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爺減1萬公僕位慳到錢 若用AI可削更多 星展銀行3年裁4000人值得借鏡

財爺陳茂波今日發表財政預算案，正如我前文所預測，公務員凍薪，人手不再加，未來兩年削1萬個職位，而經常開支則每年減2%，可見他為了減赤，銳意勒緊荷包，嚴控盤數。這3招可慳到的錢，加埋是個大數目，肯定有助減赤。不過一位資深政圈朋友指，政府用AI等新科技減省人手方面，仍然很不足夠，若能跨部門全力推動，削減的職位可以多得多。我今日剛看到一段消息，指星展銀行因進一步採用AI，未來3年將裁減4000名合約員工，這例子值得財爺借鏡。

財爺陳茂波發表財政預算案，銳意嚴控開支，其中兩招是公務員凍薪，及削減1萬個公僕職位，對減低赤字有立竿見影之效。但資深政圈人士指，政府用Al等新科技減省人手方面，做得仍很不夠，如果能大力推行，可削更多職位。

財爺加大力度「節流」，對減赤有一定成效，其中凍薪一招尤其立竿見影，去年公務員加薪3%，涉及約90億元開支，即是說，下年度凍薪可節省近百億，絕對唔小嘢。聞說今次特首超哥親自聯繫行政、立法、司法3大機構一齊凍薪，以示團結滅赤，加起來條數更可觀。

至於未來兩年削1萬個公務員職位，對減省開支也有實質作用。官場消息指，被削的職位許多並非懸空，而是由臨時僱員暫時頂上(部分是已退休的前公務員），以維持部門工作，今次財爺將1萬個位削走，那批臨時員工也就不會再聘用，薪金開支可以慳到一大筆。

雖然財爺落力出招，顯出減赤銳意，但一位資深政圈明友同我講，政府用AI等新科技壓縮公務員人數方面，做得仍很不足夠。朋友指，其實政府內部許多工作，例如文書、翻譯、行政流程管理等，都可以用AI 輔助，甚至由AI代替，但他長期觀察政府運作所見，這改革仍甚緩慢，部門因而要keep住大量人力，難以大刀闊斧削減職位。

資深政圈朋友認為，政府應設立一個跨部門小組，由高層推動以AI等新科技精簡人手，打破公務員的自我保護意識，如果能全力推行，財爺可削減的公務員職位，便遠不止1萬個，距离滅赤就近很多。

我今早看財爺發表財政預算時，剛巧看到一段消息，指星展銀行CEO古博德同傳媒講，隨着銀行進一步採用AI ，未來3年將裁減約4000名臨時或合約員工。他說，該行目前手中握有逾800個AI模型，運用於至少350種業務案例上，因而可削減大量人手。目前該行的臨時或合約員工約有8000至9000個，即裁減的人員佔總數近半。

星展銀行行政總裁古博德昨天表示，由於進一步採用AI技術，未來3年將裁減4000名臨時及合約員工。這個例子，財爺應可借鏡。

政府當然不可以與商業機構直接比較，不過從星展例子可見，應用AI減省人手，已是大勢所趨，不僅可行，而且成本效益高，港府即使不能削得那應深，也可比現時削1萬個位多得多。

如何應用AI，與能否滅赤，有一定關係，如果政府朝這方向發力，達到滅赤目標的時間便可縮短。不過，這改革肯定面對種種阻力，必須有足夠的政治意志，才可克服。

時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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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爺陳茂波周三發表下年度預算案，各方都屏息以待，看他會出什麼招數減赤。我請一位資深政圈朋友做「賽前預測」，他估計財爺思考過由大辣、中辣到小辣的建議後，將在中間落墨，為免引起震動，影響經濟，不會落猛藥滅赤。他預期公務員將凍薪，但不會減薪；人手則凍結於現水平，不過個別有必要擴充人手的部門，仍可增聘。至於削經常開支方面，政圈不少人提出減5%，與現時的1%，cut得深很多，然而他估計財爺將行中間路綫，每年約減2%，若然實行，可以節省逾100億。

財爺陳茂波周三發表財政預算案，資深政圈朋友做「賽前預測」，指他不會落猛藥，公務員料將凍薪，但不會減薪；部門經常性開支估計約每年削2%。

他說，財爺今次考慮如何落藥時，已衡量過可能引起的反應，例如公務員凍薪，2020年和2021年實施時，公僕組織都十分不滿，怨聲四起，但今次情況有所不同，多個公務員文職及紀律部隊團體都接受凍薪，警隊員佐級協會今日也表示支持，立法會議員亦未見反對聲音。在這情況下，公務員凍薪已無懸念。

政圈有意見認為應落更重藥，像20年前「沙士」時那樣，索性減低公務員薪酬(當年減薪3%），可省的錢便更多。但政圈朋友估計財爺對此有顧慮，因當年減薪曾引起公務員強烈反彈，鬧出大風波，為免社會出現不穩，減薪一招可不出就不出。此外，公務員減薪有連鎖反應，影響私人公司僱員，亦減弱整體消費力，對經濟不利，這猛藥還是不落為宜。

公務員人數料將凍結於現時水平，不會裁減人員，但會做精準手術，逐步調低人手。

至於公務員人數方面，現時實際工作人數約17萬多，編制則是19萬多，有逾兩萬個位空着，財爺可以有兩個做法，一是將公務員人數凍結在17萬的水平，二是將人數削減到17萬之下。政圈朋友估計，財爺會用第一個做法，然後再要求部門檢討怎樣削減，按結果定出優次，逐步調低人手，擠走冗員。

聽政圈朋友的說法，財爺顯然不會採用「馬斯克式」的狂風掃落葉做法，一刀切裁減人員，而是打穩陣波，先控制現時僱員人數，不再加人，然後進行精準手術，拉長時間cut人。這做法的好處是避免震盪，但政圈內一些人認為不夠大刀闊斧，減赤效果不顯著。預算案發表後，這爭議料將繼續。

財爺上一份財政預算，定出在3年內，政府部門經常開支每年削減1%，但因政府收入縮少，赤字未因此而減低，故一些政黨和議員都提出將減幅調高至每年削5%。政圈朋友說，如開支削減5%，不少部門都感到有難度，財爺應會考慮這點，預料將行中間路綫，減幅由1%調高至每年約2%，分年累積到減5%以上。如下年度落實削減2%，約可節省逾100億元。

政圈朋友這番拆局，令我了解到財爺的難處。他面對嚴峻財赤，不能不出招控制，避免影響香港評級，引發金融風險，但若落藥太猛，又會造成社會震動，到頭來打擊經濟。在此兩難處境下，他惟有中間落墨，棄大手術而只做精準小手術，打穩陣波一步步來。

不過，和風細雨的改革，能否解決存在已久的結構性頑疾？對這問題，政府和市民都應該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