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聯社賓夕法尼亞州克萊恩費爾特斯維爾電】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數十名觀鳥者聚集在賓夕法尼亞州（Pennsylvania）一個水庫旁，屏息以待成千上萬隻遷徙雪雁（Snow geese）停止鳴叫與梳理羽毛，突然集體騰空而起的震撼時刻。
這場令人著迷的視覺盛宴發生在日出後約一小時，過程轉瞬即逝。鳥群在空中盤旋數圈後，隨即飛往鄰近農田尋找未收割的穀物及其他養分，繼續牠們每年一度、跨越紐約州及魁北克省（Quebec）前往北方的壯闊春季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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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9日周一，在賓夕法尼亞州克萊恩費爾特斯維爾，早起的觀鳥者在中溪野生動物管理區等待日出。(美聯社圖片/Robert F. Bukaty) AP圖片
2026年3月9日周一，在賓夕法尼亞州克萊恩費爾特斯維爾，雪雁在中溪野生動物管理區中途停留後，於日出時分飛向天空。(美聯社圖片/Robert F. Bukaty) AP圖片
2026年3月6日周五，在賓夕法尼亞州克萊恩費爾特斯維爾，雪雁在中溪野生動物管理區中途停留後，恢復其年度北遷行程。(美聯社圖片/Robert F. Bukaty) AP圖片
2026年3月8日周日，在賓夕法尼亞州克萊恩費爾特斯維爾的中溪野生動物管理區附近，雪雁喙部的鋸齒狀邊緣有助其抓取進食的植物。(美聯社圖片/Robert F. Bukaty) AP圖片
2026年3月6日周五，在賓夕法尼亞州克萊恩費爾特斯維爾，雪雁在中溪野生動物管理區中途停留後起飛，恢復其北遷行程。(美聯社圖片/Robert F. Bukaty) AP圖片
2026年3月9日周一，在賓夕法尼亞州克萊恩費爾特斯維爾，早起的觀鳥者在中溪野生動物管理區等待日出。(美聯社圖片/Robert F. Bukaty) AP圖片
該水庫建於半世紀前，旨在吸引水禽，多年來鳥群規模不斷擴大。賓夕法尼亞州遊戲委員會（Pennsylvania Game Commission）環境教育專家米勒（Payton Miller）形容，這景象如同從水面升起的喧鬧「鳥龍捲」。
米勒坦言：「只要在天氣晴朗的早晨來到這裡，目睹如此龐大數量的美麗鳥類起飛，我就會想起這一切是多麼令人敬畏，我永遠不會看膩。」
2026年3月9日周一，在賓夕法尼亞州克萊恩費爾特斯維爾，雪雁在中溪野生動物管理區中途停留後，於日出時分飛向天空。(美聯社圖片/Robert F. Bukaty) AP圖片
來自賓夕法尼亞州保利（Paoli）的野生動物導遊賓斯（Adrian Binns）亦是現場觀眾之一，他前往中溪野生動物管理區（Middle Creek Wildlife Management Area）是為了「享受目睹非常規事物的樂趣」。
自1990年代末以來，抵達這片佔地逾25平方公里（6,300英畝）保護區的雪雁數量持續增長。每年此時，牠們剛在從新澤西州向南延伸至卡羅萊納州的沿岸地區度過數月，其中許多在德爾馬瓦半島（Delmarva Peninsula）越冬。
2026年3月6日周五，在賓夕法尼亞州克萊恩費爾特斯維爾，雪雁在中溪野生動物管理區中途停留後，恢復其年度北遷行程。(美聯社圖片/Robert F. Bukaty) AP圖片
雪雁在中溪停留的時間並不長，這裡只是牠們前往加拿大北極地區及格陵蘭西部夏季繁殖地的中途站。但在這短短數周內，牠們成為當地的核心焦點，每年吸引約15萬名遊客，當中包括約一千名獵人。
擁有該保護區的賓夕法尼亞州遊戲委員會指出，去年高峰期約有10萬隻雪雁在此棲息，與近年高峰持平，但仍低於2018年2月21日創下的約20萬隻單日紀錄。
2026年3月8日周日，在賓夕法尼亞州克萊恩費爾特斯維爾的中溪野生動物管理區附近，雪雁喙部的鋸齒狀邊緣有助其抓取進食的植物。(美聯社圖片/Robert F. Bukaty) AP圖片
雖然雪雁繁衍興旺，但龐大數量亦帶來代價。根據《施普林格·自然》（Springer Nature）2017年發表的一項研究，大雪雁的種群數量從20世紀初的約3,000隻，激增至1990年代的約70萬隻。據估計，目前大雪雁數量約為100萬隻，而同樣在北極繁殖、體型較小的細雪雁（lesser snow geese）則可能多達1,000萬隻。
在中溪遷徙的小天鵝（tundra swans）數量雖然遠低於雪雁，但亦隨時間增長，從1970年代中期的十多隻增加到近年的5,000多隻。觀鳥者還在該地發現了超過280種鳥類，包括白頭海鵰、灰澤鵟、魚鷹及貓頭鷹。
2026年3月6日周五，在賓夕法尼亞州克萊恩費爾特斯維爾，雪雁在中溪野生動物管理區中途停留後起飛，恢復其北遷行程。(美聯社圖片/Robert F. Bukaty) AP圖片
隨著雪雁數量在近幾十年激增，美國及加拿大的野生動物官員一直在狩獵法規、農作物受損擔憂、遷徙路線轉變及越冬模式改變之間尋求平衡。北極地區因過度放牧導致的環境破壞，令專家斷定該物種已處於過剩狀態。
麥基爾大學（McGill University）野生動物生物學教授戴維·M·博德（David M. Bird）形容，這可能是「當今北美野生動物生物學家面臨的最大保育問題之一」。雪雁進食時會將植物連根拔起，破壞了自身以及其他鳥類和野生動物的棲息地。
賓夕法尼亞州遊戲委員會近期報告指，自2022年起在該州出現的禽流感病毒繼續在野生鳥類中傳播。當局呼籲公眾協助舉報患病或死亡的野鳥，並透露在去年12月及今年1月期間，已從伯利恆（Bethlehem）以北約16公里的一個採石場清理了約2,000具野鳥屍體，其中大部分為雪雁。
博德指出，對於大自然愛好者而言，雪雁是賞心悅目的景象，但對農民來說則是害蟲；對獵人而言是食物，對動物權利倡導者而言則是需要保護的物種。
博德警告：「如果你是一名受聘於市、州或聯邦政府的專業野生動物管理員，挑戰在於取悅上述所有持份者，那麼當秋天雪雁抵達時，你無疑會經歷許多失眠之夜。」
（美聯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