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兔仔,大眾腦海中浮現的往往是長耳朵、圓滾滾、溫順無害的可愛形象。在流行文化與寵物市場中,牠們被極度符號化為弱小與可愛的「治癒系」精靈!但原來牠一旦入侵陌生環境,就可能成為擾亂生態的隱患,同時也是人類的「神奇藥用寶庫」。
在古代,兔仔起初常被人類作為野外狩獵標的,但牠們最驚人的特點,在於其近乎瘋狂的繁殖力。史上最著名的例子莫過於19世紀澳洲的「人兔大戰」。1859年,有移民將區區24隻歐洲野兔帶到澳洲放生用於狩獵,結果在當地缺乏原生天敵的情況下,兔子數量在短短數十年內狂飆至數億隻!牠們啃食草皮、挖空土壤根系,導致大規模土地沙漠化,逼得不少本土物種瀕臨滅絕。澳洲政府投入資源修築長達數百公里的防兔圍牆,後續更投放黏液瘤病毒、兔出血症病毒做生物防治,這場人兔之間的長期博弈,至今仍是全球生態學上的經典警告。值得留意的是,野兔僅在澳洲這類非原生區域造成災害,而在歐洲原產地,牠是生態鏈正常的一環。
澳洲早年野兔成群出沒的歷史影像,反映當年野兔泛濫狀況。(網上圖片)
歐洲野兔,大眾印象裡長耳溫順的野兔模樣。(網上圖片)
除了在特定環境下展現出驚人的破壞力,兔仔在醫學與藥用領域的價值,更是大眾極少接觸的「揭密領域」。
古畫白兔:古籍記載兔肉、兔骨、兔肝的傳統食療用途。(網上圖片)
在中醫傳統的「藥食同源」智慧中,兔肉與兔骨早就被古籍記錄具備食療作用。據《本草綱目》記載,兔肉性涼味甘,有補中益氣、涼血解毒的食療效用,可用於紓緩濕熱內盛、口乾消渴等症狀;而兔骨、兔肝,也在傳統方劑裡記載有明目、幫助筋骨復原的食療用途。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現代生物醫學的「藥用轉化」。兔仔在現代抗體研發中扮演著核心角色。由於兔仔的免疫系統極為敏銳,能夠對人類蛋白質產生非常強烈的免疫反應,科學家利用兔仔培育出高品質的「兔單克隆抗體(Rabbit Monoclonal Antibodies)」。這類抗體目前大量應用於體外檢測、疾病篩檢與科研試劑;有相關治療藥物正在研發當中,現時直接用於人體標靶癌症治療的上市藥品雖有但仍屬少數。
由早期狩獵場上的獵物、澳洲草原上的生態浩劫,及至現代醫學實驗室裡協助研發診斷工具的「抗體工廠」,兔仔展現了遠比「可愛」更複雜多維的面貌。生物本身並無善惡,所謂的「溫順」或「有害」,不過是人類根據自身利益賦予的標籤。
動物大觀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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