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茜·克蘭西於2023年殺害三名年幼子女前不足兩個月,曾向其中一名護理人員發訊息,表示自己出現「從未有過的侵入性思想」,「感到完全絕望」,並擔心對某些藥物上癮。
南岸健康圍產期行為健康計劃的精神科護士執業者麗貝卡·祖洛塔,周二在庭上作證時表示,她於2022年11月下旬至12月期間,透過病人平台與克蘭西定期互通訊息。她們大部分對話圍繞克蘭西報告的睡眠困難、抑鬱症狀,以及她尋找合適藥物組合以治療症狀的情況。
蓮茜·克蘭西周二(2026年8月11日)在麻省普利茅斯出席謀殺案審訊期間,聆聽法官威廉·F·沙利文向法庭發言。(美聯社圖片/Jonathan Wiggs/波士頓環球報) AP圖片
克蘭西曾多次向祖洛塔表示,她未有服用全劑量的處方藥物,或希望根據她認為無法忍受的副作用,減少劑量或更改處方。克蘭西亦擔心對樂穩等藥物上癮,但祖洛塔指她並無上癮。
克蘭西在12月的一則訊息中表示:「我真的不喜歡服用瑞美隆後的感覺,我知道我無法堅持服用。」她要求從這種亦用於治療焦慮和失眠的抗抑鬱藥,轉回之前的處方組合。她又指:「我開始出現從未有過的侵入性思想。」
檢察官珍妮花·斯普拉格周一(2026年8月10日)在麻省普利茅斯高等法院,就克蘭西的謀殺案審訊中,向珍妮花·塔夫茨醫生提問有關蓮茜·克蘭西獲處方的藥物。(美聯社圖片/Greg Derr/愛國者紀事報) AP圖片
祖洛塔嘗試向克蘭西保證,患有產後抑鬱和焦慮症的人出現侵入性思想是常見情況,並鼓勵她給予瑞美隆更多時間發揮藥效,因為她當時只服用了數天。
祖洛塔表示:「這可能是產後焦慮。我想讓她熟悉這些症狀,以便她能將其記錄下來並向我報告。」
被告蓮茜·克蘭西周一(2026年8月10日)在麻省普利茅斯高等法院,就其謀殺案審訊中,聆聽珍妮花·塔夫茨醫生在證人席上作證。(美聯社圖片/Greg Derr/愛國者紀事報) AP圖片
祖洛塔是蓮茜及其前夫柏德烈·克蘭西就其護理問題提出訴訟的數名醫療服務提供者之一。她曾多次為克蘭西提出替代治療方案,包括一系列不同藥物、行為療法、支援小組及冥想。但她承認,克蘭西是否選擇聽從她的建議,則由她自行決定。
祖洛塔稱:「我只是根據我的教育經驗、培訓以及我所觀察到的症狀提出建議。病人擁有自主權。」
被告蓮茜·克蘭西的母親寶拉周一(2026年8月10日)在麻省普利茅斯高等法院,聆聽女兒的謀殺案審訊。(美聯社圖片/Greg Derr/愛國者紀事報) AP圖片
祖洛塔表示,在虛擬及面對面會診期間,克蘭西從未提及有傷害自己或子女的計劃。她亦從未表現出精神病或躁狂症狀。
然而,祖洛塔承認克蘭西確實曾報告有自殺念頭。她亦曾暗示克蘭西可能患有潛在的躁鬱症,原因為她曾多日失眠。但柏德烈·克蘭西否認此說法。
蓮茜·克蘭西及其律師奇雲·雷丁頓周二(2026年8月11日)在麻省普利茅斯,聆聽麗貝卡·喬洛塔在克蘭西謀殺案審訊中作證。(美聯社圖片/Jonathan Wiggs/波士頓環球報) AP圖片
12月中旬,祖洛塔與該夫婦通話,獲告知克蘭西經歷了「最糟糕的一天」,並「持續出現侵入性自殺念頭」。祖洛塔建議她考慮更高層次的護理,例如麻省總醫院提供的服務。她最終選擇了羅德島婦女嬰兒醫院的產後計劃,但很快便出院,並獲建議停止服用其中一種抗精神病藥物。
正準備休假的祖洛塔表示,她對克蘭西出院感到擔憂,並在訊息中告知她,即使不改變藥物,她亦「可從小組及額外支援中獲益」。
她擔心醫院希望克蘭西停用抗精神病藥物思樂康。克蘭西獲告知這可能導致「情緒惡化、睡眠惡化」,但她堅持停藥。祖洛塔同意逐步減少劑量。
在盤問期間,克蘭西的代表律師奇雲·雷丁頓辯稱,祖洛塔並不熟悉克蘭西在其他地方接受的護理。
祖洛塔從未與克蘭西的精神科醫生珍妮花·塔夫茨醫生交談,亦未曾查閱塔夫茨的醫療記錄。她不知道克蘭西曾見塔夫茨多少次,並指出她只以為塔夫茨在9月曾治療克蘭西。
雷丁頓問道:「如果我告訴你,她在截至1月為止的四個月內,曾見塔夫茨醫生14次,你會感到驚訝嗎?」
祖洛塔從未與收治克蘭西的羅德島醫院任何人交談,亦無法查閱克蘭西在除夕夜自行入院的精神科設施麥克林醫院的記錄。
雷丁頓表示:「如果你正在治療一個經歷我們所談論的一切的人,而現在情況顯然已惡化到她自願入住精神病院的封閉病房,那麼麗貝卡·祖洛塔了解病人的診斷和治療情況是否重要?」
祖洛塔同意這很重要,但承認她從未了解過。
36歲的克蘭西否認謀殺卡倫、道森及科拉·克蘭西的控罪,三名子女年齡介乎八個月至五歲。他們被發現於麻省沿海城鎮達克斯伯里家中地庫,而他們的母親則躺在院子裡。她從二樓窗戶跳下,目前下半身癱瘓。
控方指控這名前產科護士是蓄意殺人犯,她於2023年1月24日設法讓丈夫離開住所,然後用運動帶勒死子女。檢察官沙南·白金漢敦促陪審團,不要將這次審訊視為「一場關於女性精神健康以及醫療系統如何對待女性的公開辯論」。
克蘭西的代表律師不否認她殺害了子女。但他們表示,她不應承擔刑事責任,因為她當時精神失常,相信自己聽到聲音命令她奪走子女及自己的生命。
辯方稱,她當時受躁鬱症及產後精神病所困擾,這是一種罕見的產後疾病,可改變女性的現實感。一名法醫精神科醫生在案發後診斷克蘭西患有這些疾病。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