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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大名腿,點止火腿咁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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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大名腿,點止火腿咁簡單!

2026年03月27日 22:10

提起火腿,香港人腦海浮現的,多數是超市雪架上預先包裝的火腿片,又或是茶餐廳那碗火腿通粉。這些日常印象,讓火腿不知不覺與「精製食品」、「垃圾食物」劃上等號。但其實,火腿的世界遠比想像中遼闊——中國的金華火腿、意大利的帕爾瑪火腿(Prosciutto di Parma)、西班牙的伊比利亞火腿(Jamón Ibérico),一直被譽為「世界三大火腿」。它們同是鹽醃風乾的豬腿,卻因風土與文化的差異,演化出截然不同的風味與身世。

金華火腿的故事可追溯至宋代。相傳宋代名將宗澤將家鄉的醃豬腿獻給朝廷,宋高宗見其肉色鮮紅似火,便賜名「金華火腿」。明清時期,它已是貢品,《紅樓夢》裡林黛玉病後也喝火腿湯滋補,可見其在飲食文化中的地位。

正宗金華火腿選用中國浙江省金華特有的「兩頭烏」豬後腿,這種豬皮薄骨細、脂肪豐富。製作要從立冬開始,歷經上鹽、洗曬、整形、發酵等工序,耗時近一年。成品肉色紅潤如胭脂,香氣濃郁,但鹽分較高,肉質偏硬,不適合生吃。它的舞台是廚房——蜜汁火方、金華火腿煲雞湯,入菜提味更是畫龍點睛。數百年來,金華火腿一直是阿媽廚房的「秘密武器」。

意大利帕爾瑪火腿(Prosciutto di Parma)的歷史可追溯至古羅馬時代。它產自意大利北部山區,當地特有的微氣候——來自利古里亞的海風吹過橄欖林和松樹林,再溫柔地進入火腿工廠——賦予了它獨特風味。帕爾瑪火腿只以海鹽醃製,經過至少十二個月的風乾熟成。成品色澤粉嫩如玫瑰,脂肪分佈均勻,口感柔軟濕潤,鹹度適中,算是世界上「最淡」的火腿之一。正宗的帕爾瑪火腿必須烙上五角皇冠標誌。它的經典吃法是切薄片生食,搭配蜜瓜或無花果,鹹甜交織。不少香港人在高級超市買過這種火腿,回家後用玻璃杯當酒杯盛着,與朋友分享,配一杯紅酒,簡單而優雅。

西班牙伊比利亞火腿(Jamón Ibérico)被譽為火腿界的「貴族」。它選用西班牙特有的伊比利亞黑豬,最頂級的「橡果火腿」(Jamón Ibérico de Bellota),要求黑豬在橡樹林中自由放養,以橡果為主食,每長一公斤肉需吃掉十至十五公斤橡果,成本極高。

伊比利亞火腿只以海鹽調味,再風乾熟成長達三十六個月,有的甚至六十個月。成品脂肪滲入肌肉,形成大理石般的完美油花,入口即化,帶有獨特的橡果香氣。頂級伊比利亞火腿的唯一正確吃法,就是由專業切片師手切成薄片,直接享用。香港不少高級餐廳和火腿專賣店都有供應,一片入口,那份甘香與柔軟,讓人明白何謂「貴得有道理」。

當下次嫌火腿「唔健康」之前,不妨想一想:你說的,是茶餐廳那片薄薄的機器切片,還是那塊用一整年時間、歷經數十道工序、承載着千年飲食智慧的人間美味?




食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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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仙草與涼粉係同一家人!

 

近年走在街頭,不難發現台式甜品店的蹤影愈來愈多,而幾乎每間店舖的餐牌上,都少不了「燒仙草」三個字。從珍珠奶茶裡的黑色方塊,到甜品碗中與芋圓紅豆交融在一起,這道來自台灣的黑色甜品,正悄悄融入香港人的日常。但是在它出現之前,香港早有自家版本——涼粉。兩者外觀相似,名字卻不同,究竟是同一種東西,還是各有千秋?

原來燒仙草與涼粉,確實是「同根生」的親戚。它們的原材料都是同一種植物——唇形科仙草屬的「仙草」,廣東話稱之為「涼粉草」,台灣就叫「仙草」。這種一年生草本植物曬乾後煎汁,便能熬出那神奇的黑色膠質。但兩者為何相像而又不同呢?秘密就藏在製作工序的最後一步。香港的涼粉在熬煮仙草汁後,會加入粘米粉和粟粉幫助凝固。這樣做出來的涼粉質感比較「挺身」,口感爽滑帶點輕微的固體質感,用舌頭輕輕一頂就能在口中散開,是小時候用刀劃開時那種「咔」一聲的治癒感。

台灣的燒仙草則走另一條路——加入木薯粉。木薯粉賦予了燒仙草軟韌的質地,吃起來滑溜之餘帶點嚼勁,像是半液體狀的珍珠。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珍珠奶茶裡放燒仙草特別和諧——兩者都是「Q彈系」的親戚,口感上天生一對。

涼粉在香港的經典吃法,是切成方塊拌砂糖或煉乳,簡單而直接。以前的夏天,街坊拿著自家容器去買,幾蚊就有一大碗。那時的涼粉,是街市豆腐檔裡最平易近人的消暑恩物。

時移世易,今天的涼粉早已「華麗轉身」。它不再滿足於簡單的糖水拌奶,而是與新鮮芒果、西瓜、蜜瓜、荔枝等生果組隊,甚至配上芋圓、椰果、西米,化身為甜品店裡的王牌。元朗馳名的「B仔涼粉」,便是這種轉型的代表作——由雜果與涼粉堆成的「生果山」,份量驚人,足夠三四個人分享。有網民回憶,當年的B仔涼粉只賣三四十元,如今已超過九十元一碗。從街市豆腐檔到糖水舖的鎮店之寶,涼粉的「升呢」之路,價格也隨之「升呢」。

燒仙草在台灣則有兩種形態:夏天吃冰的「仙草凍」,切成小塊加碎冰和糖水;冬天則吃熱的「燒仙草」,那是另一種境界。我最鍾意到台灣遊玩時,專程去通化夜市旁那間「愛玉之夢遊仙草」甜品店。冬天寒風颯颯,排隊買一碗熱騰騰的燒仙草,捧在手裡,蒸氣裊裊上升。那時燒仙草還是濃稠的液體狀,加入紅豆、花生、芋圓,每一口都暖笠笠下肚。這碗熱仙草必須「趁熱食」——因為仙草汁遇冷便會逐漸凝固,若放久了,整碗就會從流質變成啫喱狀,口感截然不同。那種在寒冷夜晚裡,喝下一口暖流的幸福感,是台灣冬天最難忘的味道。

從街市或超市架上的平價涼粉,到甜品店裡配搭生果山的「升呢」涼粉,再到台灣夜市裡要「趁熱食」的流質燒仙草——同一棵草,落在不同的廚房,便有了不同的歸宿。

如果當年香港涼粉用了木薯粉,而台灣燒仙草用了粘米粉,今天我們口中的味道,會變成怎樣?大概這就是飲食文化最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