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東昇、黃曉瑩及李嘉嘉攜手炮製的《醫生,你有病?》今晚(10月16日)九點半翡翠台播出最後一集,主角是為了挽救生命,奉獻自己一生的已故中大醫學院矯形外科及創傷學系名譽臨床副教授、中大醫院骨科顧問醫生黃詠儀(Clara)。黃醫生是香港的手外科專家,一雙妙手救了不少病人,包括多名精英運動員,即使患了末期肺癌,仍堅守崗位,對病人不離不棄。
黃詠儀一生致力為病人做到最好,末期肺癌仍堅守醫生崗位,令人動容。
耗時一年每日看顯微鏡訓練眼球肌肉戰勝視障
黃詠儀出身基層,年幼喪父,10歲起因腦部有罕見血管疾病,偶爾失明、頭部劇痛及嘔吐,經常進出醫院。黃詠儀立志讀醫:「我可以每天幫人,不是別人幫我」。畢業後選擇旁人眼中女生難以勝任的骨科。Clara的骨科之路並不平坦,於威爾斯手外科團隊實習期間,發現用顯微鏡會看到重影,後來確診雙眼有視覺功能障礙。Clara沒有聽醫生勸告放棄用顯微鏡,每天下班後留在手術室看顯微鏡訓練眼球肌肉,經過一年努力,她終在顯微鏡下看到影像清晰的圓形,毅力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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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詠儀一生致力為病人做到最好,末期肺癌仍堅守醫生崗位,令人動容。
中大醫學院副院長容樹恒醫生透露,Clara會拿著模型向病人講解解剖學,而且可以講足一、兩小時,直到病人明白為止。
Clara昔日的診症室,由容樹恒接手,容醫生還有繼續幫Clara跟進部份病人。
這幅牆,佈滿了病人寫給Clara的感謝咭,亦是偶爾會令容醫生觸景傷情的存在。
談到當日決定幫Clara拔喉的痛苦掙扎,容醫生忍不住落下男兒淚。
張家朗和杜凱琹都曾是Clara的病患,在他們眼中,Clara既溫柔專業,善良有愛。
張家朗和杜凱琹都曾是Clara的病患,在他們眼中,Clara既溫柔專業,善良有愛。
黃詠儀曾到阿富汗和海地參與無國界醫生工作。
中大醫學院副院長容樹恒醫生透露,Clara會拿著模型向病人講解解剖學,而且可以講足一、兩小時,直到病人明白為止。
Clara口頭禪:「我做得不夠好」
事事以病人優先的Clara,口頭禪是「我做得不夠好」和「不好意思」。她的靈魂伴侶容樹恒醫生說:「這是她的金句,她常對病人說『不好意思,這裡還差一點點』、『疤痕粗了一點點』,她對自己要求高,心裡覺得自己做得還是不夠好, 但對很多人來說已經很好。」永不自滿、精益求精的Clara,就連回覆訊息也是積極過人、不分晝夜,容醫生憶述:「手機訊息WhatsApp那些叮叮叮叮叮叮,就算靜音,一打開又是一百個訊息,很多人找她,晚上找她,她一定回覆。」
黃詠儀認為,所有病人就是她治病的最大動力。
「她希望你走出去時,真真正正覺得這次你來真的幫了你」
容樹恒醫生回憶摯愛生前對病人十分上心,診症變上堂,盡力要令病人明白自己的狀況。她對病患亦是一視同仁:「不理你是高官、議員,有錢還是一般的貧苦大眾,她都是這樣的語氣。 我說:『Clara那天你看那個是某某局長』,她說:「是嗎?他都不聽話,我叫了他戒口和要怎樣怎樣,要做運動怎樣怎樣,這樣不行,局長都要照顧自己身體嘛」、「病人會感受到她不是要在十分鐘後趕你離開診間,而是希望你走出去的時候,真真正正覺得這次你來真的幫了你。」
患病期間,黃詠儀曾到學校分享患病及人生經歷。
確診「最惡肺癌」
Clara悉心照顧病人,她同樣愛惜自己身體,處理職業病頸椎問題時,意外發現自己確診肺癌一期,不過化驗後證實是最難搞、被歸類為無藥可救的基因病變。Clara切除腫瘤,但半年後發現癌細胞已悄悄擴散,迅速演變為末期肺癌,醫生告知可能只剩三個月至半月壽命,著她安排身後事。
容樹恒是Clara的靈魂伴侶,陪伴走過抗癌路。
治癌過程漫長又痛苦
Clara患癌期間,一共接受了兩個大手術、兩個小手術、七個周期化療、三個周期免疫治療、26次電療;飽受大量副作用折磨,即使最後關頭,仍然沒有放棄,繼續試新藥。化療期間,飽受副作用折磨,但她堅持診症、做手術,即使進入深切治療部前三天,依然為病人治療至晚上十時。為免其他人擔心,Clara每次都以輪椅代步,從病房走後門到診症室。
Clara昔日的診症室,由容樹恒接手,容醫生還有繼續幫Clara跟進部份病人。
這幅牆,佈滿了病人寫給Clara的感謝咭,亦是偶爾會令容醫生觸景傷情的存在。
「她沒有離開我們,她只是完成了在人間為世人服務的一個使命」
容醫生在追思會上分享Clara勇敢接受治療的原因:「她對我說,她要用盡所有有可能幫助她延長生命的方法,因為她很希望利用她不知道剩餘的多少分、多少秒,繼續做好她最重要的工作。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繼續為病人提供,她可以做到的最好的服務。」容醫生替Clara感謝病人:「過去兩年她願意很勇敢,接受不同的艱辛治療,所有病人就是她背後最大的動力。Clara覺得,她就算離世後,她沒有離開我們,她只是完成了她在人間為世人服務的一個使命。」
容醫生仍有Keep住Clara的白袍。
談到當日決定幫Clara拔喉的痛苦掙扎,容醫生忍不住落下男兒淚。
「最難的決定是拔喉」
Clara離世半年多,容醫生憶起當日決定插喉和拔喉的經歷,仍然難掩悲痛:「她一直都不想插喉,當時的抉擇就是,讓她離開還是插喉一試,她跟我說了一句:『你決定吧』」、「最難的決定是拔喉,插喉之後的星期二還好,但星期三就很差,很多深切治療部醫生討論完過來跟我說:『教授,她很辛苦』,給我的建議,是真的要放手」、「在整個過程內,我有一個兩難,就是我究竟是一個醫生的角色,還是一個親人、家人的角色?…聽完所有專業意見後,我(決定)做回一個…普通人的角色。」
張家朗和杜凱琹都曾是Clara的病患,在他們眼中,Clara既溫柔專業,善良有愛。
張家朗和杜凱琹都曾是Clara的病患,在他們眼中,Clara既溫柔專業,善良有愛。
以剩餘的生命幫助其他生命
「生命有期,仁心無界」,就算生命倒數前夕,Clara仍用盡氣力致電相關人士,希望確保遺產捐給有需要的機構和團體,正如容樹恒醫生所言,Clara「以剩餘的生命幫助其他生命」,完美演繹仁心無界的大醫精誠。而在追思會上,陳德雄神父肯定Clara遺愛人間:「如果這刻她不能在天國,她不能夠在天堂,她不能夠與天主一起,你和我都不用去了。」
方東昇、黃曉瑩及李嘉嘉攜手炮製的《醫生,你有病?》今晚(10月15日)播出的第九集,主角是台灣的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乳房外科主治醫師鄭伃書。鄭醫生平日在診症室為無數女性把關,經常提醒婦女要定期自我檢查,但她講一套,做一套,沒有好好守護自己,再加上生活習慣差、工作壓力大,最終由「醫者」變成「患者」,更確診極難纏的三陰性乳癌。突如其來的世紀大考驗,為鄭伃書帶來一堂刻骨銘心的「同理心震撼教育」,亦徹底改變她的身心習慣。
焦點圖片
台灣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乳房外科主治醫師鄭伃書。
2019年6月6日,鄭伃書原本正享受悠閒的周日早晨,豈料伸手拿電話一刻,手臂無意間碰到乳房腫塊兼被回彈開去,這位乳房外科專家即時覺得不對勁:「我很想要說服我自己,我摸到的可以是良性的。」鄭醫生心知不妙,翌日早上趕回醫院用超聲波自我檢查:「那一刻我很混亂,我是病人…如果我是醫生,我看到那個時一定心裡在想,我要怎麼跟病人說才能做好心理建設。但那一刻我其實也是病人,沒有任何人可以好好的跟我表達,我要怎麼樣子心理準備,完蛋了。」
鄭醫生親述驚揭乳房有惡性腫瘤的經過及心路歷程。
鄭醫生親述驚揭乳房有惡性腫瘤的經過及心路歷程。
鄭醫生親述驚揭乳房有惡性腫瘤的經過及心路歷程。
鄭醫生親述驚揭乳房有惡性腫瘤的經過及心路歷程。
鄭醫生親述驚揭乳房有惡性腫瘤的經過及心路歷程。
鄭醫生親述驚揭乳房有惡性腫瘤的經過及心路歷程。
難忘四面八方「慰問」反成壓力
鄭醫生曾想自己乳癌自己醫,但紙包不住火,患癌一事很快在醫院傳開,四面八方的慰問蜂擁而至,但聽進鄭醫生耳裡,一點也不窩心:「我心中沒有感覺到被安慰,我覺得被指責了,好像就是你當醫生了,你怎麼自己都不照顧自己的身體啊。」
鄭醫生坦言當時來自四面八方的「慰問」在她耳中成了指責。
鄭醫生坦言當時來自四面八方的「慰問」在她耳中成了指責。
患癌後更有同理心:「我要為我之前照顧的所有病人說聲對不起」
正如方東昇旁白:「病痛、病痛,病過才知痛」,那次經歷令鄭醫生更了解病患的痛:「我要為我之前照顧的所有病人說聲對不起,因為我這些同事們對我說的話,我以前都對我的病人說過,然後我就發現,原來我的病人其實一點都沒有被安慰。」三陰性死亡風險較高,幸好鄭醫生當時仍是第二期、未轉移,被診斷指五年存活率有88%,當時身邊人鼓勵她,反而刺激她的神經:「我就發現,那是因為他們不是當事人。」鄭伃書舉了一個例子:「我帶你到100樓,然後跟你說:『跳下去,有88%的機會會成功,你要不要跳?』這時候大家就會說:『可是還是會死掉』。所以病人的感覺,看的不是那88%,他在乎的是那12%,有12%,我五年後是不會在這個世界上。」
「我以前當醫生的時候真的不懂,老天爺就讓我體驗了這一輪」
鄭醫生面對的「震撼教育」還有很多,化療後有次洗澡期間,無預警下掉了一大片頭髮,即使已有心理準備,鄭醫生還是忍不住在浴室崩潰喊叫。以往她總不明白何以病人會因害怕「掉頭髮」而抗拒治療,直到自己戴上假髮一刻,她才真正與病人的恐懼共情:「我以前當醫生的時候真的不懂,老天爺就讓我體驗了這一輪。」鄭邊憶述往事,邊向攝製隊展示當日朋友所送假髮,她坦言當刻最難忘,是頂著假髮找髮型師時,對方沒有多問、如常剪髮,令鄭醫生深切體會「無聲勝有聲」的關懷:「這部分是我覺得非常非常溫柔的,原來有時候陪伴一個病人,真的不大需要說很多的台詞。」
一頂假髮、一次剪髮體驗,令鄭醫生感受到份量超重的關愛。
原本覺得掉頭髮很小事的鄭醫生,當親身經歷過後,才明白箇中的痛。
原本覺得掉頭髮很小事的鄭醫生,當親身經歷過後,才明白箇中的痛。
原本覺得掉頭髮很小事的鄭醫生,當親身經歷過後,才明白箇中的痛。
一頂假髮、一次剪髮體驗,令鄭醫生感受到份量超重的關愛。
「知道」跟「做到」是兩回事
乳癌成因和後天環境及生活習慣有關,病發後,鄭伃書痛定思痛,檢討自己的壞習慣,例如一星期才大便一次,多肉少菜,不常喝水,經常捱更抵夜,睡眠不足,壓力極大。鄭伃書慨嘆:「大家有個疑惑或誤會,覺得醫生就是很懂健康的人,但是『知道』跟『做到』完全是兩回事,醫生很知道甚麼叫健康,但我得說醫療人員是最不健康的。」鄭伃書下定決心,痛改前非,當中一樣是「較鬧鐘」飲水,結果日子有功,培養出自動自覺喝水的習慣。
患病後,鄭醫生竭力戒掉壞習慣。
患病後,鄭醫生竭力戒掉壞習慣。
患病後,鄭醫生竭力戒掉壞習慣。
大病痊癒後,鄭伃書頓悟「餘生很貴」:「如果今年就是我的最後一年,那幾百天的份量真的是很重,真的是很貴。」所以鄭醫生學會為自己Say No,學會心動不如行動,學會多留意工作以外的事,學會愛自己。「我有一段時間是盯住自己,我不能請假,因為別人不能沒有我。但說老實話,其實是我不能沒有別人。這些病人不會失去醫生的,大家永遠有其他的人可以照顧他,但是這世界上,能夠照顧我自己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我自己。」
因病頓悟「餘生很貴」的鄭醫生,現在每天都很努力愛自己。
因病頓悟「餘生很貴」的鄭醫生,現在每天都很努力愛自己。
因病頓悟「餘生很貴」的鄭醫生,現在每天都很努力愛自己。
同為醫生的鄭爸爸,透過視像鼓勵女兒「把人生過得快樂一點」才重要,場面感人。
同為醫生的鄭爸爸,透過視像鼓勵女兒「把人生過得快樂一點」才重要,場面感人。
同為醫生的鄭爸爸,透過視像鼓勵女兒「把人生過得快樂一點」才重要,場面感人。
同為醫生的鄭爸爸,透過視像鼓勵女兒「把人生過得快樂一點」才重要,場面感人。
今集有個搞笑小插曲,就是鄭伃書與主持黃曉瑩一拍即合,兩人除打扮相若,更有相同壞習慣。黃曉瑩在鏡頭前心虛「自首」:「我跟你一樣不喜歡吃菜,還有很少喝水,然後我生日禮物,他們送了一箱水給我。」她們搞笑合組「互勉喝水聯盟」。
鄭醫生叮囑黃曉瑩要多喝水。
鄭醫生叮囑黃曉瑩要多喝水。
鄭醫生叮囑黃曉瑩要多喝水。
鄭伃書又即場傳授「一二三自我檢查乳房秘笈」,她特別提醒男士都要學:「很多患者,事實上她能夠之所以來就醫,完全要感謝她的男性伴侶,幫她去摸到了這件事情。」
鄭伃書醫生教三位主持「一二三」乳房自我檢查口訣及方法。
鄭伃書醫生教三位主持「一二三」乳房自我檢查口訣及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