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義烏產的「哭哭馬」登上熱搜第一。
內地媒體報道,有網友發帖分享購買馬年公仔的經歷,稱其中一隻小馬的嘴巴被縫反,看上去十分委屈,「笑笑馬」變成了「哭哭馬」。本想向商家反饋錯誤,沒想到被不少網友讚好稱「反差萌」,甚至有人向商家求購。
相關話題下,有網友評論表示:「確實很可愛」「縫反以後鼻孔瞬間變梨渦」。還有人表示:「這真是馬倒成功了」。
這款玩偶出自義烏,1月9日,義烏國際商貿城經營戶張女士笑著表示:「就是工人疏忽了,嘴巴弄反了。」從次品逆襲成爆款,老闆娘說訂單多到來不及生產,「開了十多條生產線吧,沒辦法,來不及。」
張女士展示銷售的「哭哭馬」小馬公仔玩具。
據了解,這款小馬公仔售價25元,商家表示不會因為走紅而漲價。
《湖北日報》評論表示,「哭哭馬」逆襲記,看似無心插柳的市場奇跡,實則暗藏了中國製造的硬核實力。「哭哭馬」能從一個小插曲迅速演變出十幾條生產線,關鍵在於義烏生態系統中那套近乎本能的「市場反應機制」。這匹小馬再度印證了「世界超市」義烏的市場敏銳度,以及充滿彈性的創新精神和深不可測的生產力。
來自芬蘭的外商與「哭哭馬」合影。
評論稱,在高度同質化的商品海洋中,充滿「活人感」的不完美與偶然性,反而可能成為一種稀缺的情感附加值。引來消費者喜愛的,不僅是毛絨玩具的可愛造型,更是那份出乎意料的擬人化趣味。
工人忙著生產「哭哭馬」。
從老闆娘迅速決斷加大產能,到整個供應鏈協同調動,展現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敏銳度。沒有冗長的市場研判,沒有拖泥帶水的審批流程,有的是一種基於海量數據與經驗直覺形成的「條件反射」般的創造力。正是這種能力,確保任何一點靈感星火,都能在瞬間被識別、放大,讓創意與產能無縫銜接,迅速轉化為紅紅火火的產業鏈,在現實中穩穩落地。
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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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統計局上月最新數據顯示,2025年全國企業就業人員周平均工作時間48.6小時的數字,在連續攀升九年后首次回落。
深夜九點,深圳大疆總部的人力資源經理們開始逐層清場,將仍在加班的員工「趕出」辦公室。幾分鐘後,停車場和辦公區恢復了夜晚應有的寧靜。
深圳大疆總部
這個曾被視為「加班文化代名詞」的科技公司,正在通過行政手段強制員工休息。而全國範圍內,2025年企業就業人員周平均工時結束了連續九年的上漲,小幅回落至48.6小時。
這個數字雖然仍遠超中國《勞動法》規定的44小時周工時上限,但它的回落似乎預示著一場「反內卷」的職場文化變革正在醞釀。
2025年,除1月份外,其餘11個月的企業就業人員周平均工時均低於2024年同期水平。
這標誌著自2016年以來持續攀升的工時趨勢終於出現轉折點。中國人民大學中國就業研究所所長曾湘泉解讀,這種變化一方面是工時吸收經濟壓力的調節機制已接近極限;另一方面,「反內卷」和勞動者權益保障力度持續加強也帶來了積極影響。
中國人民大學中國就業研究所所長曾湘泉
數據背後的悖論在於:按照國際規律,工時走勢與宏觀經濟整體呈正相關。經濟景氣時,企業生產活動活躍,周平均工時會增加;經濟放緩時則相反。
然而中國的情況恰恰相反。2016年以來,中國GDP增速逐漸下滑,周平均工時卻持續上升,形成負相關關係。
中國勞動力市場的工時問題呈現出明顯的行業分化特徵。
住宿和餐飲業就業人員調查周平均工時最高,達到53.8小時;居民服務、修理和其他服務業,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批發零售業和製造業的工時也都超過51個小時。
值得關注的是,工時長短在不同所有制單位之間存在顯著差異。曾湘泉指出,網約車司機、外賣騎手等職業的大量從業者工作時長已突破生理極限,而壟斷型行業的員工則鮮少出現工時過長的情況。
同時,中國的周平均工時在國際比較中也處於高位。2022年,韓國、越南周平均工時分別為37.9和41.5小時,同期中國為48小時。國際勞工組織將每周工作48小時以上定義為工時過度。
工時問題的另一面是部分群體的工時不足。2018年至2022年,城鎮就業人員調查周平均工時處於「20小時以下」「20-39小時」區間的群體佔比持續提升。
部分大型企業正在嘗試打破長工時的文化慣性。
除了大疆的「晚上9點強制下班」政策,家電巨頭美的和海爾也已加入「反加班」行列。
家電巨頭美的和海爾也已加入「反加班」行列
美的開始要求員工在下午6時20分前下班,海爾則要求總部所有員工實行雙休制。這些措施雖尚屬個別企業的實驗,卻引發了職場人士的廣泛共鳴。
家電巨頭美的和海爾也已加入「反加班」行列
在政策層面,中國政府已明確表態要綜合整治「內卷式」競爭。這一術語在2025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被首次提及。
更早的2023年8月,最高法、人社部聯合公布第二批勞動人事爭議的十個典型案例時就已指出「996和007工作制都違法」。
部分企業已開始跟進政策導向。2024年12月30日,美團宣布騎手「防疲勞」機制已在全國主要城市上線,騎手跑單12小時將被強制下線。
美團宣布騎手「防疲勞」機制已在全國主要城市上線
儘管出現了積極變化,但中國的就業人員工作時長仍處於高位,超過法定標準。
曾湘泉指出,總體看,工時過長已成為中國勞動力市場的一個突出問題。如果將低工資因素考慮在內,較長的工時甚至可能反映了就業質量的低下。
針對這一問題,有專家建議將全日制勞動者的月最低工資標準,調整為小時最低工資標準,以更精準地保障勞動者權益。
在大疆深圳總部,晚上九點後空蕩的辦公室成為一個符號性場景——標誌著一場職場文化的緩慢轉變。
全國政協委員陸銘在上海交通大學的論壇上直言:「中國人的工作時間太長了。」他建議在「十五五」期間優化假期,適當延長某些假期,靈活安排休假方式,並確保加班時給予足額加班費。
2025年周平均工時48.6小時的數字,雖然仍比法定上限高出4.6小時,但它的下降趨勢為那些長期被困在「996」循環中的勞動者帶來了一線曙光。
這場「反內卷」戰役的第一個拐點已經出現,但重塑職場文化、平衡工作與生活的道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