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衡中企夢碎 瑞典電池巨頭申請破產 曾被視為歐洲「全村的希望」

在電動汽車電池市場上，由中國企業主導的格局愈發顯著，而曾被寄予厚望的瑞典電池巨頭Northvolt，如今卻成為歐洲挑戰中企地位失敗的象徵。

3月12日，Northvolt正式在瑞典申請破產。這間公司在去年11月已於美國申請破產保護，試圖通過重組在今年第一季度獲得繼續運營的資金。然而，Northvolt在12日的官網聲明中坦言，由於現金流枯竭，無法獲得以當前形式存續的財務支持，破產成為唯一出路。聲明指出，儘管公司已嘗試各種方案，包括在美國啟動破產保護程序並獲得貸款方及主要交易對手的流動性支持，但仍無力回天。瑞典法院指定的托管人將接管後續程序，包括資產出售及債務處理。

Northvolt在官網上發布的申請破產聲明

據此前披露的文件，截至今年1月底，Northvolt負債已高達80億美元。前首席執行官卡爾松在去年離職時曾表示，公司需至少12億美元才能恢復正常運營。然而，這筆資金始終未能到位。

Northvolt於2016年成立，承載著歐洲減少對中國電池依賴的希望。其目標是挑戰中國電池巨頭如寧德時代（CATL）和比亞迪（BYD），減少歐洲汽車製造商對中國供應鏈的依賴。公司口號「讓石油成為歷史」頗具雄心，自創立以來已累計獲得超100億美元的股權、債務及公共融資，背後更有大眾汽車（持股21%）和高盛集團（持股19%）等重量級股東支持。然而，Northvolt在鋰離子、鋰金屬和鈉離子電池的產量及質量控制上始終未能兌現承諾。其產品雖曾被保時捷、奧迪等品牌採用，但生產問題頻發，導致客戶流失。去年6月，寶馬取消了一份價值21億美元的電池供應合同，其他核心客戶也相繼解約。

董事長約翰斯通在記者會上表示，破產並非輕率之舉，而是對公司及利益相關者而言唯一現實的選擇。他坦言，生產瓶頸和客戶流失是致命打擊。「政客」新聞網稱，擁有5000名員工的Northvolt倒閉堪稱瑞典史上「最尷尬的企業失敗之一」，象徵歐洲在電池領域已無領軍企業能與中國抗衡。

《福布斯》則一針見血地指出：「歐洲輸掉了動力電池競賽。」Northvolt的破產不僅打亂了歐洲車企發展本土電池供應的計劃，也為中國、南韓和日本電池製造商進一步主導市場敞開了大門。歐洲車企在投入數十億歐元以滿足歐盟2035年零排放目標的同時，卻發現本土供應鏈難以支撐。

AP圖片

儘管如此，德國經濟部長哈貝克仍試圖尋找一線生機，表示談判仍在進行，潛在投資者或許能接手殘局。但德國車企卻顯得悲觀，許多已轉向中國的寧德時代、比亞迪，以及南韓的SK On、LG、三星和日本的樂聲等供應商。知情人士透露，隨著汽車行業加速電動化，歐洲在關鍵技術和材料上仍難以擺脫對亞洲的依賴。

歐洲其他電池企業的處境同樣艱難。大眾汽車的電池業務PowerCo因市場需求放緩，正考慮縮減在德國的生產線計劃；法國公司Verkor雖完成13億歐元融資，但其CEO承認，在Northvolt困境和電動車銷售放緩的雙重打擊下，融資環境極為嚴峻。

《金融時報》援引行業高管觀點稱，歐洲初創企業在大規模生產電池的能力上仍落後於亞洲，短期內可能不得不繼續依賴亞洲供應商，直到本土企業能在技術和生產上迎頭趕上。寧德時代創始人曾毓群去年曾直言，歐洲電池製造商在設計、工藝和設備上均存在問題，難以實現規模化生產。他的評論如今看來一語成讖。

雷諾集團CEO德梅奧也承認，中國在採礦、化工和精煉領域的控制力讓歐洲難以獨立競爭。他坦言：「沒有中國的產能和能力支持，我們將無法與之抗衡。」

結論就是隨著Northvolt這間曾被視作「全歐洲的希望」的電池巨頭申請破產，歐洲最有希望制衡中國電動車電池製造商的努力就此告終。而Northvolt的倒下不僅是企業層面的失敗，更折射出歐洲在脫碳關鍵技術領域的整體困境。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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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關鍵礦產的競爭中，中國憑借前瞻布局和穩健投資策略，已在當地站穩腳跟。而美國雖試圖通過多方努力迎頭趕上，但內外挑戰使其前景不明。專家普遍認為，除非美國能拿出更具吸引力的合作模式，否則在這場競賽中，中國的領先地位仍將難以撼動。

《南華早報》報道，中國憑借長遠的戰略眼光，多年來投入巨資深耕非洲採礦業，現已取得顯著成果。在非洲關鍵礦產的競爭中，中國遙遙領先，而美國則在努力追趕卻顯得步履維艱。報道引述專家分析，指中國在非洲的布局已成為全球稀土競賽的焦點，這也引發了美國的擔憂。華盛頓試圖通過一系列舉措迎頭趕上，但中國憑借多年的領先優勢以及關鍵礦產在高科技電子、可再生能源和國防領域的支撐作用，短期內難以被撼動。地緣經濟分析師薩楚（Aly-Khan Satchu）直言：「美國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現在再怎麼努力也難翻盤。」

美國智庫中東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卡拉布雷斯（John Calabrese）表示，中國已成為非洲礦產領域的主導力量，美國若想迎頭趕上，還有大量工作要做。他指出，美國不僅要面對中國的巨大領先優勢，還需解決自身在投資調動和風險管理上的短板。相比之下，中國的政府主導模式在這兩方面展現出顯著優勢。

目前，美國尚未明確是否制定了針對非洲的全面戰略。卡拉布雷斯質疑，即使特朗普政府有相關計劃，能否有效推動如「洛比托走廊」這樣的項目仍充滿未知數。該項目被美國宣傳為對非洲基礎設施的貢獻，但批評聲音指出，其實質是為了改變非洲礦產供應格局，爭奪鈷、鎳等資源，與中國抗衡。然而，特朗普上台後凍結對外援助的舉措，已讓該項目面臨中斷風險。

彭博社此前報道稱，中國和海灣國家的投資正加速進入非洲市場。自然資源治理研究所（NRGI）高級經濟分析師斯克菲爾德（Thomas Scurfield）認為，如果美國放棄相關項目，非洲國家更可能青睞中國或沙特等提供更可靠金融支持的伙伴。中國完善的供應鏈和穩定的資金支持，使其在競爭中佔據上風。

據統計，中國企業近年在非洲投資超百億美元，涉及剛果（金）、博茨瓦納、津巴布韋等多個國家，重點收購鈷、鋰和稀土等關鍵礦產。僅2023年，中企在非洲金屬和採礦項目上的投資就達79億美元，包括馬里和津巴布韋的鋰加工廠，以及在南非、贊比亞等地的業務擴張。其中，最大一筆交易是以19億美元收購博茨瓦納科馬考銅礦，計劃到2028年將其產能翻倍至每年13萬噸。

剛果（金）礦業公司Chemaf。Chemaf官網圖片

布魯金斯學會近期報告顯示，疫情後中國穩步恢復與非洲的經濟合作，特別聚焦礦業收購。分析人士認為，這一策略確保了中國工業所需礦產的穩定供應，降低了供應鏈風險。薩楚評價道：中國在全球製造業的主導地位，決定了其必須通過收購來穩固供應鏈，這是極具前瞻性的做法。

悉尼大學中國研究中心副教授約翰斯頓（Lauren Johnston）則指出，疫情和俄烏衝突等全球事件加劇了資源競爭，各國對關鍵礦產的重視程度空前提升。她提到，特朗普曾執意收購格陵蘭島，意圖獲取稀土資源，這表明美國也在尋找替代方案，但非洲仍是一個不可忽視的戰場。

《南華早報》強調，中國在非洲的投資，特別是在剛果（金）等資源大國的布局，已引起美西方高度關注。剛果（金）作為全球最大的鈷生產國，2023年吸引了約10億美元投資。不過，美國企業因當地基礎設施落後、勞動力不足等問題，對投資興趣有限。美國智庫CSIS報告更直言，美國與剛果（金）的合作更多受資源需求驅動，缺乏長期承諾，而中國則與之形成鮮明對比。

此外，特朗普政府計劃在五角大樓軍事基地建設金屬精煉設施，以提升國內關鍵礦產產能。但《南華早報》指出，中國控制著全球60%以上的稀土儲量和90%的加工能力，即使美國加大布局，也難以在短期內改變格局。去年12月，中國對鎵、鍺等物項實施出口管制，已讓美國感受到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