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95年起,香港警隊規定新招募的女性警務人員必須接受槍械訓練。新一期《警聲》報道,三位第一代「陀槍師姐」細訴當年入班情景,以及如何面對全新訓練模式下的種種挑戰。
三位第一代「陀槍師姐」細訴當年入班情景。
現駐守警察公共關係部的警署警長甘淑玲憶述,由於女性的手握力普遍不及男性,射擊準繩度受到影響,教官特意為全班合共21名女警,設計了針對性練習,就是將綑上加壓橡筋的「特製噴壺」當作真槍射擊。她笑言:「雖然方法土炮,但效果顯著,大家最終都順利達標。」
甘淑玲坦言,入班初期她在射擊和運動訓練上都跟學院要求有很大落差,「體能欠佳就要咬緊牙關將勤補拙,久而久之,我們都培養出鍥而不捨的奮進精神。」經過27周的嚴格磨練後,她不僅成功畢業,還從不擅運動的軟腳蟹,變成「馬拉松」和「毅行者」的常客。
同班的冼嘉欣,現職級為警長,擔任機動部隊訓練教官。由於她從日夜鍛鍊中鑽研出精湛槍法,成為班上首位「武力使用教官」。她分享當年出更時的趣事:「以前女警必須穿裙巡邏,直到我們這一班配槍執勤,才改穿褲子。最初巡邏時,市民常投以好奇目光,甚至圍觀,說『原來真係有女警陀槍』。」她最難忘的是,一名小女孩羨慕地說長大後也要當女警,「那一刻,我深感佩槍代表責任,也成為下一代的榜樣。」
警隊裝備持續優化,充分照顧女性人員的需要。
冼嘉欣指出,警隊多年來不斷進步,裝備也因應不同需要持續優化。以女警的配槍腰帶為例,原本使用男警款式,但因女士腰圍較幼,槍帶常下墜,而過往警靴也無合適尺碼,管理層在綜合意見後,早已做到充分照顧女性人員的需要。
另一位「陀槍師姐中的師姐」鄺詠賢,現職級為警署警長。她走出學堂後,先做過幾年軍裝工作,便長期效力刑偵部門及兼任談判專家,後來亦曾加入網罪科、投訴警察課等,兩年前調到警察學院任教官,成為學警的「班主任」。
「現時警隊訓練與當年完全不同,例如學警不一定是剛畢業的年青人,年齡和社會經驗可以差距很大。經過多年在不同部門工作,我覺得警員除了着重技能,與市民溝通的技巧也非常重要,可以令工作更加暢順。我很希望把自己的經驗薪火相傳。」
三位第一代「陀槍師姐」在警隊同行30年,各自在不同崗位上發光發熱,展現巾幗不讓鬚眉的精神,證明女警能與男警並肩前行,撐起警隊的半邊天。
警署警長鄺詠賢(左)和甘淑玲(中)及警長冼嘉欣為首批「陀槍師姐」。她們各自在不同的崗位上發光發熱,展現出巾幗不讓鬚眉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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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期《警聲》為大家帶來警務處爆炸品處理課拆彈專家的故事。警務處爆炸品處理課自一九七二年成立,專門處理炸彈、軍火及「生化輻核」等危險品,三月初團隊更於古洞一個地盤內,火速拆解戰時炮彈危機。警署警長陳光鴻從一九九九年起調任爆炸品處理課,其後獲挑選接受專業拆彈訓練,成為一位爆炸品處理主任助手,更是隊中最資深成員之一。
雖然外界常以「拆彈專家」統稱他們,但陳光鴻卻說,爆炸品處理其實是一個團隊任務。當爆炸品處理主任身穿近80磅重防爆衣近距離處理爆炸品的一刻,身為助手的他和負責後勤工作的同事,雖不同框,卻在旁邊負責無縫協助。三個無分彼此的拍檔,互相照顧,分別代號被稱為「No.1」、「No.2」及「No.3」。
爆炸品處理課人員執行任務時,高度依靠團隊合作。
陳光鴻說:「No.1雖然經常在鎂光下,但鏡頭外的No.2和No.3也絕非配角,對保障No.1以至現場人員安全尤關重要。行動中,當No.1評估現場環境後,會先由No.2嘗試操控拆彈機械人將爆炸品銷毁,No.3則負責團隊後勤支援,確保兩位所需物資到位,無後顧之憂。待No.2初步消除現場風險後,No.1才會靠近危險品。現實往往與電影不同——沒有簡單的紅線藍線運氣選擇,而是要對每一項風險逐層拆解,才能安全地化險為夷。」
作為隊中最資深成員之一,陳光鴻(右)希望將經驗傳承。
他亦指,爆炸品處理課前輩常形容拆彈的「3D」工作 —— 骯髒(Dirty)、困難(Difficult)和危險(Dangerous),而他眼中還有第四個D —— 高度要求(Demanding),「每一次任務,都是對體能、專注力與心理質素的極限考驗,這正是大家面對的『4D挑戰』。」
27年間,他最難忘的一次行動,是二零一四年跑馬地發現重達2000磅的二戰空投炸彈。炸彈直插地盤,呈豎立狀態,令利用專業儀器銷毁火藥的難度大增。那次的處理經驗,不僅是成功排除危機,亦為其後數年接連發現的戰時炸彈行動累積重要基礎。 陳光鴻說:「經驗,是爆炸品處理課最重要的資產。它來自一次次高壓任務的磨練累積,由前輩從血汗凝聚智慧,再交到後輩手中。」
陳光鴻(右)與朱烜樞於爆炸品處理課分別擔任No.2和No.3的崗位。
作為爆炸品處理課的新力軍,朱烜樞於二零二二年通過遴選加入團隊,目前在隊伍負責No.3後勤工作,亦已考獲擔任後備No.2崗位資格。回憶當年考核,需要在負重上斜的體能測試下,並在極度疲倦狀態去完成精細操作的心理挑戰,這些設計正是要還原在真實現場所面對的巨大壓力。「真正出任務時,只有一次機會,因此我們會認真做好每次訓練,寧願平時訓練多流汗,也絕不想實戰時流血。」
朱烜樞常常把握日常工作中的各種機會,向陳光鴻和一眾前輩學藝,「他們從不吝嗇將多年的心法傾囊相授,有時更會借出他們的筆記,一筆一劃的手寫草稿,字裡行間中是一份專業的沉澱,更是人情的傳承。」
半個世紀以來,爆炸品處理課一直化身「逆行者」,站在最接近危險的位置,憑冷靜和專業,守在最前。陳光鴻指出,一個拆彈現場其實亦是警隊「One Force」的專業縮影,「沒有現場與軍裝同事的無縫合作,做好疏散和現場控制,我們便不能在沉靜中化險為夷。危機或許會改變形態,但我確信只要各單位各司其職,一定有能力拆解最危險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