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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到定居——夏商時期,中國人的「第一口主食與肉食」

博客文章

洪荒到定居——夏商時期,中國人的「第一口主食與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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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到定居——夏商時期,中國人的「第一口主食與肉食」

2026年02月19日 12:33

說到夏商時期,大家大概會想到甲骨文、青銅器,或是神秘的祭祀儀式,但很少有人會深究:三千多年前的中國人,到底在吃什麼?其實夏商時期(約公元前2070年-公元前1046年),是中國飲食從「洪荒求生」走向「定居進食」的關鍵轉折點——這一時期,先民終於擺脫了遊獵採集的不穩定,學會了耕種與馴化,慢慢有了「主食」與「肉食」的概念,也為後世中國飲食的發展,埋下了第一顆種子。

先說主食,這是先民得以定居的基礎。在夏商之前,人們靠採集野果、捕獵野獸為生,吃不飽、不穩定是常態;而到了夏商,農業開始萌芽,黃河流域與長江流域的先民,逐漸馴化了粟、黍、稻三種核心糧食,這也是中國人最早的「主食三寶」。其中粟(小米)和黍(黃米)是黃河流域的主流,耐乾旱、易種植,適合當時的氣候條件;而水稻則在長江流域慢慢推廣,考古學家在二里頭遺址(夏代晚期都城)和殷墟遺址(商代都城),都發現了大量的粟、黍、稻殼遺存,這也印證了當時主食的種類。《尚書·洪範》中提到「八政,一曰食,二曰貨」,把「食」放在第一位,也能看出夏商時期,主食已經成為國家穩定的重要支柱。

遺存的粟、黍、稻殼

遺存的粟、黍、稻殼

除了主食,肉食的出現,則標誌着先民生活水平的提升。夏商時期,先民開始馴化野生動物,逐漸有了豬、牛、羊三種核心家畜,這也是中國人最早的「肉食來源」。其中豬是最常見的,考古發現,殷墟遺址中出土的獸骨,豬骨佔比最高,可見當時無論是平民還是貴族,都能吃到豬肉;而牛和羊,則更多用於祭祀和貴族宴飲,因為牛是耕種的重要工具,不能隨意宰殺,羊則相對稀少,屬於「上等肉食」。《史記·殷本紀》中記載,商代貴族祭祀時,會「以牛羊豕為牲」,也就是用牛、羊、豬三種家畜作為祭品,這不僅體現了祭祀的莊重,也能看出當時肉食的珍貴。

五穀:稻、黍、稷、麥、菽

五穀:稻、黍、稷、麥、菽

當然,夏商時期的飲食,還有着明顯的「階層差異」。貴族不僅能吃到粟、黍、稻等主食,還能經常食用豬、牛、羊等肉食,甚至能捕獵野鹿、野雞等野味,飲食相對豐富;而平民則只能以粟、黍為主,肉食極少,大多時候還要搭配野菜充飢,飲食相對粗陋。這種階層差異,不僅體現在食物種類上,還體現在盛放食物的器具上——貴族用精美的青銅鼎、青銅簋盛放食物,而平民則只能用簡單的陶碗、陶盆,這也是夏商飲食等級的最早體現。

更重要的是,夏商時期的飲食,已經開始與祭祀深度綁定。商代是祭祀最盛行的時期,貴族通過祭祀中的飲食規格,體現自己的身份與權力——祭祀時用的肉食、主食,必須按照嚴格的標準準備,不能有絲毫馬虎。這種「飲食與祭祀綁定」的傳統,不僅影響了西周的飲食禮儀,更貫穿了整個中國古代飲食史,成為華夏飲食的重要文化符號。

或許在今天看來,夏商時期的飲食並不精緻,甚至有些粗陋,但我們不能忽視它的意義:正是這一時期,先民學會了耕種與馴化,確立了主食與肉食的基礎,結束了「食不果腹」的洪荒時代,走向了定居的文明生活。而那些出土的糧食、獸骨與青銅器,不僅是夏商文明的見證,更是中國飲食文明的「第一塊基石」。




筷尖上的國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說到中國飲食,大家最先想到的或許是街頭巷尾的茶餐廳、節日裡的團年飯,或是川、魯、粵等各式菜系的美味。但很少有人會思考,我們今天餐桌上的一碗米飯、一碟青菜、一壺茶,背後其實藏着兩千餘年的文明演變;而這段漫長的飲食史,根基早在先秦時期就已埋下——因為先秦,不僅奠定了中國飲食的「根基」,更把飲食與華夏文明的基因,牢牢綁在了一起。

很多人可能會覺得,先秦距離我們久遠,那時的飲食必然粗陋,沒有唐宋的精緻,沒有明清的豐富,似乎沒什麼可說的。但事實恰恰相反,先秦時期(約公元前2070年至公元前221年,包含夏、商、周、春秋、戰國),是中國飲食從「洪荒求生」走向「文明有序」的關鍵階段,我們今天熟悉的飲食邏輯、飲食禮儀,甚至食材基礎,幾乎都能在這裡找到源頭,這也是中國飲食史為何要從先秦說起的核心原因。

首先,先秦確立了中國飲食的「文明底色」——飲食從「只求果腹」變為與禮儀、文明綁定。在夏商時期,農業開始萌芽,人們從遊獵採集逐漸走向定居耕種,粟、黍、稻等五穀雛形出現,豬、牛、羊等家畜被馴化,終於擺脫了「食不果腹」的困境。這一點,不僅有二里頭遺址、殷墟遺址出土的粟、黍、稻殼及豬、牛、羊骸骨作為佐證,《尚書·洪範》中「八政」之「食」的記載,也印證了夏商時期農業與飲食的初步發展。與此同時,飲食開始與祭祀綁定,貴族通過祭祀中的飲食規格,體現自己的身份與權力,這是中國「飲食等級」的最早雛形,《史記·殷本紀》中對商代祭祀飲食的相關描述,便清晰記錄了這一場景。

到了西周,分封制盛行,飲食禮儀變得更為嚴格:天子宴飲可用九鼎八簋,諸侯用七鼎六簋,大夫用五鼎四簋,平民則只能用陶器盛放簡單的食物。《周禮·天官·膳夫》《儀禮·公食大夫禮》中,對這種等級分明的飲食禮儀有詳細規定,這種「禮藏於食」的傳統,一直影響到後世數千年,甚至今天我們節日聚會的座次、宴飲的禮節,都能看到先秦禮儀的影子。

其次,先秦奠定了中國飲食的「核心基因」——食材、烹飪、飲食思想,都在這一時期打下基礎。食材上,先秦確立了「五穀為養、五畜為益、五菜為充、五果為助」的飲食結構,這種「均衡飲食」的理念,比西方早了上千年,至今仍是我們飲食的核心原則,《黃帝內經·素問》中便有相關理念的記載。烹飪上,煮、蒸、烤、醃等基礎手法已經成熟,雖然此時還沒有普及「炒」菜,但這些基礎烹飪方式,是後世所有精美菜品的「前身」,考古出土的先秦陶鼎、陶釜等烹飪器具,以及《周禮》中對「八珍」的記載,都能還原當時的烹飪場景。

思想上,百家爭鳴帶來了飲食智慧的碰撞:孔子提出「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強調飲食的精致與衛生,成為中國飲食「求精」的源頭,這一主張被清晰記載在《論語·鄉黨》中;老子主張「食取充腹,不擇美惡」,體現了質樸的飲食觀,出自《道德經》的相關語句;墨子則提倡「節用」,反對鋪張浪費,這些思想相互交融,形成了中國飲食「中庸、均衡、務實」的核心態度,《左傳》《國語》中也有相關思想的延伸記載。

更重要的是,先秦的飲食發展,與華夏文明的形成同步。從夏商的「部落飲食」到西周的「禮制飲食」,再到春秋戰國的「交流飲食」,隨着諸侯争霸、民族融合,不同地區的飲食文化相互碰撞,逐漸形成了「華夏飲食」的整體框架。可以說,沒有先秦時期的奠基,就沒有後來秦漢的飲食融合、隋唐的飲食鼎盛、宋明的飲食精緻,更沒有我們今天豐富多彩的中國飲食文化。

縱觀中國兩千餘年飲食史,先秦的奠基、秦漢的融合、魏晉的突破、隋唐的鼎盛、宋遼金西夏的精緻、元明清的集大成、近現代的轉型,再到當代的多元,每一個時期的飲食,都藏着時代的印記與文明的智慧。而這一切的起點,便是先秦時期那些最樸實的粟米與烤肉、最嚴謹的禮儀與思想——它們不僅喂飽了遠古的華夏先民,更為中國飲食文明,鋪下了綿延千年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