殲-10CE印巴實戰性能優異　外銷卻僅巴國買單　體系綁定成軟肋？

最近軍事媒體《阿拉伯防務》的一篇文章，把殲-10CE和法國陣風戰機的出口現狀做對比，結論相當不客氣：殲-10CE在去年印巴空戰取得實際戰果，用表現證明實力，但在出口市場卻持續遇冷。而在空戰落了下風的陣風，反倒迎來訂單爆發期。

外媒關注殲-10CE與陣風戰機在國際市場的截然命運。

這個現象是真實的，甚至可以說，實際情況比外媒描述的還要直觀。陣風在過去十幾年，出口之路走得相當艱難。2000年代到2010年代，這款法國頂尖戰機的出口成績單幾乎可用慘淡來形容。但最近幾年，尤其是過去一年，陣風的出口突然加速，迎來史詩級增長。粗略統計，陣風的出口訂單總量已經突破了300架，幾乎趕上了法國空軍自用的總數。

仔細看陣風的客戶名單，確實相當亮眼。阿聯酋一單就是80架，選了最高配的F4版本，合同金額數百億美元。埃及、卡塔爾、印度都是在首次購買後選擇了追加訂單。新買家更是不斷湧現：印尼宣佈採購42架，希臘24架，克羅地亞12架，塞爾維亞12架。就連一直堅持只買美式和歐洲戰機的沙特，也證實正在和法國就54架陣風的採購進行談判。沙特的這個動向，基本給之前所有關於「沙特可能購買殲-10CE」的傳聞畫上了句號。從生產端看，陣風的產線已經排到了好幾年以後，產能甚至跟不上訂單需求，火爆程度可見一斑。

殲-10CE談不上遇冷，但出口成績平淡也是事實。從2019年正式推向國際市場以來，真正簽了合同、完成批量交付、並在本國形成戰鬥力的海外買家，截至目前只有巴基斯坦一家。巴基斯坦首批購買了36架，後續會否增購，現在還在談。跟陣風全球開花的情況相比，殲-10CE的買家分佈相當單一，在歐洲、中東、亞太這些主要市場始終沒有打開局面。

巴基斯坦是目前唯一在現役裝備中形成殲-10CE戰鬥力的海外國家。

此前國際軍貿新聞中，確實多次傳出沙特、埃及、蘇丹、印尼等國對殲-10CE有興趣。但興趣歸興趣，到了真要掏錢的時候，他們最終選擇的還是法國或者美國的產品。殲-10CE在國際市場上看似「大受歡迎」，實戰表現也提升知名度，可就是遲遲轉化不成真金白銀的訂單。這種雷聲大雨點小的局面，成了外界判斷它「遇冷」的主要依據。

如果單看技術指標，殲-10CE其實相當能打。它裝備的氮化鎵有源相控陣雷達，在搜索距離和多目標跟蹤能力上處於四代半戰機中的領先水準。搭配霹靂-15E超視距空對空導彈，射程優勢明顯。從紙面性能來看，殲-10CE完全具備和陣風正面對抗甚至佔據上風的實力。但現實是，一國的軍購決策，從來不是靠性能參數就能決定的。

軍貿的水到底有多深，這個案例反映得很清楚。法國之所以能在世界軍貿市場上長期穩居前列，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它在武器出口上有著公認的中立姿態。法國賣武器一般不附帶政治條件，價格雖然偏高，但產品品質和後續服務對得起這個價。對於絕大多數沒有獨立航空工業的國家來說，買戰鬥機是一個牽涉幾十年國家安全的重大決策，不只是買一架飛機，而是選擇一個體系。

全球軍貿市場的陣營劃分大致是這樣的：中國通常被歸到俄羅斯這一邊，美國自成一派，歐洲是另外一個陣營。如果一個國家不想買美國的裝備，又不敢買中俄的，那法國幾乎就成了唯一的選擇。更重要的是，法國武器自帶北約屬性，買了法式裝備就等於打通與北約體系對接的通道。陣風配備的Link-16數據鏈，可以和美軍預警機、北約指揮系統無縫連接。地勤維護設備、技術標準、掛架介面、彈藥規格，全都是北約通用的。買回去之後融入現有體系，基本沒有任何障礙。

中國戰機的情況則完全不同。殲-10CE自成一系，要想發揮它的全部戰鬥力，買家不能只買飛機本身，還要搭配中國的預警機、中國的數據鏈、中國的雷達、中國的武器系統。這就意味著，任何一個有一定西方裝備基礎的國家，如果要轉投中國體系，至少要面對三個現實代價：第一，徹底廢棄原有的空軍作戰體系和技術標準，承受10年甚至20年的轉型陣痛；第二，承受被西方裝備體系孤立的風險，把整個空軍的未來完全押寶在中國提供的後續技術升級和支持上；第三，在面對西方尤其是美國的制裁時，在外貿和經濟領域承受持續的挫傷。

巴基斯坦空軍殲-10CE與梟龍戰機同框，展示其已深度融入中國裝備體系。

這三個代價疊加在一起，如果不是和中國有著戰略級關係的國家，基本不會考慮。巴基斯坦之所以能成為殲-10CE的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客戶，是因為它本身就在中國裝備體系這條線上走了很多年。巴基斯坦用著中國的梟龍戰鬥機、中國的ZDK-03預警機、中國的SD-10導彈，整套空軍體系早就和中國深度綁定。在這種基礎上加購殲-10CE，只是生態延伸，幾乎不存在轉型成本。但放眼全球，像巴基斯坦這樣已經深度融入中國裝備體系的國家，屈指可數。

西方國家在軍貿領域起步太早，積累了半個多世紀的體系優勢。他們賣的不只是武器，更是一整套作戰生態、技術標準、後勤保障和政治背書。這種優勢雖然隨著技術的擴散正在被逐漸削弱，但靠慣性也還能維持相當長的時間。中國軍貿要真正破局，需要的不是一兩款戰機的性能突破，而是整個裝備生態的成熟和開放。當有一天，買家買中國戰機不再意味著要和原有體系徹底切割，不再意味著要被西方孤立，不再意味著要承擔高昂的轉型風險，那才是中國軍貿真正站上全球舞台的時候。

止戈堂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中國福建艦裝上反魚雷魚雷，可能成為全球首艘具備水下硬殺傷防禦能力的航母。上周據軍事刊物分析，在遼寧艦和山東艦上原本安裝 12 管火箭深彈發射裝置的位置，福建艦換成了一套體積更小的六聯裝 324 毫米輕型魚雷發射器。這套裝置的具體用途引起了國內外關注，普遍推測它用於發射反魚雷魚雷——一種在水下直接攔截並摧毀來襲魚雷的硬殺傷武器。

福建艦換裝了體積更小的六聯裝輕型魚雷發射器。

航母真正的軟肋，恰恰隱藏在水面之下。在水面之上，航母戰鬥群構築了堪稱銅牆鐵壁的多層立體防禦體系：由近防速射炮、中遠程防空導彈乃至反導攔截彈共同編織的密集火力網，足以應對來自空中的大部分威脅。然而，真正具備一擊癱瘓甚至摧毀航母這一海上巨無霸能力的，往往是那些從深海悄然逼近、無聲無息的重型魚雷。

過去數十年間，世界各國海軍對抗魚雷攻擊的主流策略，主要依賴於「軟殺傷」手段——通過拖曳式聲學誘餌模擬艦船噪聲，或發射能產生強干擾信號的噪聲發生器，試圖用這些虛假的聲學目標將來襲魚雷引向錯誤的方向。這套方法在應對技術相對簡單、依賴基礎聲自導模式的老式魚雷時，尚能發揮一定作用。但現代智能魚雷的技術已今非昔比，它們普遍裝備了先進的聲吶系統和智能處理單元，不僅能夠有效識別和過濾常見的聲學誘餌欺騙，更具備了通過分析艦船尾流特徵進行精準追蹤的「尾流自導」能力。這使得傳統的軟殺傷手段效果日趨下降，越來越顯得力不從心。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硬殺傷」這一截然不同的防禦思路。其核心在於主動出擊、先發制人：一旦通過聲吶陣列探測到來襲魚雷的蹤跡，便立即從艦艇或護航艦隻上發射一枚專用的反魚雷魚雷。這枚防禦性魚雷的任務，便是在敵方魚雷抵達本艦艦體、造成致命傷害之前，通過精準的導航與機動，在深海環境中將其直接撞擊或摧毀。

反魚雷魚雷這項技術本身並不新鮮。美國是最早嘗試的國家，2013 年在布殊號航母上完成了首次艦載實航測試。但隨著測試深入，對反魚雷對抗彈可靠性存疑的問題接踵而至，導致美國海軍於 2018 年 9 月叫停整個項目，並計劃把已安裝在 5 艘航母上的原型系統全部拆除。該項目耗資約 7.6 億美元（約合 60億港元），最終因無法穩定地發現並摧毀來襲魚雷而宣告半途而廢。俄羅斯亦研發過類似設備，其「包裹」-NK系統採用 324 毫米發射管，可發射反潛魚雷及專門對付魚雷的 M-15 反魚雷彈，於 2019 年正式服役；惟因俄羅斯現時缺乏服役航母，該系統僅裝設於戈爾什科夫級護衞艦等水面戰鬥艦上。

水下探測距離和精度大打折扣，留給防禦方的時間窗口極短。

美俄未能成功攻克此項技術，反映出水下攔截具有極高難度。相較於空氣中的反導系統有雷達清晰監測，水下環境大不相同：聲波在不同水溫層之間會折射彎曲，海水本底噪聲嘈雜，探測距離和精度都大打折扣。來襲的重型魚雷航速可達六七十節，還會做 S 形規避和末端機動，尾流自導魚雷更是走位詭異。留給防禦方的時間窗口極短，要在短時間內把真魚雷從誘餌和雜波中分辨出來，計算出運動軌跡，再發射攔截彈精確命中，每一步都不容有失。而且航母本身就是一個大噪聲源，自身航行產生的噪聲會干擾聲吶工作，等於一邊捂著耳朵一邊聽聲辨位。

分析認為，中國之所以推進此項技術，在於福建艦採用的攔截彈具備火箭助推加泵噴推進能力，能在 3 秒內加速到 50 至 60 節，其泵噴系統採用了稀土永磁直驅技術。永磁推進是中國海軍近十年主攻方向之一，2017 年中國船舶工業就宣佈永磁推進電機試驗成功，這種電機去掉了減速齒輪，功率密度更高，運轉噪聲更低。用在反魚雷魚雷上，好處是速度快又足夠安靜，不會因為自己發射了攔截彈就把周圍的聲吶和反潛網絡攪亂。而這正是當年美國項目未能突破的核心關鍵——攔截彈的可靠性以及與探測系統的協同問題。

若放大視野觀察，福建艦的反魚雷魚雷和美國福特號的電磁彈射屬於同類突破挑戰。同樣是電磁彈射，美國福特號的電磁彈射器和攔阻裝置被可靠性問題困擾多年，連特朗普都曾公開抱怨，提出改回蒸汽彈射。而福建艦作為全球第一艘常規動力電磁彈射航母，海試中一次性零故障彈射了多型艦載機。這反映出的，是把前沿技術從實驗室做到能上艦、能穩定使用的全鏈條工程能力。反魚雷魚雷需要的正是這種能力，確實有用，但實現起來極為複雜，任何一環出問題都會前功盡棄。

因此，問題不在於反魚雷魚雷概念本身是否可行。對所有航母來說，水下防禦都是必須補齊的短板，關鍵在於能否將技術路徑貫通。美國的經歷表明僅靠財力和技術積累未必能確保成功，俄羅斯則缺乏航母平台實踐機會。若福建艦成功實現該功能，將成為全球唯一一艘具備水下硬殺傷防禦能力的航母，為航母反潛防禦體系補齊極為關鍵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