話。

政圈朋友猜測湯大狀為何在預算發表前說這番話，指他可能想重新樹立「民主」形象，令自己與其他建制派有所區別。

是否如此，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