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納西州訊號山及瞭望山的山影下,八歲的碧咸已在圍欄上平衡站立超逾三小時,手握一張手寫字條,等候西班牙國家隊現身。
字條上寫道:「我愛你,我很敬佩你。」字條是寫給柏迪及拉明耶馬爾的。「感謝你們來到我的城市。我希望你們贏得世界盃。」
(美聯社圖片/邁克史都華) 西班牙隊的尼科威廉斯(左)在2026年6月6日周六,於田納西州查塔努加訓練後,與來自亞特蘭大的球迷馬科斯佩雷斯(右)合照,為世界盃足球賽事作準備。 AP圖片
當球員跑進球場時,他雙眼睜大。
他低聲說:「爸爸,他們是真的。」
(美聯社圖片/佐治獲加四世) 西班牙隊前鋒拉明耶馬爾(左)、後衛馬克普比爾(中)及中場加維(右)與隊友,在2026年6月5日周五,於田納西州查塔努加為世界盃足球賽事作準備。 AP圖片
這情景對他的父親積臣麥克盧亞來說,同樣不可思議。積臣麥克盧亞是海軍陸戰隊退役軍人,在查塔努加長大,兒時以垃圾桶作龍門踢足球,現時執教數百名當地兒童,並以這項運動其中一位最偉大球星的名字,為其長子命名。
今年夏天,美國首次主辦這項全球最大體育賽事已是三十二年前。查塔努加是多個獲設為世界盃大本營的城市之一,供到訪球隊在賽事之間居住及訓練。
(美聯社圖片/邁克史都華) 西班牙隊守門員大衛拉亞在2026年6月6日周六,於田納西州查塔努加訓練後,為球迷簽名,為世界盃足球賽事作準備。 AP圖片
西班牙是今屆賽事奪冠熱門之一,已在查塔努加田納西河畔一所寄宿學校設立營地;伊拉克則進駐西維珍尼亞州一個居民不足三千人的山區度假小鎮;德國則在北卡羅來納州溫斯頓-塞勒姆,當地鵝卵石街道及煙草倉庫,與德國國旗及電視攝製隊並存。
瞭望山下一個超逾四十四米高的地下瀑布亮起紅燈,西班牙隊下榻的查塔努加市中心大使套房酒店,則掛滿西班牙紅黃國旗。巨型橫額印有西班牙球員肖像,並寫上「歡迎來到查塔努加」,迎接西班牙隊抵達查塔努加機場。
(美聯社圖片/佐治獲加四世) 西班牙隊前鋒阿歷斯巴埃納在2026年6月5日周五,與隊友抵達田納西州查塔努加後,步過停機坪,為世界盃足球賽事作準備。 AP圖片
查塔努加本地人史基普施瓦茨表示,很多人都穿著西班牙球衣,以致「你不知道他們是來自西班牙,希望一睹球星風采,還是已加入西班牙隊支持者行列的當地人。」
約二萬五千人參加抽籤,爭奪一千張門票,觀看西班牙隊在貝勒學校練習。貝勒學校是一所佔地超逾二百四十公頃的私立學院,招收六年級至十二年級學生。
(美聯社圖片/佐治獲加四世) 西班牙隊中場拉明耶馬爾(右)在2026年6月5日周五,與隊友抵達田納西州查塔努加後,為格里芬溫普(左)簽名,為世界盃足球賽事作準備。 AP圖片
同時,在溫斯頓-塞勒姆維克森林大學觀看德國隊練習的門票,在四分鐘內售罄。
溫斯頓-塞勒姆市中心足球酒吧Small Batch Beer Co.的經理莎凡娜萊希表示:「很高興看到每個人都開始關心他們以前不關心的事。」該酒吧已延長營業時間以舉辦觀賽派對,並為德國隊的首場比賽,設計了德國風味菜單,包括炸肉排三文治及德式燉牛肉。
萊希說:「這讓身處異鄉的人們,也能感受到家的溫暖。」
在西維珍尼亞州格林布賴爾,這個曾接待多位總統及外國領袖的歷史度假村,伊拉克國旗與美國國旗一同飄揚,迎接國家隊抵達世界盃訓練營。
各隊從國際足協批准的北美洲大本營中選擇,排名較高的國家可優先挑選。西班牙隊選擇查塔努加,而非芝加哥及洛杉磯等大城市,然後與貝勒學校合作,在其訓練場及媒體設施周圍,建立一個廣闊的總部。
貝勒學校營運及系統總監森格林表示,國際足協檢查員評估了貝勒學校的設施,包括草地狀況及其排水及灌溉系統。為保留球場供西班牙隊使用,貝勒學校的球員今春在人造草皮上訓練,森格林說,高年級學生毫無怨言地接受了這項犧牲。
兩個人造草地足球場隱藏在樹林後方,是西班牙隊日常訓練的中心。機場及他們市中心的酒店僅數分鐘路程,而西班牙隊將進行兩場分組賽的亞特蘭大,亦近在咫尺。西班牙隊首次正式練習後,球員直接前往校園泳池,「游泳、休息並玩得開心」,然後才返回訓練。
對於現時擔任貝勒學校董事會成員的施瓦茨來說,西班牙隊的選擇意義重大,因為他在八十年代末及九十年代初在貝勒學校踢足球時,他與隊友曾協助鋪設百慕達草皮,建造他們的新足球場。該球場現已被室內網球設施取代,該設施現時用作西班牙隊的媒體中心,但學校現時有三個足球場,以及該地區其中一個頂級足球項目。
第一代巴勒斯坦裔美國人蒂娜安卡表示,她因為世界盃及她的墨西哥裔男友而成為足球迷,男友從小與家人一起觀看比賽。在西班牙隊的公開練習中,數百名球迷幾乎每次觸球後都高喊「西班牙加油!」。安卡發現自己被這股熱情感染。
她說:「我必須一直支持這些球員到最後。現在除了美國隊,我們真的有其他隊伍可以支持了。」
在西班牙隊首次公開練習前,貝勒學校的學生溜進更衣室,拍下貼有西班牙球星名字的儲物櫃照片,並爭論哪位球員繼承了「他們」的儲物櫃。
十七歲中場球員兼應屆畢業生希思泰查西里萬說:「今年春天我幾乎每天都坐在那個更衣室裡。」
泰查西里萬是菲律賓裔美國人,亦是美斯終身球迷,二零二二年曾支持阿根廷隊。他表示,今年夏天他會支持哪支隊伍,毫無疑問。
他說:「毫無疑問,我會為西班牙隊打氣。我不能看到柏迪、加維及拉明耶馬爾等球員就在我面前,卻不為他們打氣。」
門將馬修拉米雷斯每天從喬治亞州卡爾霍恩,單程通勤一小時到貝勒學校。他從小與從危地馬拉移民的父親一起觀看巴塞隆拿的比賽,並計劃與家人朋友一邊吃烤肉,一邊觀看西班牙隊的世界盃比賽。
練習後,十八歲的耶馬爾在十六歲門將的訂製巴塞隆拿球衣上簽名。拉米雷斯用西班牙語告訴這位球星:「看你踢球讓我感到快樂。」
回到查塔努加,碧咸在球員身上收集簽名並自拍,然後穿著他父親說前一晚他穿著睡覺的西班牙球衣回家。
他父親說,碧咸不斷重複:「等等,爸爸。他們是真的。拉明耶馬爾是個真人。我還以為他們像超級英雄一樣。他們在電視上。」
查塔努加自麥克盧亞記憶中的鄰里比賽以來,已發展良多。他現時是約八百五十名兒童的足球教練,該市亦有職業男子及女子足球隊。
麥克盧亞談到西班牙隊時說:「他們可以在這個國家的任何地方落腳,但他們選擇了我們。」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