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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資不投北都 20年後必定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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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資不投北都 20年後必定後悔

2026年08月27日 19:52 最後更新:19:54

「2035年,你坐著一輛無人駕駛的士駛進新界北,左邊是沙嶺數據集群,右邊是深港創科園,前方是大學城的醫學院校舍」。這不是科幻電影的場景,也不是政府的宣傳稿,而是滙豐早前發表長達32頁的報告,描畫出10年後北都的景象。

這份由滙豐環球投資研究發表的報告指出,北都總開發面積達3萬公頃,佔全港土地面積三分之一,面積相當於5個曼克頓。整個區域規劃可容納250萬居民(約150萬是現有人口),亦等同現在全港人口的三分之一,將會新增50萬個住宅單位和50萬個新就業職位。滙豐預測,北都發展長遠有望為香港GDP帶來至少13%的貢獻,其中4個百分點來自科技相關活動,科技產業對香港GDP貢獻由現時6%提升到10%。

滙豐報告引述中國建築國際的估算,指北都項目終極投資將會突破3萬億港元,相當於特區政府一個財年總開支的5倍。按標準普爾的估算,僅在未來5至6年,前期投入已經達到3600億元,相當於機場三跑造價的2.5倍,有龐大的資本需求。單靠傳統賣地收入或政府直接支出難以支撐,必須建立多元融資架構。

滙豐認為,在國家「十五五」規劃的框架下,香港角色正由「超級聯絡人」升級為「積極貢獻者」,而北都正是這個角色轉換的實踐場景。報告特別強調深港融合的戰略價值,香港擁有國際級普通法制度和資本市場,深圳有龐大的企業研發基地、工程人才和製造業供應鏈,北都是連接兩套體系的實體平台,成敗關鍵在於能否真正打通人員、資金、數據的跨境流動壁壘。

香港人較少注意北都這個新都會群,將來會為香港帶來13%的GDP貢獻,是未來10、20年本地最重大的投資。這裡有幾重意義:

第一,投資不是消費

如果政府發債集資填補財政缺口是用來派福利,這是一種消費;但政府集資,用來在維港都會區外,再發展一個超級新都會區,就是一種投資。投資雖然涉及資本投入,但長線會有回報,和消費花掉完全不同。

第二,投資本身可帶動增長

按經濟學大師凱恩斯的理論,即使將道路挖開再填平,都會帶來挖路和填路兩種GDP貢獻。北都這3萬億的龐大投資本身,就會帶動工程相關行業蓬勃發展,在投資期GDP都有增添向上動力。

第三,最後看產業成敗

如果香港投入一些沒有發展前景的行業,投入的資金未必可以產生回報。但未來是一個科技世界,國家正大力發展新質生產力,令經濟轉型升級,走在全球前列。香港要成為「積極貢獻者」,就是要在創新產業方面和內地合作,做出成果。如果香港在這個新科技世界單打獨鬥,的確缺乏底氣。但在中央支持之下,和大灣區聯動,成功機會大增。

看看剛批出的洪水橋片區開發項目,主要發展成為一個物流樞紐。香港的確沒有像京東那種體量的網購物流巨企,但有京東的參與,有華潤、中海、招商等開發片區的經驗,香港成功的機會就大大增加。而京東也可以借香港走向世界。

這個聽起來令人振奮的故事,整幅圖畫中有一片缺塊,就是港資參與興趣不濃。這次洪水橋片區開發,中標的財團之一是信和置業,其餘5個都是內地企業;另一個未能中標的是另一港資恒基,她獨資入標。除了這兩大本地財團之外,其他香港主要財團對投資北都似乎比較窒手。這種心態的背後,可能是脫離不了搞地產的舒適區,因為過去幾十年很多香港大財團都是靠地產做大,要他們投入不熟悉的新行業,心理上難以適應。

這讓我想起一個小故事。話說9年前有一批內地的科企大佬來港交流,我參與其中,聽到一個萬億市值的科企老闆說,香港在2000年科網潮中都曾經說過要搞科技,他當年還帶著「Call機」遊走深圳和香港做電子產品銷售。如果香港這些大佬當時認真搞科技,他的公司根本沒有機會做起來。
如今9年過去,這間內地科技巨企開始大力轉型,投入AI,再走進一個新輪迴,但香港財團大多仍在搞地產。這個小故事的確令人感嘆,或許香港過去做地產太容易,影響了創新精神。

我對北都的發展異常樂觀,認為在國家大力支持之下,北都只會成功不會失敗。港資如果錯過投資北都的機遇,就會重演20多年前的「錯過」,20年後必定後悔。

盧永雄

古希臘史學家修昔底德(Thucydides)在其巨著《伯羅奔尼撒戰爭史》(History of the Peloponnesian War)中,有一段著名的「米洛斯對話」,就是「強者行其所能,弱者受其所必受」(The strong do what they can, the weak suffer what they must.)。看著美國和加拿大互加關稅的貿易戰,我就想起這名句。

最近美國和加拿大的貿易談判破裂,加拿大聲稱美國在最後關頭不斷新增大量新條件,加拿大不能接受,結果談判破裂。美國總統特朗普隨即宣佈,援引1930年《關稅法》一項過去未曾使用的條款,對價值200億美元的加拿大進口商品加徵50%關稅,涵蓋紅酒、水泥、曲棍球桿等產品。

加拿大政府就在本周二(8月25日)宣佈,對價值200億美元的美國商品徵收報復性關稅,以「一美元兌一美元、稅率對稅率」的方式,回應特朗普加徵50%關稅。

而特朗普就層層加碼,他在社交平台上發文說加拿大多年來持續剝削美國,對美國農產品徵收過高關稅,長期造成兩國高達600億美元的貿易逆差,這個情況不能持續。他宣布明年1月1日起,會對所有加拿大汽車、貨車、汽車零件和鋼鐵的關稅提升至50%。特朗普此舉,很明顯要將在加拿大設廠的車企逼回美國。

特朗普亦聲言不再視加拿大為美國的第51州,因為美國不需要加拿大,是加拿大需要美國。他又宣佈要將安大略湖改為「美國湖」。

美國對加拿大暴加關稅的行為,激起加拿大人的憤怒。加拿大安大略省省長道格·福特在8月26日對特朗普隔空喊話,叫特朗普「最好準備一包電池」。福特的意思再直白不過,因為現在安大略省向紐約州、密歇根州和明尼蘇達州供電,如果特朗普在貿易戰上步步緊逼,安大略省會隨時拉下電閘,要這3個州150萬家庭和企業斷電。

福特說:「一切都在桌面,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福特又說「特朗普低估了加拿大人,我們一定會全力赴」。他被問及如何應對特朗普的關稅攻勢的時回答說:「讓他親我的屁股吧(He can kiss my ass),我屁股上有很多房地產,所以他應該很喜歡來親我的屁股。」福特還警告加拿大可以限制石油、鉀肥和戰略礦產出口到美國。他指責特朗普壓榨每一個行業,想將它們遷到美國,將加拿大變成一個「附庸國」。

福特發言後,特朗普就在社交媒體發起猛攻。他首先將福特稱為「跟班福特」(Flunky Ford),然後威脅道:「應該有人讓這些小丑服從紀律,否則加拿大的後果會糟糕得多。」

加拿大和美國火併,就讓我想起「伯羅奔尼撒戰役」。公元前416年,雅典是新興強國,在希波戰爭後迅速崛起,透過提洛同盟建立自己的海洋帝國,海軍實力強大、經濟繁榮、文化活躍、充滿活力,積極對外擴張。而斯巴達就是守成大國,作為傳統的陸上霸主,斯巴達領導的伯羅奔尼撒同盟,擁有強大的陸軍,但其體制保守,主要是想維持現狀。

雅典當時不斷擴張,強逼更多城邦加入他的陣營以增強實力。而米洛斯(Melos)是一個位於愛琴海的島國,是斯巴達的殖民城邦,在戰爭中一直保持中立。雅典無法容忍一個不服從自己的中立城邦存在,就派遣30艘戰船和3000多名士兵,兵臨米洛斯城下,要求她無條件投降。

雅典人和米洛斯人展開對話。雅典首先挑明,「談判無需討論正義,因為公理只在實力對等的相互之間才存在」。接著雅典人就說出那名句:「強者行其所能,弱者必受其所受」,宣示他們的行為準則。雅典人向米洛斯人提出兩個選擇:第一,臣服,向雅典納貢;第二,抵抗,被雅典武力消滅。米洛斯人選擇抵抗,並且寄望於斯巴達的援助。

結果,米洛斯人未等到援軍,城邦已然陷落。雅典人用武力履行了她的威脅,屠殺了城中所有成年男性,將婦女和兒童全部賣為奴隸,米洛斯島被徹底摧毀。

我們經常說,面對強權要選擇對抗,「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但現實上,這是在實力接近的對手之間的鬥爭藝術。如果兩者實力懸殊,對抗可能會帶來米洛斯人的結局。

雅典的名句,和前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的金句相當接近。他在2022年2月17日於慕尼黑安全會議小組討論時,談及中美關係,說了一句語驚四座的話。他說:「在國際體系中,如果你不坐在餐桌上,你就會出現在菜單上了。」但你想坐在餐桌上,就要有坐在餐桌上的實力地位。

國際關係說到底是實力的對比,主要是軍事和經濟實力。加拿大雖然有世界第二大的國土,但人口只有4100萬人,是美國的十分之一多一點。美國軍力全球排名第1,加拿大排名第28;美國現役軍人數目132至280萬人,加拿大是6.8至7.2萬人;美國擁有強大的三位一體核打擊力量,加拿大根本沒有核武器。美加兩國接壤,但軍事實力懸殊。

說到經濟實力,美國GDP總量全球排第1,加拿大排第10;美國名義GDP總量30.8萬億美元,加拿大是2.3萬億美元。兩國經濟緊密相連,但實力對比極度懸殊。

中國有挑戰美國的實力,加拿大就沒有這種底氣。如果安大略省省長福特對美國的斷電預言成真,恐怕會給特朗普一個對加拿大開戰的理由。

如今世界格局被特朗普的情緒左右,他深陷於伊朗戰爭的泥沼,對加拿大發動貿易戰,選一個弱的對手來打,本身就是一個宣洩情緒的行為,加拿大的處境相當危險。

這個故事教訓我們,有得選擇,就要選擇做強者,不要選擇做弱者。在這個風起雲湧的年代,香港天天喊著「結束一黨專政」,不會令國家更強,不會令香港更好。要想想怎樣做大做強自己、改善人民生活,才是生存和發展之道,其他高談濶論都只是吹水而已。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