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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癲足10年 移民者要小心了

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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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癲足10年 移民者要小心了

2026年06月25日 18:21

一個國家的領導人如果頻繁轉換,這國家不但有領導力的問題,還有體制問題。有些體制根本選不出好的領導,英國就是這樣。

英國工黨首相施紀賢宣佈辭職,英國將在10年之內第7次更換首相。施紀賢在任不夠兩年。回顧過去6住首相,前5任是來自保守黨,由卡梅倫、文翠珊、約翰遜、卓慧思到辛偉誠。之後在2024年,工黨在選舉中勝出,以34%的得票率,受惠於英國單議席單票制的「贏者通吃制度」,贏得下議院多數席位,單一政黨上台執政。但兩年之後證明,換了政黨執政,英國仍然是疲不能振。

現時民望最高的是極右的改革黨,其領袖法拉奇在1992年前曾是保守黨成員,他是疑歐派,因為不滿英國想加入歐盟,就離開保守黨。現在這個反移民的極右領袖,已經成為英國民望最高的政客。

回想10年前的今天,正是英國脫歐公投前夕,一架宣傳脫歐的紅色大巴,成為英國「最美麗的風景線」。大巴上寫著標語:「我們每週給歐盟3.5億英鎊,不如投給NHS(國民保健署)。投票脫歐。」當時剛卸任倫敦市長的約翰遜站在大巴前意氣風發,挑戰著他的伊頓公學及牛津大學同學、首相卡梅倫。兩人同屬保守黨,約翰遜在大學時期是風頭躉,卡梅倫只是一個沉默學生。約翰遜當然對這個同學上位做了首相看不過眼,當卡梅倫冒進地提出以公投決定是否留歐時,約翰遜就跳出來做狙擊者,揮動脫歐的大旗。

當時神秘的脫歐運動操盤手卡明斯(Dominic Cummings)後來承認,就是這句紅色大巴的宣傳口號,推動他們贏得脫歐公投。風物長宜放眼量,當年約翰遜吹噓脫歐可以趕走移民、節省交給歐盟的會費、改善英國的醫療。約翰遜也曾在2019至2022年出任英國首相,手握大權。但當年的脫歐宣傳,現在看來完全是個笑話。

先不要說他們聲稱英國每週付給歐盟3.5億英鎊的金額誇大了(實際上淨額只是2.5億),但這只是謊言不足道的小部分。英國NHS的等候治療病患名單,在2016年約有370萬個病患,但到今年4月,等候治療名單已經大幅升至722萬個病患。英國患者等候治療的中位時間,由2011年9月的6.9個星期,增加到今年4月的11.9個星期。

最直接的原因是脫歐得不償失。脫歐派曾承諾將節省的歐盟會費投入NHS,但脫歐令英國收入大減。英國預算責任辦公室評估,脫歐導致英國長期生產力損失4%,英國經濟規模因脫歐縮減4至8%。脫歐帶來的經濟損失和政府財政壓力,遠超節省的歐盟會費。通脹加人口老化亦不斷推高NHS的執行成本。約翰遜和保守黨除了擅長吹水之外,完全無法解決NHS的問題。

但醫療問題只是英國政壇笑話的一小部分,更大的笑話是「脫歐可以趕走移民」。約翰遜承諾脫歐之後將移民淨額降到每年10萬,現實的情況剛好相反。據英國國家統計局的數字,脫歐那一年的移民淨額是25.2萬,約翰遜出任首相那3年,英國的移民淨額急升,到2022年升至89.1萬的高位,這波移民被稱為「約翰遜浪潮」。直到工黨上台之後,移民淨額才回落至去年的17.1萬人。

約翰遜針對移民的故事其實相當諷刺。脫歐的核心承諾是「奪回邊境控制權」,主要是限制移民,這是打動英格蘭北部老工業區選民的關鍵口號。脫歐的確將歐盟內其他國家自由遷徙進入英國的移民切斷。2025年的數據顯示,歐洲淨移入英國的人數已經變成負數,是負7萬人,意味著離開英國的歐洲人比進入的多。但取而代之的是非歐盟移民大幅湧入,護理工簽證從2.2萬暴增至10.1萬,國際學生和教授簽證接踵而來。脫歐趕走了波蘭卡車司機和法國廚師,後來先湧來一批香港來的Uber司機,現在就來了更多南亞和非洲的難民、工人和留學生。雖然到去年年底,在工黨大力出招之下,英國淨移民終於回落到17.1萬,接近公投前的水平。但牛津大學移民觀察站在10周年評論時一針見血地表示,英國淨移民如何雖然回到脫歐前的水平,但構成完全不同。

為何約翰遜聲稱脫歐要減少移民,但後來移民反而急增?脫歐令到來自歐盟的基層工人大幅減少,英國政府唯有收更多難民和新移民來補充低層勞動力。另外脫歐亦令到大量高價值、有資產的歐洲人離開英國,約翰遜就利用2019年香港的黑暴風波,吸引香港人帶著資產移英,支撐搖搖欲墜的英國經濟。約翰遜並不是悲天憫人,只是借東牆補西牆,借引入移民,來解決脫歐帶來勞工和資金流失的亂局。

英國的政策就是這樣:容許約翰遜這個專門把頭髮弄亂、表現得不羈的演員當選出任首相,推動災難性的脫歐公投,出了事就以違背選舉承諾的方式,引入大量移民來補救。他還跑去干預烏克蘭和俄羅斯的和平談判,令戰爭延續,英國人卻要支付高額的燃油帳單。而這個落任首相就到處搵食,老遠走去印度孟買參加印度首富安巴尼(Mukesh Ambani)幼子極盡奢華的婚禮,收取出場酬金,繼續大賺快錢,完全不用為他錯誤決策搞死英國付出代價,這就是英式民主了。

有文章說英國睡了10年,我就說英國其實是癲了10年,未來還會繼續癲下去。英國制度是不斷有人問責下台,首相頻換,但人民最關心的問題就越搞越壞,程序正確,但得不到正確的結果。移民英國的朋友的確要小心,讓自己的下一代在這種制度生活下去,真的是無運行了。

盧永雄

一場失敗的戰爭,往往可以決定一個國家的盛衰。特朗普上任美國總統一年多,打了兩場敗仗----一場是去年的貿易戰,另一場是近日停戰的伊朗戰爭,這兩場敗仗影響深遠。 

美國和伊朗簽訂14點和約,最大的得著是重開一條本來開放的霍爾木茲海峽,但美國客觀上要承認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有管理權,現在仍然搞不清伊朗將來會否對船隻過航海峽收費。另外,伊朗原本是要向美國索償4000億美元,美國不願自己出錢,還價3000億美元,由盟友出資重建伊朗,在特朗普的口中,這3000億美元主要由海灣國家承擔。

不過,《路透社》爆出最新消息,說其中1500億美元會由日本等美國的亞洲盟友承接。日本評論家菅野完很諷刺地說,「在美國人的眼中,日本就是一部ATM提款機,把卡插入這部ATM機後,即使美國的帳戶餘額為零,只要輸入正確的密碼,照樣可以取錢。」 

到6月21日,美伊雙方再在瑞士展開會談,進一步達成5點共識。其中最關鍵一點,是成立「黎巴嫩衝突降級小組」,由美國、伊朗、黎巴嫩,以及擔任調停的巴基斯坦和卡塔爾這5個國家參與,以確保各方停止在黎巴嫩的軍事行動。這個協議令到以色列大動肝火,因為這個「黎巴嫩小組」加入了伊朗,排斥了以色列。以色列一直在黎巴嫩南部有駐軍,以打擊和她對抗的真主黨遊擊隊。美伊最新協議等於要求以色列立即在黎巴嫩南部停戰,甚至要逐步撤軍。

特朗普惱怒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誤導他打這場戰爭,以為可以像進攻委內瑞拉那樣,快速擊殺伊朗的最高領導人,然後更換政權。怎知道戰爭曠日持久,伊朗封閉霍爾木茲海峽,令到美國被逼求和,所以之後美國同意的協議,對以色列也並不是那麼友好了。 

西方有評論認為,從結果論,伊朗戰爭是特朗普的一場滑鐵盧戰爭。而諾貝爾獎得主保羅·克魯曼(Paul R. Krugman)從一個更加宏觀的角度分析事態。他在6月18日發表文章,先講到2025年初特朗普上台時的世界格局,當時世界上有3大超級經濟體:中國、美國和歐盟。如果以「購買力平價」(即以實際購買力)來衡量,以2024年的國內生產總值(GDP)計,中國的GDP大約是37萬億美元,超過美國的29萬億美元,而歐盟約為28萬億美元。當時美國似乎仍認為自己佔據主導地位,而歐洲也彷彿覺得自己和中、美屬於同一量級。 

但克魯曼認為,兩場戰爭之後,出現重大變化。美國剛剛輸掉伊朗戰爭,而且是慘敗,這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故事。美國去打伊朗,打一個充其量只是中等的國家,而美國就完全不能達到開戰之初設定的目標。

另一場戰爭是去年對中國打的貿易戰,美國在這個層面的實力,遠不如特朗普原先認為那麼強大。在貿易博弈中,很多人以為「市場准入」有很大的槓桿作用,但現實上更加關乎「供應鏈」。美國的確有龐大的市場,但中國就憑著稀土和其他關鍵原材料佔據主導地位,手握比美國更強的籌碼。失去美國的市場,損失可以一定程度彌補,但缺乏關鍵材料,就難以輕易補救。結果顯示,中國對關鍵要素的掌控,在貿易戰中顯得更為重要。 

克魯曼認為,經過這兩場戰爭,中國是最大的獲益者。在全球貿易博弈的背景下,中國已經證明對供應鏈擁有強大的掌控力,同時也證明自己完全有能力應對石油供應中斷的危機。而美國因為自身實力的削弱,顯得不再令人望而生畏,美國無力透過軍事手段將自己意志強加於人,甚至無法確保國際航道的暢通。相比之下,中國的實力優勢全面突顯。 

克魯曼再補一刀,指美國的行事風格反覆無常,而且並不可靠,現任美國領導層未能明白,信守承諾與履行協議所建立的聲譽,本身就是一種實力,而美國就做出大量有損這種信譽的舉動。

克魯曼的結論是,美國主宰世界的時代已成過去。

在這場百年不遇的大變局之際,在中美連場博弈之時,無論歐洲還是日本,都已經淪為無足輕重的配角。而中美兩國真正比拼的是領導力,中國在這方面明顯佔優。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