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害當日,33歲的小儒尼奧爾(Evilásio Santos da Silveira Júnior)告訴胞姊,他將前往巴西北部城市薩爾瓦多購買雜貨。該市敵對販毒集團與警方之間的致命交火界線日趨模糊。但他最終沒有回家。
他的死亡及其引發的疑問,正正反映巴西總統盧拉(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在10月全國大選中擊敗參議員弗拉維奧·博索納羅(Flávio Bolsonaro)所面臨的一大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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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27日周四,巴西巴伊亞州薩爾瓦多市郊洛巴托社區,警方在一次安全行動中搜查駕駛者。(美聯社圖片/Eraldo Peres) AP圖片
2026年8月28日周五,巴西巴伊亞州薩爾瓦多市,一名人士在競選集會上展示尋求連任的巴西總統盧拉的橫額。(美聯社圖片/Eraldo Peres) AP圖片
2026年8月28日周五,巴西巴伊亞州薩爾瓦多市,尋求連任的巴西總統盧拉的支持者在競選集會上舉牌,要求他改善醫療保健及其他公共服務。(美聯社圖片/Eraldo Peres) AP圖片
2026年8月29日周六,巴西巴伊亞州薩爾瓦多市,左側的低收入住宅區與高層住宅大廈形成對比,一條高架地鐵線穿過城市景觀。(美聯社圖片/Eraldo Peres) AP圖片
2026年8月28日周五,巴西巴伊亞州薩爾瓦多市郊Jardim Esperanca社區,法醫人員抬走一名在敵對犯罪集團衝突中遇害者的遺體,死者家屬隨後跟隨。(美聯社圖片/Eraldo Peres) AP圖片
2026年8月27日周四,巴西巴伊亞州薩爾瓦多市郊洛巴托社區,警方在一次安全行動中搜查駕駛者。(美聯社圖片/Eraldo Peres) AP圖片
暴力事件不斷增加,加上外界對政府回應的批評,可能影響盧拉在其票倉州的選情。他曾在2022年第二輪選舉中,以72%得票率擊敗時任總統博索納羅。
這位80歲的總統需要維持在該州1100萬居民(當地人稱「巴伊亞人」)中的強勁領先優勢,才能擊敗前任總統博索納羅的兒子、參議員弗拉維奧·博索納羅。這位前工會領袖在巴伊亞州的民調結果,較四年前遜色,公共安全被指是主要原因。
2026年8月28日周五,巴西巴伊亞州薩爾瓦多市,一名人士在競選集會上展示尋求連任的巴西總統盧拉的橫額。(美聯社圖片/Eraldo Peres) AP圖片
然而,總統的競選團隊相信其標誌性社會福利計劃對巴伊亞人仍具吸引力,讓他能夠再次大勝。
小儒尼奧爾在巴伊亞州色彩繽紛的首府出生及長大,他因腋下附近肱動脈中槍,在一個廢棄貧民窟房屋內流血數小時後死亡。
2026年8月28日周五,巴西巴伊亞州薩爾瓦多市,尋求連任的巴西總統盧拉的支持者在競選集會上舉牌,要求他改善醫療保健及其他公共服務。(美聯社圖片/Eraldo Peres) AP圖片
巴伊亞州警員在現場表示,小儒尼奧爾捲入敵對派系槍戰,並懷疑他涉案。其家人則稱,他與幫派無關,而是在一次無故突襲中,遭州政府部隊隨機殺害。
小儒尼奧爾的胞姊納西門托(Magnólia Nascimento)表示:「我現在只相信上帝,相信我的禱告……我不能說我感到受(警方)保護。我很抱歉地說,很多時候,他們最終都是罪犯。」她希望下任總統能改善公共安全,阻止幫派擴散,正如盧拉和參議員博索納羅所承諾。
2026年8月29日周六,巴西巴伊亞州薩爾瓦多市,左側的低收入住宅區與高層住宅大廈形成對比,一條高架地鐵線穿過城市景觀。(美聯社圖片/Eraldo Peres) AP圖片
美聯社訪問的警員與小儒尼奧爾的家人均同意,巴伊亞州從未如此暴力。根據非牟利組織「巴西公共安全論壇」數據,該國十大最致命城市中,有五個位於巴伊亞州。薩爾瓦多是全國最致命的州首府,根據2024年最新數據,每10萬居民中,有接近53宗暴力死亡個案。
部分選民歸咎於全國性犯罪集團遷移至巴伊亞州。另一些人則指出,盧拉所屬的工人黨自2006年起一直管治該州,亦即管轄當地警方。他們認為工人黨未能降低警方致命武力,亦未能阻止毒品和武器流入,且對教育投資不足。
2026年8月28日周五,巴西巴伊亞州薩爾瓦多市郊Jardim Esperanca社區,法醫人員抬走一名在敵對犯罪集團衝突中遇害者的遺體,死者家屬隨後跟隨。(美聯社圖片/Eraldo Peres) AP圖片
盧拉承諾若成功連任,將設立公共安全部,並投入更多聯邦資源打擊暴力,以提升其在安全方面的聲譽。
參議員博索納羅則以嚴打罪案的立場競選,包括受薩爾瓦多總統納伊布·布克萊(Nayib Bukele)模式啟發,在全國興建大型監獄,儘管他未有直接提及巴伊亞州的暴力問題。
8月31日,即小儒尼奧爾遇害後一日,盧拉在一次新聞訪問中被問及其票倉的暴力危機時回應:「不要對巴伊亞州不公平。」
盧拉補充:「沒有任何州長解決過公共安全問題。」
巴伊亞人每天透過受當地警方歡迎的熱門新聞節目,目睹小儒尼奧爾般的悲劇。這些節目展示血腥犯罪現場、拘捕行動及槍擊片段。節目主持及記者經常嘲諷人權活躍分子,將他們描繪成對罪案寬容。其中一人更因吹奏口琴慶祝警方殺人而聞名。
總部設於里約熱內盧的「紅色司令部」(Red Command),以其葡萄牙語縮寫「CV」塗鴉,主宰巴伊亞州最貧困地區,與其主要對手「瘋子幫」(Bando de Malucos)對峙。「瘋子幫」是一個與巴西最大犯罪集團「首都第一司令部」(First Command of the Capital, PCC)有關聯的當地幫派。
特朗普政府今年較早前將這些集團列為恐怖組織,盧拉批評此舉是干預選舉,旨在提升參議員博索納羅的聲勢。分析人士指出,這些幫派在過去十年擴展至巴伊亞州,以利用巴西港口和機場發展帶來的歐洲和亞洲利潤豐厚的毒品出口市場。
非牟利組織Fogo Cruzado的數據與透明度總監庫托(Maria Isabel Couto)表示:「每個成為販運戰略據點的州份,都會被有組織犯罪撕裂。因此,你會看到這些州的暴力數字不斷上升。」
「這不代表那些是暴力州份;它們受到這些集團的衝擊,在許多情況下也受到警方反應的影響。」
自2002年起,盧拉或其盟友贏得了該州所有選舉。
2022年,盧拉在巴伊亞州獲得超過600萬票,而博索納羅則獲得230萬票。這次勝利得益於選民對其社會福利計劃的記憶。該結果對他以微弱的210萬票優勢贏得全國大選至關重要。
自那時起,盧拉擴大了巴伊亞州的福利,包括其標誌性的「家庭津貼計劃」(Bolsa Família)。政府數據顯示,該計劃的福利金從博索納羅執政時期2022年的580億巴西雷亞爾(113億美元),增至去年872億巴西雷亞爾(170億美元)。本周,他將該計劃的福利金增加了15%,有批評者認為此舉旨在選舉前提升其人氣。
然而,不斷上升的罪案引發了政治緊張。
體育教師多利亞(Tiali Doria)是盧拉的堅定支持者,她指出,貧困選民現在期望政府有清晰的公共安全策略,特別是解決警方暴力問題。
多利亞在市中心一次盧拉競選集會後表示:「在貧困地區,警察會把你推到牆邊,不說晚上好,不問你是誰,並把你當作嫌疑犯。」該集會地點距離販毒熱點不遠。
然而,參議員博索納羅幾乎沒有在該市進行競選活動。與其說他要爭取盧拉的選民,不如說投票率可能是關鍵。一些巴伊亞人需要充分理由,才能在10月4日首輪投票,以及可能在10月25日舉行的第二輪投票中,再次投票給總統。
薩爾瓦多歷史城區一個小食檔的檔主蘇薩(Jane Souza)表示:「我上次投票給盧拉,但現在我並不信服。」她同時提及暴力和經濟問題。
「但我認為弗拉維奧·博索納羅只是想讓他的父親出獄。」
儘管如此,許多盧拉的支持者拒絕將暴力事件增加與這位資深領袖聯繫起來。小儒尼奧爾的胞姊便是其中之一。
納西門托每月獲得約116美元的「家庭津貼計劃」款項,她參加了政府資助的課程成為護士。她亦正透過另一項政府計劃,考取駕駛執照。
納西門托說:「我正在利用政府的資源,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她又說:「我投票給盧拉,因為我投票給盧拉。」
(美聯社)
共和黨人海德(Emerson Hyde)及尤爾特(Dan Ewart)本周較早時,在密歇根州中部城鎮梅森一個具爭議的市議會會議外,難以接受最積極與他們一同反對潛在人工智能數據中心的人,竟然是當地民主黨國會候選人。
70歲的海德是一名農民兼前建築工人,他表示支持36歲的威爾·勞倫斯。勞倫斯是長期自由派活躍分子,直至最近仍是美國民主社會主義者成員。海德選擇支持勞倫斯,而非未有斷然反對梅森項目的現任共和黨眾議員湯姆·巴雷特。
密歇根州第七選區民主黨國會眾議院候選人威廉·勞倫斯,2026年9月15日周二,在密歇根州東蘭辛的密歇根州立大學校園內,一個競選活動上發言。(美聯社圖片/Paul Sancya) AP圖片
海德談及勞倫斯時表示:「他曾多次到訪我家。」
43歲的尤爾特亦反對數據中心項目,他對此感到驚訝。畢竟共和黨人一直試圖將勞倫斯塑造成民主黨激進主義的全國象徵,因為他曾呼籲終止化石燃料、削減警隊經費及維持開放邊界。尤爾特表示:「勞倫斯曾說過很多瘋狂言論,我不信任他。」
海德未被說服,反問:「目前而言,數據中心與社會主義,哪一個是更大的鬥爭?」
數據中心是勞倫斯試圖在一個典型的搖擺選區中,打破外界預期的主要例子。他利用公眾對人工智能迅速發展的不安,這種不安跨越意識形態界線,可能顛覆國家政治。這亦為勞倫斯等一批左翼民主黨人創造機會,他們一直認為其局外人及反企業訊息,比溫和建制派更具廣泛吸引力。
勞倫斯已將目標擴大至整個人工智能行業,因應部分公司內部人士憂慮該技術可能毀滅人類,他呼籲暫停人工智能發展。
勞倫斯在一個記者會上表示:「我們必須制止這種情況,因為目前情況已失控,警鐘正在敲響。」他亦敦促停止數據中心建設。
勞倫斯是激進環保組織「日出運動」的共同創辦人,他與通常在密歇根州勢均力敵的第七國會選區勝出的候選人不同。該選區的前任民主黨代表,現為密歇根州初級參議員艾麗莎·斯洛特金,她曾是中情局分析員,立場堅定溫和。勞倫斯曾於網上懇求溫和派民主黨人「快點死去」。
正尋求連任的巴雷特接受訪問時表示:「他想整天談論數據中心,以轉移外界對其廢除警隊及邊界政策弱點的關注。」
勞倫斯對此指控感到不滿,指出他自去年秋季起已抗議數據中心,當時該選區及全州提出一系列新項目。
勞倫斯接受訪問時表示:「我談論此事是因為我關心這個選區的居民。我整個職業生涯都在反擊企業權力,與受壓迫的普通打工仔站在一起。」
勞倫斯表示,他已放棄許多先前的立場及網上言論,包括削減警隊經費或開放邊界,他稱這些建議更多是「表演性質」。他不再自稱社會主義者,稱「意識形態標籤」會導致分裂。今年夏天,他已讓他在美國民主社會主義者(DSA)的會籍失效,該組織蘭辛分會的一名成員曾表示,分會是在勞倫斯大學畢業後居住的建築物客廳內成立。勞倫斯的競選團隊表示,他當時並不在場。
部分共和黨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因為勞倫斯在八月的民主黨初選中擊敗兩名較傳統的候選人。
密歇根州大學共和黨主席、密歇根州立大學高年級學生泰·邦馬里托表示:「我們認為民主黨建制派讓這樣的人過關,是一個可笑的錯誤。」該大學位於勞倫斯的家鄉東蘭辛,擁有5.1萬名學生。
然而,其他觀察家警告不要低估勞倫斯。他在初選中積極走訪選區,表現突出,該選區範圍從底特律最遠的郊區,延伸至州首府蘭辛以西的農業社區。他並以狂熱的步伐持續競選,直至大選。
81歲的蘭辛前民主黨州議員林格·布魯爾表示:「勞倫斯的競選活動所展現的活力,是我很長時間以來從未見過的。我認為這個城鎮的興奮程度,與奧巴馬首次參選時不相伯仲。」
勞倫斯在密歇根州立大學廣闊的校園內,花費大量時間與學生交流,他亦成為居民會議的常客,這些居民通常是農民或其他鄉村居民,他們正反對數據中心提案。水資源豐富的密歇根州,其民主黨州長格雷琴·惠特默最初曾支持該行業,但過去一年已出現一系列潛在項目。
在梅森市議會會議當晚,勞倫斯不得不放棄出席同時舉行的鄉鎮議會會議,該會議在他選區的另一端舉行,旨在反對當地另一個潛在項目。
勞倫斯戴著一頂與美國總統特朗普競選帽同色的紅色帽子,但上面寫著「梅森不要數據中心」,而非「讓美國再次偉大」。座無虛席的會議上,擠滿了戴著相同帽子的人。
勞倫斯對數據中心的堅定反對,為他在這個擁有8,000人口的城鎮中,贏得一些意想不到的支持。48歲的扎克·巴特爾斯自稱是保守派獨立人士,他談及勞倫斯時表示:「我肯定不同意他的許多政策,但目前我是一個單一議題選民。」
51歲的帕特里克·林德通常投票給共和黨,但不確定今年會否如此。林德表示:「黨派問題將遠不如數據中心問題重要。」
38歲的阿什利·威克姆表示,她從未參與政治,亦未曾於上月國會初選前投票,該初選向所有選民開放,不論黨派。她投票給勞倫斯,指出他過去一年幾乎出席了所有反數據中心活動。
威克姆表示:「我肯定會支持他,因為他支持我。」去年11月,就在潛在數據中心項目公布前,她在梅森購買了一間房屋。
當時,該市表示沒有官方提出的項目,但披露正討論吞併405英畝(約1.64平方公里)鄰近土地,一家公司可在該處興建一個價值10億美元的超大規模設施。自此社區一直被反對聲浪所困擾。
勞倫斯斥責了議會成員,他們在數十場演講中一直堅忍地坐著。勞倫斯表示:「他們說,他們正在興建,或想在梅森興建的東西,有很大機會會殺死所有人類。傾聽居民的聲音並說『不』,到底有多難?」
勞倫斯抨擊巴雷特,批評他接受科技公司的捐款,並於去年投票支持特朗普稅務及預算案的一個版本,該版本將禁止任何州份在10年內監管人工智能。該條款已從法案最終版本中刪除。
巴雷特辦公室的一名代表宣讀了該眾議員的聲明,他當時身在華盛頓,未能出席會議。聲明重申巴雷特認為應由地方官員而非聯邦政府決定數據中心事宜。巴雷特在訪問中表示,他亦支持限制人工智能,這位服役22年的陸軍退伍軍人指出,他已提出立法禁止人工智能在戰場上使用。
在梅森市議會會議廳外,尤爾特表示他已敦促巴雷特更強硬地反對該項目,並警告該眾議員,當地居民對他感到失望。
尤爾特上月在共和黨初選中,以微弱劣勢落敗,未能代表該地區進入州議會,他警告選民,即使他們反對數據中心,亦不應冒險支持勞倫斯。
尤爾特表示:「問題在於社會主義會以多快的速度到來。」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