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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葉派穆斯林紀念阿舒拉節 伊朗黎巴嫩戰事後意義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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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葉派穆斯林紀念阿舒拉節 伊朗黎巴嫩戰事後意義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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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葉派穆斯林紀念阿舒拉節 伊朗黎巴嫩戰事後意義更深

2026年06月25日 12:04 最後更新:12:34

全球各地什葉派穆斯林周四紀念阿舒拉節,這個象徵犧牲與殉道的聖日,在伊朗及黎巴嫩經歷數月戰事後,對許多人而言今年別具意義。

阿舒拉節紀念先知穆罕默德外孫伊瑪目侯賽因,於公元680年卡爾巴拉戰役中殉道。伊瑪目侯賽因拒絕效忠倭馬亞哈里發後,與家人及同伴被殺。

2026年6月23日周二,伊朗哀悼者在伊朗德黑蘭一場儀式上捶打頭部及胸膛,在阿舒拉節前夕紀念七世紀伊瑪目侯賽因殉道。伊瑪目侯賽因是先知穆罕默德其中一名外孫,亦是什葉派伊斯蘭教最受愛戴的聖人之一,他與72名同伴在現今伊拉克卡爾巴拉的一場戰役中被殺。(美聯社圖片/Vahid Salemi) AP圖片

2026年6月23日周二,伊朗哀悼者在伊朗德黑蘭一場儀式上捶打頭部及胸膛,在阿舒拉節前夕紀念七世紀伊瑪目侯賽因殉道。伊瑪目侯賽因是先知穆罕默德其中一名外孫,亦是什葉派伊斯蘭教最受愛戴的聖人之一,他與72名同伴在現今伊拉克卡爾巴拉的一場戰役中被殺。(美聯社圖片/Vahid Salemi) AP圖片

這次事件鞏固了遜尼派與什葉派伊斯蘭教之間的分裂,至今仍是反抗壓迫與不公的有力象徵。

今年,阿舒拉節在伊朗及黎巴嫩經歷數月戰事後到來,兩國是全球兩大什葉派人口聚居地。伊朗與美國本周展開談判,旨在敲定脆弱的停火協議。

戰事於2月28日爆發首日,伊朗最高精神領袖哈梅內伊遭以色列空襲身亡。86歲的哈梅內伊不僅是伊朗最高政治領袖,他亦對所有宗教事務擁有最終決定權,並受全球數百萬什葉派信徒尊崇。阿舒拉節在他舉殯前數天到來。

戰事亦蔓延至黎巴嫩,伊朗主要盟友、真主黨武裝組織已與以色列部隊交戰數月。

真主黨在戰事爆發數天後參戰,向以色列北部發射火箭,聲援德黑蘭。這觸發以色列大規模空襲及地面入侵,摧毀黎巴嫩南部及貝魯特南部郊區大片以什葉派為主的地區。

阿舒拉節到來之際,超過一百萬名流離失所的黎巴嫩人正嘗試返回黎巴嫩南部家園。各城鎮在聖日前夕舉行布道及活動,周圍盡是淪為瓦礫及廢墟的建築物。

阿舒拉節是什葉派曆法中最神聖的一天,以傳統哀悼儀式紀念,包括捶胸、輓歌及哀號。節日於伊斯蘭曆穆哈蘭月第十天舉行。

在黎巴嫩沿海城市提爾,有家庭失去在真主黨作戰或擔任醫護人員的親屬,他們在穆哈蘭月第三天的布道中哭泣。一名神職人員坐在現任伊朗最高精神領袖莫吉塔巴·哈梅內伊及真主黨秘書長納伊姆·卡西姆的肖像之間,將現代領袖在戰事中面臨的掙扎,與侯賽因及其同伴在卡爾巴拉的經歷作比較。

紅黑兩色、印有侯賽因名字的橫額掛滿每條街道。

在貝魯特南部郊區,許多人湧向真主黨前領袖哈桑·納斯魯拉的墳墓,他於2024年9月遭以色列空襲身亡。

另外,巴基斯坦全國部署數千名警員及準軍事人員,根據情報報告,警告可能發生針對什葉派穆斯林的武裝襲擊,什葉派在以遜尼派為主的國家中屬少數。

儘管大多數遜尼派及什葉派信徒和平共處,武裝組織多次針對什葉派社區、清真寺及宗教集會,在宗派襲擊中造成數百人死亡。

隨著巴基斯坦什葉派少數族群準備參與哀悼遊行,部分地區流動電話服務預計會暫停,以協助防止襲擊。

33歲的薩迪亞·沙赫與兩名子女進入東部城市拉合爾的一個聚會大廳時表示:「伊瑪目侯賽因是最高鬥爭與犧牲的象徵。他的名字給予我們勇氣,去反抗暴政,說出正確的事,反對錯誤的事。」

(美聯社)

拉比埃利·阿巴迪(Elie Abadie)逾五十年前離開家鄉黎巴嫩,此後從未回訪,但其黎巴嫩根源仍是他身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的智能手機內有三千首阿拉伯歌曲。他的美國籍妻子向其母親學習烹煮他喜愛的黎巴嫩菜餚。他與兄弟姊妹交談時,會像許多黎巴嫩公民一樣,使用阿拉伯語和法語的混合語,黎巴嫩曾是法國的保護國。

塗鴉寫上「禁止進入」的字樣,標示著黎巴嫩巴姆敦(Bhamdoun)廢棄巴姆敦猶太教堂內的一面牆壁。攝於二零二六年九月十九日,周六。(美聯社圖片/Hassan Ammar) AP圖片

塗鴉寫上「禁止進入」的字樣,標示著黎巴嫩巴姆敦(Bhamdoun)廢棄巴姆敦猶太教堂內的一面牆壁。攝於二零二六年九月十九日,周六。(美聯社圖片/Hassan Ammar) AP圖片

曾經興盛的黎巴嫩猶太社區,自大部分成員離開該國後,數十年來已幾乎被遺忘。然而,這次以色列與真主黨的衝突,促使黎巴嫩與以色列直接談判,令該社區再次受到關注。

上月,以色列同意釋放五名被以色列部隊扣押於黎巴嫩南部的平民,以換取黎巴嫩協助尋找於上世紀八十年代黎巴嫩內戰期間,被綁架及殺害的黎巴嫩猶太領袖遺體。

一名男子與一名兒童騎著滑板車,經過黎巴嫩巴姆敦廢棄的巴姆敦猶太教堂。攝於二零二六年九月十九日,周六。(美聯社圖片/Hassan Ammar) AP圖片

一名男子與一名兒童騎著滑板車,經過黎巴嫩巴姆敦廢棄的巴姆敦猶太教堂。攝於二零二六年九月十九日,周六。(美聯社圖片/Hassan Ammar) AP圖片

這消息勾起了阿巴迪等黎巴嫩猶太人的痛苦回憶。六十五歲的阿巴迪在貝魯特出生及長大,其父母從敘利亞移居黎巴嫩。阿巴迪十歲時離開出生地,並在墨西哥定居數年。他現時駐杜拜,擔任阿拉伯聯合酋長國及海灣國家的高級榮譽拉比。

他憶述上世紀六十年代的黎巴嫩,是他童年「最美好的時光」,擁有「美麗的海灘和海岸線、山區度假村及滑雪勝地」。

一名女子手持袋子,走過黎巴嫩南部賽達舊城區猶太區的石拱門下方。攝於二零二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周五。(美聯社圖片/Hassan Ammar) AP圖片

一名女子手持袋子,走過黎巴嫩南部賽達舊城區猶太區的石拱門下方。攝於二零二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周五。(美聯社圖片/Hassan Ammar) AP圖片

他的家人與許多黎巴嫩猶太人一樣,因一九六七年以色列與阿拉伯國家戰爭後,反猶情緒高漲而離開。自此,安全憂慮令他未能回國,但阿巴迪希望有朝一日能回來,重開貝魯特長期關閉的中央猶太教堂。

他表示:「不幸的是,黎巴嫩與猶太人的關係可追溯至所羅門王及泰爾的希蘭王時期,逾三千年來一直和平友好,但過去五十年黎巴嫩的猶太人口及生活卻大幅衰落,這是一個悲哀的現實。」

透過拱門可見黎巴嫩巴姆敦廢棄巴姆敦猶太教堂的內部。攝於二零二六年九月十九日,周六。(美聯社圖片/Hassan Ammar) AP圖片

透過拱門可見黎巴嫩巴姆敦廢棄巴姆敦猶太教堂的內部。攝於二零二六年九月十九日,周六。(美聯社圖片/Hassan Ammar) AP圖片

黎巴嫩記者娜達·阿卜杜勒薩馬德(Nada Abdelsamad)曾撰寫兩本關於黎巴嫩猶太社區的書籍,她表示該國曾有介乎一萬八千至二萬名猶太人,其中許多人居住在貝魯特市中心的瓦迪阿布吉米爾區(Wadi Abu Jmil),該區被暱稱為「猶太人谷」。

一九四八年以色列建國戰爭後,許多猶太人逃離敘利亞及伊拉克等其他阿拉伯國家,他們在這些國家面臨日益嚴重的歧視,有時甚至遭受暴力對待,轉而來到黎巴嫩這個宗教多元的國家,感覺更安全。部分人隨後被偷運到以色列,但許多人仍留在黎巴嫩。

一名女子走過黎巴嫩南部賽達舊城區,一個以阿拉伯語寫上「猶太區」的標誌下方。攝於二零二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周五。(美聯社圖片/Hassan Ammar) AP圖片

一名女子走過黎巴嫩南部賽達舊城區,一個以阿拉伯語寫上「猶太區」的標誌下方。攝於二零二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周五。(美聯社圖片/Hassan Ammar) AP圖片

一九六七年戰爭後情況有所改變,以色列在該場戰爭中從埃及奪取西奈半島,從敘利亞奪取戈蘭高地,此外還佔領了東耶路撒冷、約旦河西岸及加沙地帶。黎巴嫩當時分為親西方團體,以及支持巴勒斯坦派系和埃及領袖加麥爾·阿卜杜勒-納賽爾(Gamal Abdul-Nasser)的團體。

一九六九年,黎巴嫩與巴勒斯坦派系簽署《開羅協議》,允許巴勒斯坦團體在黎巴嫩自由活動。

阿巴迪憶述:「從那天起,黎巴嫩的猶太社區感到非常不安全及受威脅。我們開始看到黎巴嫩街頭出現遊行示威,高呼『以色列及猶太人去死』。」

他的家人隨後離開。

一九七五年黎巴嫩內戰爆發後,局勢進一步惡化。武裝團體綁架事件猖獗,黎巴嫩日益減少的猶太社區中,多位知名人士遭人從家中、工作地點或街上強行帶走。一個自稱「地球受壓迫者組織」(Organization of the Oppressed on Earth)的團體被指是幕後黑手,外界相信該組織與真主黨有關。

據猶太電訊社報道,在長達十五年的內戰結束數十年後,至少有七名猶太人名列於一萬七千名失蹤黎巴嫩人之中,他們的命運至今未明。

該猶太通訊社表示,失蹤者包括當時的黎巴嫩猶太社區主席伊薩克·薩松(Isac Sasson)、以在貝魯特診所治療所有宗教派別人士而聞名的醫生埃利·哈拉克(Elie Hallak),以及猶太社區前秘書長薩利姆·賈穆斯(Salim Jamous)。當時亦有數人證實遇害,其遺體已被尋回。

黎巴嫩官員尚未公布在尋找失蹤猶太人下落方面有任何突破。若尋獲他們的遺骸,將如何處理仍未明確。

代表黎巴嫩猶太社區的律師巴塞姆·埃爾·胡特(Bassem El Hout)表示:「歸根究柢,他們是黎巴嫩公民,若要將他們移送出境,須遵循法律程序。」

當被問及以色列對失蹤黎巴嫩猶太人的關注時,總理內塔尼亞胡辦公室發言人多倫·斯皮爾曼(Doron Spielman)表示:「以色列作為猶太民族的民族國家,對世界各地的猶太人負有深遠而持久的責任,這份責任不會止於以色列邊界,亦不會因死亡而終止。」

猶太教仍是黎巴嫩十八個官方認可宗教派別之一,但僅剩下少數猶太人。埃爾·胡特表示,沒有人知道確切數字。阿巴迪估計,全國約有二十名猶太人散居各地。

他指:「他們並非所有人都公開信奉猶太教,或許只會向親密朋友及鄰居透露。」

在黎巴嫩公民的選民名單上,貝魯特仍列有約四千名猶太人,南部港口城市賽達(Sidon)則有約一千名,但許多人可能已移居海外。

埃爾·胡特表示,黎巴嫩現時仍有五座猶太教堂,其中最古老的一座位於賽達。

賽達舊城區的狹窄巷道中,仍豎立著寫有「猶太區」的標誌,該處的猶太教堂及部分猶太人擁有的房屋均已關閉。

曾撰寫多本關於該市猶太社區書籍的塔萊布·卡拉·艾哈邁德(Taleb Kara Ahmed)表示,許多猶太人在以色列一九八二年入侵黎巴嫩前已前往拉丁美洲。他指,當以色列軍隊於一九八五年撤出賽達時,最後一批猶太人亦隨之離開,並帶走了該市猶太教堂的《妥拉》經卷。

黎巴嫩猶太社區現任領袖薩莫·貝哈爾(Samo Behar)拒絕接受採訪,亦拒絕允許美聯社拍攝貝魯特已關閉的百年馬根亞伯拉罕猶太教堂(Maghen Abraham Synagogue)內部,該教堂在內戰期間受損,並於近二十年前進行翻新。

達尼·利尼亞多(Dany Liniado)於一九七五年內戰爆發數月後離開。她曾移居多個國家,包括以色列,最終在墨西哥定居,該國擁有龐大的黎巴嫩猶太僑民。許多黎巴嫩猶太人亦在美國、法國、巴西及以色列定居。

她離開黎巴嫩兩個月後,其父親在貝魯特被槍手拘捕及毆打,槍手稱他為「以色列特工」。其後,一名黎巴巴嫩知名政治人物確保他獲釋,並建議他離開該國。

利尼亞多表示:「當他在米蘭與我會合時,他已判若兩人。」

她沒有計劃回國,甚至不打算探訪。

她說:「對我來說,一切都太遲了。」

她烹煮黎巴嫩菜餚,聆聽黎巴嫩歌曲,並為自己的「黎巴嫩基因」感到自豪。然而,她的身份現時變得複雜。她曾在以色列居住六年,亦認同自己是以色列人。儘管兩國政府近期進行談判,但兩國仍處於官方戰爭狀態。

利尼亞多在墨西哥城透過電話表示:「我是一名黎巴嫩猶太人,但現在我擁有多重身份。我可以是以色列人、法國人、墨西哥人。你知道嗎,我是一名世界公民。我是一名猶太世界公民。」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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