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和香港的過境設施越來越便利,皇崗新過境大樓就是一個好例子。
皇崗新過境大樓的立法程序已順利完成,現已進入最後測試階段,預計快將開通。新過境站採用全新的一站式「一地兩檢」過境方式,在自動閘機出示一張證件進入之後,通過兩個閘門,就已經通過了內地和香港的關口,可說是超級方便,將原本大約20分鐘的過境時間縮短到5分鐘。
然而,機器再快,新站再好,也怕人潮瞬間湧入。所有新設施總有初期的適應期,外界現在比較擔心的是新過境站的交通,主要是鐵路接駁問題。內地的深圳地鐵7號線已設有皇崗口岸站,出站直達新聯檢大樓,未來規劃中的20號線及「穗莞深城際鐵路」也會接入口岸。若從皇崗新口岸前往港人常去的福田Coco Park,由7號線轉3號線,車程10分鐘,連步行約20分鐘即可到達。
但香港方面的重鐵,就沒那麼快接入皇崗口岸站。港鐵北環綫支線規劃由新田站延伸至新皇崗口岸,北環線最快開通的是古洞站,預期在2027年通車,但北環綫主綫和接駁皇崗口岸的支綫就要2034年同步開通,距離現在還有8年。
在這段空窗期,港方安排了巴士網絡作為過渡。港方口岸會設置公共運輸交匯處,開通7條專營巴士、6條小巴和5條24小時跨境巴士,覆蓋港九新界主要區域。原有的「皇巴士」穿梭服務,因新大樓實施「一地兩檢」後旅客可直接步行過關,不再是「兩地兩檢」,將由新的跨境巴士網絡取代,旅客過關後可直接在港方口岸乘車,無需換乘接駁。
所以雖然重鐵還需等幾年,但無論是旅遊通關,甚至日常進出香港上班,巴士接駁都相當方便。預計皇崗口岸每日可處理的人次,可由現時的6萬人一下子提升到20萬人,未來更可擴充至30萬人。
不過,凡事都有過程。新口岸最大考驗並非機器,甚至不是交通安排,而是香港人的「嚐鮮」習慣。現在政府有關部門主要擔心,皇崗口岸開通時,若大批市民想搶先試用新口岸過境,人數超出正常流量,就會積壓大量人群等巴士等過關,而香港人對等候的容忍度有限,萬一要等半小時、一小時,難免罵聲四起。
新系統啟用初期往往存在不確定性。即使每項壓力測試均達標,一旦短時間內湧入遠超設計的人流,仍可能出現瓶頸。當年赤鱲角機場開通時的亂象,成為官員的夢魘。當局現正密鑼緊鼓進行演練,不斷做各種測試,確保出入境暢順,但仍希望市民不要在皇崗口岸一開通時,特別是在假期時,「人逼人」湧去新口岸過關。只要捱過初期的適應期,在正常人流情況下,將來新皇崗口岸過境還是非常方便。
長線來看,新皇崗口岸是整個北部都會區加快與內地連接的關鍵部分。這不是一個獨立的口岸項目,而是一整套「基建+交通+通關模式」的深度協同規劃。新皇崗口岸解決的不單是過關快不快——即5分鐘通關的問題——而是透過北環綫解決「去口岸快不快」的問題,即由新田站到皇崗口岸11分鐘直達,再快速過關,往返內地。
這套組合拳是為了服務北部都會區的長遠發展,促進深港兩地人才資源無縫流動。
盧永雄
歷史埋藏著人類發展歷程的密碼,細讀歷史,可以洞見未來。
今年是中共紅軍長征勝利90週年,電影《四渡》還原當年3萬多中央紅軍被40萬國民黨軍隊圍堵追截,四渡赤水,最終跳出包圍圈的軍事奇蹟。電影帶著觀眾走進那段驚心動魄的歷史,電影值得觀賞,但有人問起,90年前的歷史,還有什麼現實的意義嗎?
我大學讀歷史時,經常思考一個問題:國民黨兩次剿共,國軍的兵力是紅軍的10倍以上,為什麼不能夠殲滅紅軍呢?以多勝少,是兵家常事,《孫子兵法》講的「十則圍之」,就是這種情景;但紅軍多次以少勝多,就絕非尋常,值得深究。
第一、軍事層面--戰術運用優勢
戰爭的表層就是直接的軍事對抗,在毛澤東的領導之下,紅軍發揮出十分成功的游擊戰術。
1、運動戰
紅軍面對強敵,盡量避免陣地消耗戰,而是通過快速運動,拉扯敵人的兵力,在運動中創造戰機。例如長征中紅軍四渡赤水,就是典型的高度機動表現。在解放戰爭初期,共產黨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主動撤出百餘座城市,以保存有生力量,亦是充分發揮了運動戰思維,在快速運動中尋找機遇。
2、集中優勢兵力
這亦是毛澤東十大軍事原則的核心,在整體敵強我弱的形勢之下,通過快速運動,在局部地區創造優勢的兵力,在長征中四渡赤水如是,在解放戰爭中集中兵力奪取城市亦如是。當時國民黨因為分兵防守,力量分散,再加上各大將領各自為戰,就被紅軍逐個擊破。
3、打與走的辯證統一
中共相信辯證法哲學,將「打」和「走」看似對立的策略靈活運用,創造出最佳的打擊時機,由小到大,由點到面,不斷將敵人削弱,最後實現以少勝多的傳奇戰果。
第二、政治層面--意識形態優勢
軍事是政治的延伸,按《商君書.戰法》,「凡戰法必本於政勝」,戰爭的勝利根本上取決於政治的優勢。要將那個德國大鬍子馬克思複雜的意識形態,解釋給大字認不出多少個的中國農民,想起來也是頭痛的事情。但毛澤東把主義簡化成「打土豪、分田地」6個字,解決被剝削農民最關心的土地問題,在中國這個農業社會,贏得廣大民眾支持,形成兵源、情報和後勤保障,打了一場真正的人民戰爭。
而國民黨雖然當時已經執政20多年,但政府腐敗無能,內部派系林立,盡去民心。所以意識形態是中共能夠以少勝多的關鍵。
但到了今天,長征還有什麼現實意義呢?回顧這段歷史,是要將歷史精神和當代使命,緊密扣連,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長征。90年前的長征是為了「活下來」,而今天的長征任務是「強起來」。
我們當下面對的最大問題,是美國要全力壓制我國的發展。長征的歷史提醒了我們,無論面對任何圍堵,要發揚長征那種「不畏艱難、靈活應變,絕地反擊的意志和智慧」,走好新的長征路。
有人說如今中美的AI人工智能競爭,是國力之戰。回想2022年11月OpenAI的ChatGPT推出時,中國面對同樣兇險的情景,美國在算力中有壓倒性優勢,美國的英偉達供應了中國90%以上的AI芯片,美國一聲斷供,就是想扼殺中國的AI發展。
借用中共長征和解放戰爭的事例,可類比當前中美的AI戰局。
第一、戰術的運用
中國人工智能公司並沒有美國那樣的天量投資和巨量芯片,如果用當年OpenAI的相同戰法,中國的人工智能大模型必敗無疑。但DeepSeek用一個靈活的全新套路,發展出一個「混合專家模式」,集中自己有限的芯片,去訓練和推理,這就是機動靈活的戰法。
另外,美國的OpenAI和Anthropic兩巨頭的大模型由於技術領先,早已佔據了最關鍵的編程市場,但由DeepSeek開始,中國模型就是以開源和低價這種另闢蹊徑的方式,重新劃出新的大眾化市場。而美國兩大巨頭由於投資數額龐大,又想完全壟斷市場,既不想開源,也不想減價,結果就被中國模型這種機動戰法,大量佔據大眾化的開發者市場。這是集中優勢兵力,打低價市場的新玩法。
第二,意識形態的比併
美國人工智慧大模型的發展模式本來是壟斷性的,由於他們技術先進,所有人想用都要付高昂費用,結果只有大公司,特別是美國的大公司才有資格享用。中國就豎起共享的旗幟,將大模型開源,用戶可以將模型下載,自己再訓練發展,而且中國大模型的收費通常只是美國的五分之一,甚至是十分之一。
正如國家主席習近平近日出席世界人工智能大會發表主題講話的時候,指人工智慧的發展「不應該是某個國家的獨奏,而是應該是全球合作的交響曲」。他又發出世紀之問,指「當鴻溝不斷拉大,普惠又能如何實現?」中國打出這支普惠共享的旗幟,在意識形態上站位遠比美國高。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將長征精神套用到當今人工智慧之戰,你就會發現當中有巧妙契合之處。這場中美大戰,還鬥得難分難解呢。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