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作為香港最大僱主,聘用17萬3千個公務員,政府一方面參考私人市場的人工加幅決定公務員加薪,但另一方面公務員加薪幅度又倒過來影響整個勞工市場的加薪趨勢。
行政會議提出2026至2027年度各級公務員劃一加薪2%,這個加幅可謂相當克制。公務員事務局局長楊何蓓茵表示,地緣政局持續不明朗,政府必須更加審慎理財,所以劃一只加2%。
可以從3個角度分析這次政府的加薪決定。
第一、肥下瘦上 加幅溫和
根據2026年度私人機構薪酬趨勢調查,參加調查的104間私人公司,過去一年高層加薪4.12%,中層加2.64%,低層加1.17%。政府劃一2%的工資加幅,會令高級公務員的薪酬加幅明顯低於市場,而低層公務員的加幅就會明顯高於市場。坊間經常有人批評政府「肥上瘦下」,這是一種政治正確式的評論,投大多數基層打工仔之所好。但現實上政府今次的加薪決定是「肥下瘦上」,比較照顧低層公務員。
不要覺得高級公務員人工高,私人機構未來最需要的仍是能力強的高層員工,將會進一步拉高他們的工資。在AI產能爆發的年代,中低層工種(特別是寫字樓工作)會快速被AI取代,只需要高層員工會指揮大量AI員工,所以高層仍然緊缺,加薪幅度會高。所以政府這種劃一加薪的做法雖然可以減少爭議,但會令增加能力強的高層員工被挖角的風險。
第二、以偏概全 批評無理
有部分反對派人士評議政府應否加薪時,都會以個別施政失效的例子,作為攻擊的彈藥,但這顯然是一種以偏概全的說法。有個別公務員做得不好,因而決定整體17萬公務員都不能加薪,並不是一種理性決定。怎能因為幾個公務員買錯了樽裝水,而決定全部公務員都不加人工呢?
這種「一竹篙打一船人」的評論,好可能打到評論者自己身上,如果他是一個私人機構打工仔,若政府不加人工,他的僱主也可能抄功課不加薪。如果他是零售餐飲業員工,若政府府不加人工,公務員減少消費,他打工的店舖也可能結業。
政府透露公務員和津助機構按2%加人工,等如一年60億的開支。若以1.5的「消費乘數」(Consumption multiplier)去計算,政府的加薪對經濟有90億的推動作用,所以不要以為公務員加薪和自己無關。
第三、做得差勁 被逼退休
公務員事務局早前推出評核制度,建議表現欠佳的第4至第6級應佔10%,最少不能少於5%。這些被評為欠佳的公務員,就不能夠按增薪點另外加薪。有評論說,17萬公務員當中,有4至5萬公務員已經到了職級頂薪點,即使不能再按增薪點另外加薪,以此質疑評級制度對這些公務員的影響輕微。
但公務員事務局局長楊何蓓茵就提到,表現不達標的公務員,如果他們已經達到頂薪點,當局不會單純以停發增薪點的方式來處理,停發增薪點只是其中一個方法,當局會採用其他方法去評估。若相關人士始終未能達標,或會啟動逼令退休的機制。
換言之,不達標的公務員即使已經達到頂薪點,都不能直接「躺平」,表現特差的公務員可能被逼退休的可能。新評級制度配合政府的加薪決定,就會令人覺得對公務員的調薪制度整體來說比較合理。
盧永雄
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最近看了一套內地歷史劇《太平年》,感受良多。
《太平年》說的是唐朝之後五代十國53年的歷史。開端是後晉朝石敬瑭時代的藩鎮張彥澤,因為軍糧不足,就命令部下將百姓當「兩腳羊」,投入石臼中舂磨成血肉分食。他的養子因為不忍而出面求情,反遭張彥澤當場割喉,投入烹煮食之。在亂世之中,人吃人,的確是等閒事。《太平年》開場一幕,也足夠驚心動魄。
五代十國戰爭連連,餓殍遍野的場景,透過螢幕,真實呈現。五代不乏巧取豪奪的梟雄,亦有部分有理想的君主,他們想做點事,想為百姓許得一個太平年,結束這種人相食的亂世。看完全劇,只覺我們生在太平年代,哪裡想像得到,不單是過去的歷史時刻,即使是今天在地球某一個角落,仍然有比五代十國更加混亂的時代呢?
這就讓我想起最近六四前後的種種事情。
第一、銅鑼灣的表演
就在六四前後,還有不少人在銅鑼灣搞各種各樣的「行為藝術」、「隱藏示威」。有人手拿氣球,有人拉起紅線,搞的是變相悼念,叫大家「毋忘六四」。其實確要毋忘六四,過去37年,我們看到太多中外的類似抗爭事件帶來災難結局,的確不應忘記。
第二、重複的故事
這些美其名為社會運動的政治抗爭,大多有同一套路。第一步是由比較隱晦的藝術或諷刺開始,政府去制止它,它就會說你小器;第二步就變成公開的激烈批評,政府去制止它,它就說沒有言論自由;第三步變成合法甚至非法的集會,聚集大量群眾,你去制止它,它就說你扼殺民主;第四步是暴動,光和平集會搞不倒政府,加入暴力元素,到處開花,癱瘓正常的經濟社會活動,你去制止它,它就說你不義;第五最後就是最後一步想顛覆政權。
問心說,那些帶頭高喊「結束一黨專政」的人,不就是想推翻中國共產黨的政權嗎?不就是想中國出現1991年的東歐鐵幕垮台和2011年的中東之春嗎?這些抗爭行動,何曾見好就收過呢?從1989年,吾爾開希穿著睡衣去見總理李鵬,你以為吾爾開希沒有時間換一件正常衣服、沒有機會和平退場嗎?到2016年香港講政改的時候,專責香港事務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張德江專門來港,和泛民歷史性見面,就是希望他們接受中央的讓步方案,結果被泛民罵了兩個小時,你以泛民沒有機會爭取到普選嗎? 2019年的黑暴事件,特區政府在6月已宣布暫緩《逃犯條例》,你以為反對派沒有空間和平退場嗎?這一場又一場的抗爭,無論運動的帶頭者提出什麼口號,說是追求什麼民主自由,但結果只是為反而反,最後也是最核心的目標,就是想推翻中共的政權。
參與抗爭者有太多機會見好就收,但是他們永遠不收,因為他們另有所圖。這種故事在不斷重複。
第三、推翻了又如何?
無論是1989年的六四事件,還是2019年香港的黑暴事件,最後都因為中央強硬制止而告終,反對力量並沒有成功推翻中共。但是美西方幕後黑手,在世界其他地方就大獲全勝,如在1991年成功推翻蘇共,或在2011年成功推翻大量的中東政權。瓦解後的蘇聯還好一點,即使分裂成14個國家,還有一個獨大的俄羅斯。由於她擁有核武,即使變成弱國,美國亦奈不了她什麼何。
那些中小型國家就相當悲哀了。以利比亞為例,本來由強人卡達菲領導,但他私下與美國和解,停止製造核武,結果2011年爆發中東之春抗議運動,在外國勢力推動之下,卡達菲政權被推翻,他死在溝渠裡。如今15年過去,利比亞是否成為了一個又民主、又自由、又快樂的國家呢?
利比亞的崩潰故事,西方媒體並無報道。利比亞現在陷入一個比中國當年五代十國更淒慘的境況,國民軍聯盟和民族團結政府兩大陣營對峙,雙方的武裝力量,分佔了利比亞大片地區。但國內同時有300多個民兵組織在各地爭搶地盤,派系林立,整個利比亞陷入一個族群、部落和外部勢力交織下的恐怖混戰時代。最諷刺的是,連首都的黎波里也被劃區而治,就像去年5月,兩個民兵組織就曾經在首都激烈戰鬥,令民眾顛沛流離。
如果美西方推動的力量當年成功在中國推翻中共政權,恐怕中國成不了俄羅斯,更加可能變成利比亞。
過去37年,中國大國崛起,擠身世界強國之林,和美國平起平坐,老百姓過上太平日子。如今中國正面對百年一遇的大變局,中國經濟總量即將超越美國,美國反應劇烈,要全面遏制中國。國家領導人為這艘大船把舵,在怒海中奮勇前行。那些在銅鑼灣拉起紅線的人,懂什麼天下之勢分合治亂,識什麼大國博奕成敗得失?他們可以帶給國人一個「太平年」嗎?夏蟲又豈可語冰呢?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