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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璧其罪

政事

懷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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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璧其罪

2016年10月28日 18:06 最後更新:10月29日 09:37

香港的政治戰爭一場接著一場,宣誓風波未完,特首賽又上演。香港人搞政治,變得樂此不疲。

回想30年前殖民地時代,香港還是一個經濟城市,如今已變成政治城市。就有關「誰做特首最好」的問題,一般市民的想法單純而直接,選擇特首的標準,就是這個人有否適當的才能,甚至簡單到是否喜歡他。但本地精英層看特首人選的問題,會比較複雜。他們會看這個特首代表著何方勢力、會爭取那種利益。說白一點,就是誰人話事的問題。

若是從一般人的角度,很容易跌入一個「換了xxx做特首,香港便沒有問題」的論述當中。他們認為香港政局混亂,主要是特首一人造成,換了一個「理想人選」,便會天下太平。真的是這麼簡單嗎?

說到這裏,我想起一個成語「懷璧其罪」。這成語出自《春秋左傳·桓公十年》,故事是講「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虞叔有塊寶玉,虞公想要,虞叔初時沒有給他,之後又擔心被虞公攻伐,於是把寶玉獻給虞公。誰知虞公得了寶玉,仍不滿足,又來索要寶劍。虞叔覺得虞公貪得無厭,不斷順從他反而會招來惹來殺身之禍,於是冒險發兵攻打虞公,最後把虞公打敗。故事的原意是貪得無厭無好下場,引申到之所以招來橫禍,不是人的問題,而是藏有寶貝問題。引申至香港的特首,是他藏有主導香港的施政權力這個寶貝,因而成為眾矢之的。

有人喜歡講大戰略,我也從大戰略的角度講講這個問題。在香港人考慮「誰當特首好」或者「誰當特首會多考慮自己的利益息」的同時,中央看待這個問題,則放在一盤大棋上作戰略考慮,主要是思考香港在中國的角式。

對中國而言,香港以前是一塊寶地。中國改革之初,內地透過香港引入資金和先進的管理經驗,協助中國經濟發展。到了97年香港回歸之時,國內的經濟增長已經突破瓶頸,急速向上。如今香港回歸19年,國內經濟急速發展,在體量方面,單是深圳一個城市,已經超越了香港。

內地已不需要香港的資金,先進管理經驗也可以從外國直接引入,已無需透過香港。香港由經濟城市變成政治城市,特別是近期有港人大搞港獨之後,香港已經由資產變成煩惱,而煩惱的不單止是香港本身的局面可能失控,中央也擔心香港會變成一個反面示範。如果香港可以搞港獨,也會觸發國內搞疆獨、藏獨和台獨,全國就這樣「獨」下去,最終國家四分五裂。因此,制止香港獨立思潮的不斷蔓延便成為中央優先考慮之列,也凌駕於香港人最關心的選特首問題之上,是中央考慮特首人選的重大考慮。

香港的政治,有兩個層次。一個是本地權力爭奪的層次,另一個是中央與香港關係的層次,當兩個層次交疊時,最後無可避免地要以中央為主導。

我們看誰做特首,可能也要放在這個大局上看,不光是想一個人,這個能否維持到香港的局面,阻遏港獨思潮蔓延。不是那一個候選人可拿601票就得,而是拿到601票人,有能力擔起這個重任。我看香港很多奪寶奇兵,只想去搶奪寶玉,卻完全沒有從全國大局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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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逐鹿

 

退休大法官胡國興宣布參選下屆特首選舉。現任特首梁振英顯然想角逐連任,而胡國興的出戰,令到這場選舉注定是一場有競爭的選舉。從這個角度,胡官出來是好事。

聽完胡官講話,覺得他說話條理分明,有一定的說服力。他曾任上訴法庭副庭長,在法律界的威望及地位相當高。但作為特首競選人,他欠缺的是政府的執政經驗。

法律界專才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強於辯論、弱於執行。律師、特別是上庭的大狀,專長是咬文嚼字打官司,事事都有正反觀點可以爭拗,不像自然科學有百分之百的正確或錯誤之分。律師好辯,甚至有時讓人覺得他們左右都可以拗,看不到他們的立場。

另外,大狀一般都沒有管理大機構的經驗,最大可能只是管理過小小的大狀chamber,要他管理17萬公務員、制訂關乎730萬人福祉的政策,協調社會上各種矛盾的勢力,會比較吃力。

以胡官評論橫州事件為例,他說現屆政府處理橫洲發展的事件,有很多地方讓人懷疑,包括有官員指摸底後沒有記錄,他反問如此大件事怎能沒有記錄。

現實上政府政策在各層級諮詢,涉及數不清的利益,很多時是和利益矛盾各方私下協調商討,得出妥協方案,若然事事要白紙黑字記下,這些商討將無法進行。所以在旁評論公務人員的工作容易,自己落手落腳去做好難。

未來有不同的可能局面,第一種可能是胡官對CY的兩人角逐,胡官除了符合ABC(Anyone But CY)的條件以外,並非一個強勁的挑戰者。胡官的參選,讓人回憶起第一屆特首選舉,當時也是退休大法官楊鐵樑與商人出身的董建華爭逐。事後一直有傳言指楊鐵樑是「陪跑」之說,指中央希望董建華贏得漂漂亮亮,所以特意放楊官出來跑。不過,聞說今次胡官不是中央刻意放出來的陪跑份子,而是他想參選,中央勸而不退,那麼胡官要選贏CY,沒有表面看那麼容易。

第二種可能是特首戰不只是CY與胡官的對決,而是會有更多候選人出來爭逐。現時各界的焦點是財政司司長曾俊華會否參選。到目前已經顯露有參選的意向的有曾俊華、前立法會主席曾鈺成和行政會議成員葉劉淑儀。曾鈺成當日說如果沒人出戰,他願意參選,現在已有人出來參選,他會參選的前提已經沒有了。而曾俊華及葉劉淑儀,仍然很想出賽。

目前政界估計,胡官的出現,就像劃破了沒有人出來參選的悶空氣一樣,打響了第一槍,讓大家不會覺得CY會自動當選。當第一槍響起以後,其他人或許會走出來,或者給他們的支持者會大力「挾」出來。

假若出現三名或更多候選人角逐的局面,非建制或者非中央屬意的候選人,入閘的首要條件是拿到150張選委提名票。CY上屆拿到689票,唐英年拿到283票,何俊仁拿到76票。所以,除非得到泛民的支持,非中央屬意的參與者,可能只能向上次的283票打主意,結果只有一人夠提名票入閘,胡官未必是這名挑戰者。

結論是胡官的出現,並未等於這場特首賽已經明朗化。未來還有三大變數,第一是未來選委會的選舉結果如何;第二是中央的取態為何;第三是有沒有其他真命天子出場,與中央屬意的人物角逐。群雄逐鹿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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