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軍建水下「軍艦指紋庫」　告別老兵耳朵辨艦　潛艇失聯亦能咬緊目標

9月6日，國防部在公開場合首次披露，解放軍海軍已建成艦艇聲學特徵資料庫。這一消息經外媒報道後引起關注。按外媒的解讀，這意味著過去零散、高度依賴個別聲吶操作員個人經驗的聲學資訊，被整合成了一個集中化、可自主比對的數據系統。它標誌著中國海軍水下作戰能力建設，正在從平台技術的追趕，走向情報體系與數據工程的深層競爭。

艦船航行時的機械振動與螺旋槳運轉會疊加成獨特聲學特徵，成為水下識別艦艇身份的重要依據。

所謂聲學特徵，說白了就是艦船的「水下聲紋」。軍艦在水下航行並不是無聲的，發動機的機械振動、螺旋槳切水、泵組運轉、發電機組的工作節奏，疊加成一組獨特的聲音組合。每一艘船因動力系統配置不同、製造工藝有差異、使用磨損程度不一樣，其水下聲學特徵就像人的指紋，具有唯一性，因此成為識別艦船身份的重要手段。

各國對這類資料庫的重視由來已久。冷戰時期，美蘇兩國在北大西洋和北冰洋水下開展了長達數十年的聲學較量。美國海軍在20世紀50年代啟動的SOSUS海底監聽系統，在大洋底部鋪設大量水聽器陣列，其核心任務之一就是積累蘇聯潛艇的聲學特徵。冷戰結束後，美國海軍仍持續建設「聲學情報庫」，把每一次海上遭遇的聲學數據歸檔，形成可以全球共用的目標識別體系。這說明，聲學資料庫從來不是某一國獨有的技術路徑，而是水下作戰的通用基礎工程。

建立集中化的數據比對系統，有助解放軍潛艇在複雜海洋雜訊中更準確識別目標。

中國此次披露的資料庫，其價值不在於延長聲吶的探測距離，而在於讓潛艇等反潛平台「聽」得更準。過去，聲學識別主要依靠少數資深聲吶兵的耳朵，但人耳有極限。目標一旦變速、改向，或者鑽入背景雜訊，人就不夠用了；老兵退役，經驗也難以系統傳承。聲學資料庫把這些散落在個人記憶裏的經驗，轉化為集中化、可自主比對的數據系統，通過出海訓練、演訓和巡航系統性地收集積累。

反潛的核心挑戰從來不是第一次發現潛艇，而是發現之後如何保持接觸。潛艇一旦實施機動規避，很容易跟丟，重新搜索極為困難。聲學資料庫要解決的，正是「暫時丟失目標之後，如何判斷新的回波是不是剛才那一個」的問題。它把作戰重心從「首次發現」轉向「持續接觸」。此前，潛艇要對航母構成威脅，需要精準的遠程識別，先確認目標是航母而不是油輪，才敢採取行動。而當持續識別成為可能，潛艇只需保持間歇性接觸，把新捕獲的信號與資料庫比對，判斷出目標的類型、航速和編隊位置，就能持續跟蹤，並機動到魚雷或反艦導彈的有效射程之內，閉合殺傷鏈。

對美軍的航母打擊群來說，這意味著快速切斷潛艇接觸變得比過去更重要。反潛需要投入更多的兵力、技術和精力，而兵力總是有限的，反潛投入增多，其他方面的投入必然相應減少。這套數據庫的價值還不限於航母本身。美軍航母的持續作戰能力高度依賴後勤補給鏈，油船、彈藥船和運輸船的防禦遠不如航母嚴密。如果中方潛艇能更可靠地對水面目標進行分類，就可以把有限的攻擊資源集中到支撐整個艦隊運轉的後勤節點上。美軍在多次兵棋推演中也承認，一旦後勤補給線被切斷，航母打擊群在西太平洋的持續作戰能力將急劇下降。

潛艇若能持續識別並掌握編隊位置，將使航母戰鬥群在西太平洋的行動面臨更大威脅。

放到台海方向，這一能力的作用更加突出。美國海軍如果在台灣東部活動或穿越第一島鏈入口，本身就處在中國遠程導彈、作戰飛機、水面艦艇和立體監視打擊體系的覆蓋之下，潛艇的持續跟蹤能力會讓航母打擊群和兩棲編隊更加脆弱。中方潛艇甚至可以不主動攻擊，而是把情報傳遞出去，為其他平台的跟蹤、鎖定和打擊創造條件。

更讓外界關注的是這項能力與解放軍現有建設成果的疊加效應。美媒指出，解放軍潛艇數量近年來明顯上升。英國智庫國際戰略研究所（IISS）2026年2月發布的《軍事平衡》報告顯示，2021年至2025年間，中國下水約10艘核潛艇，合計約7.9萬噸，超過美國同期的7艘、約5.5萬噸，在數量和噸位上首次反超。CNN在報道這一數據時，直言「美國海軍陷入造艦困境」。與此同時，中國潛艇的探測能力也在快速進步，普遍換裝拖曳線列陣聲吶，舷側大孔徑陣列已經上艇，基於光纖水聽器的拖曳陣靈敏度更高，人工智能輔助的聲紋識別亦已進入實艇驗證階段。

中國潛艇建造規模與噸位穩步增長，為水下體系化作戰能力奠定物質基礎。

聲學資料庫解決的是「聽到之後如何識別和重新捕獲」的問題，潛艇平台數量的擴張和聲吶設備的系統性進步，則共同構成了這項能力發揮效能的物質基礎。三者疊加，使中國水下作戰能力從單點改進轉向體系融合。

外媒在報道中也強調了所謂「關鍵限制」，稱目前沒有證據表明資料庫包含針對美國海軍特定艦艇的獨特聲學指紋，也沒有證據表明其能唯一識別每一艘美國航母、驅逐艦或後勤艦。但客觀而言，中國潛艇規模與聲吶技術的實質提升，已在相當程度上化解了這些所謂「限制」帶來的戰術約束。實戰中潛艇往往無需逐一精準鎖定每艘美艦舷號，只要能比對手更快速判斷目標類型與航向，便足以在戰術態勢上搶佔先機。況且資料庫本是動態積累的工程，伴隨每一次海上相遇與實戰化演訓，數據庫的精準度只會持續提高。

水下博弈的實質，正在從「誰的耳朵更靈」轉向「誰的資料庫更大、更新更快」。這不是某一項技術的突破，而是水下作戰從依賴個人經驗向依靠數據體系轉變的一個縮影。聲學特徵資料庫的建成，反映的正是這樣一種思路的變化：把人的經驗沉澱為可積累、可複用、可持續更新的系統能力。

止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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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外國社交媒體流傳一組照片，顯示巴基斯坦空軍已為來自第15「眼鏡蛇」中隊的一架殲-10CE戰鬥機，塗刷上擊落「陣風」戰鬥機的標誌。這架戰機編號為22-118，垂直尾翼上的擊落標誌表明，它在早前的空戰中擊落了一架印度空軍的「陣風」戰鬥機。

這並非巴基斯坦首次公開此類戰果。稍早前，同一中隊編號22-111的殲-10CE亦被拍到帶有相同標誌。連同今次確認的22-118，巴基斯坦空軍目前已公開的兩架取得擊落「陣風」戰果的殲-10CE，全部來自第15中隊。此外，另有一架編號22-104的戰機，機身上塗刷的則是擊落「幻影-2000」的戰果標誌。

殲-10CE機身塗刷擊落陣風戰鬥機標誌，公開展示超視距空戰戰果。

第15中隊在巴基斯坦空軍歷史上地位特殊。這支部隊成立於1956年6月5日，最初駐紮在馬里普爾空軍基地，其後轉場至米納斯空軍基地。建隊之初，巴基斯坦接收大量美製軍事裝備，該中隊最早仍裝備螺旋槳戰機，隨後全面換裝F-86「佩刀」。1959年4月，第15中隊執行空中攔截任務，擊落一架印度空軍裝備的英國製坎培拉B(I)58偵察機，這既是該中隊的首個戰果，亦是巴基斯坦空軍歷史上首次取得空戰戰績。1965年第二次印巴戰爭期間，飛行員巴蒂駕駛F-86F單機擊落印度兩架「吸血鬼」戰鬥機，令第15中隊再次成為戰場焦點。上世紀70年代以後，這支部隊開始陸續換裝中國製造戰機，早期為殲-6，其後換裝殲-7P，其間曾短暫使用過一段時間的「幻影」，隨後全面換裝中國製殲-10CE。

2022年3月，巴基斯坦在接收首批殲-10CE後，隨即將這批戰機交付予第15中隊。隨著該中隊編制逐步完備，後續交付的殲-10CE則配屬予另一支老牌主力部隊——第26「黑蜘蛛」中隊。

第15中隊裝備的殲-10CE戰機掛載霹靂-15E遠程空對空導彈在跑道待命。

2025年5月7日凌晨，印度展開軍事行動後，第15中隊迅速駕駛殲-10CE戰鬥機從卡姆拉米納斯基地緊急升空。巴基斯坦方面當時的報道指出，中隊20架殲-10CE中有18架參與了當天的攔截行動。這批戰鬥機在薩博-2000預警機與地面雷達引導協同下，發射了多枚霹靂-15E遠程空對空導彈。巴方公佈的戰果顯示，當天共擊落4架「陣風」、1架蘇-30MKI、1架米格-29及1架「幻影-2000」，另擊落1架以色列製「蒼鷺」無人機，相關戰果主要記入第15中隊戰績。

從當時巴方發佈的戰報分析，這場空戰呈現出三大特點：一是交戰全程在超視距範圍內完成，雙方戰機始終未逾越各自實際控制線，被擊落的印軍戰機殘骸均落在印度境內；二是交戰規模龐大，巴方指印軍最初集結60架戰鬥機，隨後增至72架，巴軍則出動42架實施攔截，雙方參戰飛機總數超過110架，這在冷戰後的空中作戰史中極為罕見；三是巴方強調自身零損失，不僅掌握完整雷達數據鏈記錄，更公佈一段截獲的「陣風」編隊通話錄音，錄音中印軍指揮官正急詢呼號為「哥斯拉3」的戰機位置，隨後另一架「陣風」回報目睹空中發生爆炸。

目前公開的戰果細節尚未與參戰戰機完全逐一對應。編號BS001、BS021、BS022及BS027的4架「陣風」戰鬥機，是被確認擊落的目標，但目前能明確對應至具體巴方戰機的，暫時只有同隸屬第15中隊的22-118與22-111號殲-10CE；而22-104號機身上塗刷的則是擊落「幻影-2000」標誌。至於其餘幾架「陣風」與其他型號戰機究竟由哪一架戰機擊落，巴方目前尚未公佈具體對應細節。

編號22-104的殲-10CE座艙下方塗刷了擊落幻影-2000的戰果標誌。

對於巴基斯坦空軍戰鬥機而言，獲准塗刷擊落標誌本身就是極高的榮譽象徵，對提振部隊士氣具有直接作用。巴基斯坦空軍歷來保有為立功戰機塗刷擊落標誌的軍事傳統，這對年輕飛行員亦形成實質激勵。執飛22-118號戰機的飛行員佩戴著「500飛行小時」臂章，此細節從側面印證，在現代超視距空戰中精準截擊，仰賴的是長期嚴格戰訓積累的過硬技戰術，絕非偶爾為之的僥倖。

22-118號戰機飛行員佩戴500飛行小時臂章，展示出長期嚴格訓練積累的實戰能力。

從技術層面剖析，殲-10CE能夠在超視距空戰中斬獲戰果，與其體系化裝備優勢直接相關。殲-10CE裝備的KLJ-7A有源相控陣雷達擁有1,472個收發組件，探測距離可達260公里；相較之下，「陣風」採用的RBE2-AA雷達僅有836個組件，探測距離約為150公里。在預警機體系支援與中繼制導引導下，殲-10CE得以在「陣風」雷達探測半徑之外搶先完成雷達鎖定與導彈發射。其配備的霹靂-15E採用雙脈衝固體火箭發動機，具備空中二次點火能力，配合雙向數據鏈和末段主動雷達制導，即便在180公里外仍屬不可逃逸區。這意味著目標戰機在導彈末段主動雷達開機前，機載雷達告警系統幾乎難以作出及時防禦反應。

從長遠戰略與軍貿層面審視，今次公開塗刷標誌的影響遠超出內部士氣激勵範疇。巴基斯坦以裝備實物為載體，再次向國際社會展示中國製造先進戰機在實戰對抗中的可靠性能。這無疑為法國達索公司帶來不小市場壓力，其王牌外銷機型「陣風」在國際防務市場的品牌聲譽持續面臨考驗。相關市場連鎖反應已逐步顯現，早前有外媒報道，達索公司去年6月宣佈調整生產排期，將「陣風」年產量由11架縮減至7架；市場亦傳出埃及方面審視或擱置「陣風」後續增購意向的消息。

尤為關鍵的是，擊落戰果標誌一旦塗刷上機身，便會一直保留至該批戰機退役，退役後甚至可能被直接移交軍事博物館永久陳列。以客觀公開的物質形態呈現，等於將空戰戰果作出了長久留存。隨著時間推移，巴基斯坦方面陸續將該場空戰的具體戰績實體化落實到特定機號與座駕上，這種以實機塗裝佐證戰績的舉措，比單純的外交口頭聲明更具說服力與宣傳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