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與西班牙正就2030年世界盃決賽主辦權爭持不下,國際足協主席因凡蒂諾則在幕後觀望。國際足協尚未正式公布哪個國家將主辦這項足球盛事的最重要賽事。儘管2026年世界盃剛於今夏結束,由西班牙奪冠,摩洛哥及西班牙官員已就下一屆決賽的主辦權提出要求。
這次足球賽事的主辦權爭議,亦正值西班牙仍受邊境危機困擾。數以萬計移民於七月下旬,從摩洛哥湧入西班牙位於北非的飛地。
資料圖片:非洲足協主席莫采佩(Patrice Motsepe)與國際足協主席因凡蒂諾(Gianni Infantino),2026年1月4日周日於摩洛哥拉巴特,在非洲國家盃十六強南非對喀麥隆的足球賽事期間,於看台揮手。(美聯社圖片/Themba Hadebe) AP圖片
摩洛哥足球總會主席周四聲稱,該國已鎖定主辦權。
摩洛哥足總主席拉卡亞在一個政治集會上表示:「本斯利曼市將主辦世界盃決賽。無論喜歡與否,如果有人想就此發表意見,就讓他們說吧。」
他補充說:「城市是本斯利曼,哈桑二世體育場就是那個體育場,我希望摩洛哥能參與其中。」
本周,西班牙足球總會主席盧桑堅稱西班牙應獲得主辦權,但承認這項榮譽尚未獲保證。
盧桑表示:「我們都簽署了接受申辦……很可惜,關於決賽,並沒有明確、完全明確地指出在哪裡舉行。」他續指:「西班牙作為男子及女子足球的世界冠軍,必須主辦決賽。」
歐洲足球官員認為,這項龐大、多國參與的2030年賽事,包括葡萄牙,甚至在南美洲舉行數場比賽,應被視為一項歐洲賽事,決賽應在歐洲大陸舉行。
國際足協周四回應美聯社查詢時表示,將「適時」作出決定。
這次決賽主辦權爭議,正值因凡蒂諾面臨巨大壓力。此前,歐洲足球協會聯盟成功發起反對,阻止他出售世界盃股份的計劃。
相比之下,包括摩洛哥在內的六個阿拉伯國家足總,自該次失敗後一直支持他。
哈桑二世體育場正於卡薩布蘭卡市郊的本斯利曼興建,預計可容納11.5萬名觀眾。西班牙則可提供皇家馬德里或巴塞隆拿的主場作為決賽的潛在場地。
因凡蒂諾近期曾兩度到訪摩洛哥,分別於七月在國王穆罕默德六世登基周年慶典期間與他會面,並於八月在當地舉行國際足協危機會議。
三年前獲確認時,西班牙、葡萄牙及摩洛哥的聯合申辦,看似是連接歐洲與非洲、加強西地中海鄰國之間關係的完美盛事。
然而,這次決賽主辦權爭議,正值馬德里與拉巴特之間的外交關係已因邊境問題而緊張。此前,數以萬計主要為摩洛哥人,受社交媒體帖文驅使,湧入與摩洛哥接壤的西班牙小型飛地休達。西班牙首相表示,有140人在這次越境事件中死亡。
西班牙政府在國內面臨政治壓力,要求對摩洛哥採取強硬態度,儘管西班牙政府曾表示摩洛哥在邊境危機中是善意行事。西班牙警方評估未能排除摩洛哥安全部隊的共謀,但表示摩洛哥政府不太可能蓄意策劃事件。
(美聯社)
今年十月初,數百名青少年移民在西班牙北非城市休達一間教堂外排隊,期望到訪的西班牙青年事務部長能帶來好消息,讓他們可前往歐洲大陸或至少獲得庇護所。他們已在街頭或簡陋帳篷營地露宿兩個月。這次事件對年輕移民而言是另一次挫折,亦反映西班牙政府應對當地移民危機的反應緩慢,且往往即興。
他們當中包括一名來自摩洛哥北部、十七歲的志願模特兒。七月下旬,他與約八萬人一同進入休達,這成為西班牙最致命的邊境危機。他向美聯社記者表示:「為我祈禱!」然而,這些青少年卻被帶到一個陡峭山坡下的足球場,以免令部長應接不暇。數小時內,許多人又回到街頭及山坡上。
二零二六年十月一日周四,部分移民(包括未成年人)在西班牙休達飛躍海灘睡覺。(美聯社圖片/Bernat Armangue) AP圖片
數千名未成年人獨自抵達休達,根據西班牙法律,他們有權獲得庇護、醫療保健及教育。專家承認當局面臨困難,但表示政府可能只是希望他們當中許多人會放棄並返回家園。
該名十七歲少年因無人陪伴且擔心自身安全,不願透露姓名。他表示:「我原以為這會是一次非常輕鬆的經歷,預計只需兩到三周。」
二零二六年九月三十日周三,摩洛哥未成年人在西班牙休達飛躍海灘聚集,抗議要求進入政府營運的未成年人中心。(美聯社圖片/Bernat Armangue) AP圖片
自數萬人於七月游泳或攀越分隔摩洛哥與休達的防波堤以來,海灘、倉庫及山坡上一直滋生著成人與兒童混雜的露天臨時營地。約一百四十人在試圖越境時死亡。大多數成功越境的人在數天內離開,但官員沒有確切統計有多少人留下。
數千人曾居住在一個海灘旁的營地,空氣中瀰漫著人類排泄物的惡臭。年僅十三歲的兒童與成年男子一同睡覺及洗澡,成年男子之間經常發生打鬥。
二零二六年十月一日周四,一群未成年移民在西班牙休達行走。(美聯社圖片/Bernat Armangue) AP圖片
在其他地方,未成年人躲藏在城市一些以穆斯林為主的社區陡峭狹窄的街道上。一個社區協會的主席艾哈邁德·恩費德-達爾表示:「我們的街道上滿是兒童。」
西班牙檢察官正調查有關移民(包括未成年人)遭受酷刑及虐待的報告。九月,國際特赦組織發表一份報告,詳細說明西班牙士兵涉嫌實施殘酷、不人道或有辱人格待遇的指控。報告亦提及未成年移民的不安全狀況及女童遭受性侵犯的指控。
二零二六年十月二日周五,移民在西班牙休達飛躍海灘搭建的臨時帳篷營地。(美聯社圖片/Bernat Armangue) AP圖片
十月初,該名十七歲少年表示他與其他來自摩洛哥的青少年睡在一輛汽車內。他剛抵達時,曾與另外兩名未成年人睡在一個車庫裡。一名居民向他們每晚收取十五歐元。由於無法繼續支付,他只好回到街頭。他表示:「有人兩次試圖搶劫我並毆打我。」隨著數周變成數月,他開始質疑自己為何留下,但又覺得無法返回摩洛哥。
他向美聯社表示,與許多摩洛哥青少年一樣,他的高中畢業證書在家鄉提供的機會有限。在休達以南僅四十公里的得土安,他與父親一同擔任屠夫。他表示家人鼓勵他留下。他說:「摩洛哥是一個很好的旅遊地點,但並非一個適合公民居住的地方。」
二零二六年九月三十日周三,一名來自摩洛哥北部、十七歲的志願模特兒在西班牙休達飛躍海灘附近接受訪問時拍照。他因無人陪伴且擔心自身安全,不願透露姓名。(美聯社圖片/Bernat Armangue) AP圖片
獨自抵達西班牙領土的未成年人由地區政府負責,在休達則由市政府負責。根據西班牙法律,兒童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可被送回原籍國。
西班牙國家政府已告知休達,要逐案處理十八歲以下人士,並批准超過九千萬歐元的資金,但市政府堅稱資源不足。西班牙青年事務部長西拉·雷戈向西班牙電台 Cadena Ser 表示,休達大部分未成年人希望留在西班牙,「他們將會這樣做」。
但休達市長胡安·維瓦斯敦促國家當局尋找方法,將來自摩洛哥的未成年人送回原籍國。維瓦斯在九月表示:「從那邊判斷很容易,但你必須身處此地。」
雙方在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上存在分歧:休達仍有多少移民。最初邊境湧入後,西班牙內政部長表示除二千人外,其餘均已返回摩洛哥。西班牙在九月將數字修訂為多達一萬名移民。但休達市長表示仍有一萬五千人留下,承認「數字每天都在變化」。
無人陪伴的未成年人數量估計亦有所波動。當局表示仍有數千人留在城市,但目前不清楚有多少人沒有庇護所。
人權組織批評西班牙仍未掌握未成年人數量。救助兒童會駐西班牙的移民專家珍妮花·祖皮羅利表示:「我們明白保護系統目前已不堪重負,但這不改變應為所有自稱未成年人士設立官方登記冊的事實。」
隨著更多未成年人進入庇護所,那些仍在等待的人感到疲憊。數周以來,該名志願模特兒到訪海灘旁的帳篷營地,從紅十字會領取食物。他與數十名移民男孩發起小型示威,呼籲當局提供協助。年僅十三歲的男孩們舉起破爛的標語,上面寫著:「我們只想要一件事——西班牙保護未成年人。西班牙萬歲!」
十月初,西班牙警方開始推平營地及大量垃圾。移民群體被巴士載往其他地方。人權組織及其他方面表示,部分未成年人被帶到邊境。
該名十七歲少年透過 WhatsApp 表示,他認識一些被警方從海灘帶走的青少年。部分人最終進入庇護所。對於事件發生在他唯一沒有到訪營地的那天,他感到失望。由於擔心警方會將他送回摩洛哥,他一直躲藏起來。他表示:「這是我來到這裡以來第一次感到疲憊。已經兩個月了,我們仍然露宿街頭。」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