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日常吃香氣四溢的荷葉飯、糯米雞;到了中秋節,月餅餡卻標榜選用頂級的「湘蓮」或「白蓮蓉」。從小讀周敦頤的《愛蓮說》,大家都記得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讚美它高潔脫俗。那到底「荷花」與「蓮花」有何分別?甚至連英文名稱與常見的「睡蓮」也常讓人混淆。這朵在東方文學與飲食文化中佔據核心地位的花卉,在植物學與餐桌上又點分別呢?
其實,在植物學的解答中,「荷花」與「蓮花」指的是同一種植物(Lotus)。「蓮」是這種植物的正式學名;「荷」為民間俗稱,日常荷花、蓮花兩個叫法經常混用。至於常用作觀賞、花朵小巧的「睡蓮」(Water Lily),則是完全不同的植物科屬,是睡蓮科。在不少公園池塘,只要水深與日照條件適宜,荷花與睡蓮便可於同一水域共生、同框呈現。荷花的葉挺拔高出水面,而睡蓮的葉片就浮貼水面綻放,但因兩者花期有重疊數月,觀賞效果優美,卻也正因如此,很容易令大家將兩類植物混淆。最簡單的辨別方法,就是看它們的葉子:睡蓮的葉子是緊貼水面漂浮,葉片上還常有一個明顯的 V 型裂口,而荷花的葉子就高高挺立在水面之上的圓盤狀,且具備天然防滴水的「荷葉效應」。
上圖是睡蓮,它葉片貼水且邊有V型裂口,花朵緊貼水面綻放。(網上圖片)
荷花葉與花朵高挺出水,葉面寬大完整無裂口。(網上圖片)
這植物最讓人驚嘆之處,莫過於蓮花「全身皆可入餚」的驚人實力。在中國飲食歷史中,栽培蓮花的歷史可追溯至三千年前的周朝,古人賞花之餘,老百姓更將其由頭到尾發掘出極致的美味。
從植物的頂端講起,花瓣本身就能吃。摘下粉嫩的花瓣包裹薄麵糊酥炸,或是拿來泡茶,清香撲鼻。往下到了巨大的綠葉,就是廣東人最熟悉的「荷葉飯」與「糯米雞」。荷葉富含揮發性香氣成分,經過高溫蒸煮後,天然清香會滲入米粒中,既解油膩又能提味。
再來到花謝後的果實——「蓮子」。湖南產的「湘蓮」更被譽為貢品等級,將蓮子磨成極其細滑的蓮蓉,炒透後便成了月餅中不可或缺的「雙黃白蓮蓉餡」。蓮子中間那根極苦的「蓮子心」,在中醫眼中更是清心瀉火的良藥;而剝去蓮子的「蓮房」(蓮蓬),煮水亦有藥用價值。
最後,深入泥濘之中的地下莖,就是我們秋冬最愛的「蓮藕」。老媽子最懂得用蓮藕煲章魚綠豆湯,口感粉糯綿密;而若切片涼拌或快炒,又能展現截然不同的爽脆感。早在宋代已有藕粉製作,到清代,西湖藕粉更成為聞名的地方特產,甜潤滋補。
在水面上婷婷玉立的蓮花、清香的荷葉,到泥中的蓮藕,這朵花用盡身體的每一個部分,為我們人類飲食界鞠躬盡瘁。
阿靖
食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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