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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爭奪黃金人民幣定價權的大棋局

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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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爭奪黃金人民幣定價權的大棋局

2026年09月21日 18:20

香港5年規劃中的金融舉措,有關黃金的佈局,吸引內地媒體注意,形容為人民幣國際化的下一站——由香港爭奪黃金的人民幣定價權。

在香港首份5年規劃中明確提出,要以黃金為切入點,構建大宗商品交易生態圈,增加人民幣定價產品,並加強與上海黃金交易所、上海期貨交易所合作。

相關的基礎設施建設也排上日程,香港黃金中央清算及結算系統計劃在2027年第一季啟用;港交所今年將公佈新的人民幣計價實物交收的黃金期貨合約細節;香港之前已提出,要在3年內將黃金倉儲能力提升至2000噸以上。

特首官李家超劃龍點晴,指出要:「探討人民幣計算黃金大宗商品市場。」

這一切都關乎以人民幣為大宗商品定價,但外界並不明白,如果想擴大人民幣在全球大宗商品的定價權,為何香港不是首先做石油、銅或鐵礦,而是做以人民計價的黃金呢?

內地媒體非常關注黃金人民幣定價權的消息。

內地媒體非常關注黃金人民幣定價權的消息。

内媒點出關鍵,指黃金是最容易實現金融化定價的大宗商品。因為石油、銅或鐵礦背後都涉及複雜的實體貿易體系,它們都是實際的工業用品,要讓人民幣成為這些商品的主要定價貨幣,不但要有一個期貨市場,還需要主要的生產國、貿易商和買家都願意改變長期以美元報價、融資和結算的習慣。中國是這些商品的主要用家,但不是主要的生產國,也不是最主要的貿易商,要改變他人以美元計價的習慣十分困難。

但黃金不同,它雖然是商品,但不是工業化產品,反而更似一個金融產品,既是金融資產,更是央行的主要儲備資產。它不是服務於工業消費,而是服務於資產配置和儲備管理。所以要打造一個新的人民幣計價黃金交易金融中心,只要搭建好交易平台,做好清算和融資服務,並且有足夠的實物儲存倉庫,就能夠吸引到國際資金入場。

美元作為央行儲備資產的弱化,更加提供前所未有的機遇。過去全球央行主要以美國國債為核心資產,但隨著美國大量發行債券,國債總量超過40萬億美元,10年期美債債息近日升到5厘以上,意味著債價不斷下跌。美債作為一種最主要儲備資產,正慢慢失去了「無風險資產」的屬性,變成一種有風險的資產,本已令央行有分散投資的需求。

美國濫用制裁,令情況進一步惡化。在2022年俄烏戰爭開打後,美西方將俄羅斯的3000至3500億美元資產凍結,更加令多國央行充滿戒心,減持美元資產、增持黃金,成為央行的出路。

據世界黃金協會的數據顯示,過去4年全球央行平均每年增持1000噸黃金,明顯高於之前10年的每年增持500噸黃金之數。據2026年最新的調查顯示,89%的央行儲備管理者預期未來一年全球央行黃金儲備仍然會增加。黃金需求旺盛,正好讓人民幣進入全球黃金定價中的一個罕有機會,讓投資者有另一個選擇,可以用人民幣計價買黃金。

人民幣計價黃金市場也不是從零開始,在內地已慢慢成型。中國擁有龐大的黃金消費、交易和儲備需求,上海黃金交易所已經形成相當規模的在岸市場,但在岸市場的缺憾是有外匯管制,資金不能自由進出。中國需要的是一個以人民幣計價的離岸市場。如果過去在國際關係良好的年代,這個人民幣計價黃金市場設在紐約、倫敦或瑞士都無所謂,但現在國家真正有需要,將它設在比較可靠的香港。

香港有先天條件,因為本地已經是全球最大的離岸人民幣資金池之一。下一步要補足所有相關的基建設施,包括黃金的中央清算、倉儲、精煉、保險和融資,以及和上海的在岸黃金市場互聯互通,形成一個連接上海黃金市場和全球資金的離岸樞紐。

而這個離岸樞紐不能夠缺少黃金實物交收安排。近日多國央行、包括美國盟友,都用形形式式的理由,將實體黃金儲備從紐約運走,背後都是害怕了美國的制裁手段。香港就是要做紐約、倫敦和瑞士之外的一個實物黃金的儲存交易中心。

講到這裡,大家都可能還不明白,為甚麼要用人民幣為黃金定價?這樣和人民幣的國際化有何關係?

大家試想一下,中國一直推動和貿易夥伴以本幣交易,脫離美元結算,減少對美元的依賴。而對中國有貿易盈餘的國家如巴西,她們不斷擴大和中國本幣交易之後,手上慢慢就會累積大量的人民幣。例如巴西去年對中國貿易就有等值448億美元的盈餘,隨著本幣交易比例上升,巴西持有人民幣會越來越多。這些人民幣當然可以投資人民幣債券,或以人民幣計價的股票,但是這些資產體量相對有限。

如果香港快速將人民幣計價黃金交易中心搭建起來,這些擁有大量人民幣資產的國家,就可以來香港購買用人民幣計價黃金,儲存在香港作為他們外匯儲備的一部分,增加人民幣計價的投資産品,有助外國接納和中國作本幣交易。

香港發展以人民幣計價黃金市場,爭奪黃金的國際定價權,正正是國家所需、香港所長,在未來大有發展空間。從人民幣逐步國際化的角度,其長線升值可期。

盧永雄

想研究什麼叫做管治失效,睇睇美國總統特朗普的決策就知。

今年11月美國中期選舉,本來控制參眾兩院的執政共和黨,想保持控制權,自然想經濟和股市表現良好,其中一個執政政府的慣常做法,是做好個局,令聯儲局可以減息,令股市和經濟暢旺,皆大歡喜,開心投票,支持執政黨。但這一切如今都變成空想了,落得一個事與願違。

聯儲局主席沃什違背特朗普意願,決定加息。

聯儲局主席沃什違背特朗普意願,決定加息。

特朗普為逼聯儲局減息,甚至在5月把聯儲局主席換掉,掉了和自己關係友好的沃什上台,但改不了大局。美國聯儲局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在周三(9月16日)將指標利率聯邦基金利率從3.5-3.75厘上調0.25厘,升至3.75-4厘,這是聯儲局自2023年7月以來首次收緊貨幣政策。與此同時,聯儲局最新公布反映委員意見的點陣圖顯示,至少12名公開市場委員會成員預計今年將再加息1次,另有4名成員預計將再加息兩次。

這是加息前夕的美息圖,美國10年債息(黃線)升至5.01厘,聯邦基金利率(深綠色線)被逼上調,扭轉了自2024年以來一直減息的趨勢。

這是加息前夕的美息圖,美國10年債息(黃線)升至5.01厘,聯邦基金利率(深綠色線)被逼上調,扭轉了自2024年以來一直減息的趨勢。

特朗普一手委任的聯儲局主席沃什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事實擺在眼前,通脹水平過高,而且這一狀況已持續太長時間。」他指出此次加息的決定源於美國經濟持續走強、夏季通脹改善不足以及地緣政治因素,並指出他與委員會同僚意見一致。上月公布的聯儲局首選通脹指標——個人消費支出(PCE)價格指數按年上升3.7%,遠高於聯儲局2%的長期目標。事實上,個人消費支出已連續65個月維持在2%以上的水平,聯儲局已到不能不加息控制通脹的地步。

美國高通脹的成因不難理解,除了美國發動的AI軍備競賽推高了投資外,就是特朗普開打伊朗戰爭的副作用。美國打不倒伊朗政權,對方封閉霍爾木茲海峽,推高油價,間接推高通脹。最近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裝控制另一個運油要道曼德海峽,中東石油出口的雙咽喉失控,紐約期油升上101美元的高水平,短期內美國通脹數字只會升不會跌,更令聯儲局別無選擇,只能加息。

聯儲局主席沃什加息的決定令特朗普谷了一肚子氣。特朗普在他自己的社交平台「真相社交」上發文稱:「美國的利率應該降至1厘(現在是3.75至4厘),甚至更低,因為我們是全球信用評級最高的國家——遙遙領先。我們的國家正因大量新投資而蓬勃發展!」

特朗普續指:「如果我們停止與所有對美國存在貿易順差的國家進行貿易——而這幾乎涵蓋大多數國家——我們每年至少可以獲得1.5萬億美元的收益(這應該是特朗普估計今年美國貿易逆差的數字)。『逆差』這個詞不過是『虧損』的另一種說法。我們幾乎在為全世界所有國家『買單』,這種局面不能再持續下去了。」他最後說:「立刻為美利堅合眾國降低利率,刻不容緩!」

特朗普的說法就如日本導演黑澤明的名電影-----《亂》,得一個亂字,令人難以理解。
特朗普說美息要減至1厘,但美國現在的消費價格指數高達3.7%,又怎樣可以由4厘減到1厘息呢? 高油價和通脹是他自己對伊朗開戰造成,不停戰又如何控制油價和推低通脹呢?

特朗普有一個奇怪的思路,就是沒有貿易赤字就可以減息,邏輯似乎是無貿赤美元很強,就可減息。特朗普提到「停止與所有對美國存在貿易順差的國家進行貿易」,就可以令「1.5萬億美元」貿赤消失,美息就可以降到1厘。恐怕任何一個美國大學生這樣答經濟學的試卷,一定會拿0分,但這樣思考的人做了美國總統,正在指揮這個大國。

假設美國停止與所有對美國存在貿易順差的國家進行貿易,只能以本土產品或其他非貿赤地區產品替代,由於之前市場已選了最便宜最合適的產品,如今要退而求其次,特別要買美國產品,價格只會飛升,最大效果是令美國通脹急升,美國到時是要再加息而不是減息。

不過大家都不會太認真看待特朗普的說,否則周三美國標普500指數不應只跌0.5%,而是跌10%也不止。美國去年最大貿易逆差國是中國,對中國有2021億美元商品貿易逆差,但看不到特朗普有膽停止和中國的貿易,所以特朗普多數是吹完水就算。

特朗普亂搞,局面完全失控,不止累死自己,全球要一起埋單。在高息環境下,香港的股市和樓市還要捱。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