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狗過得比人好？中國「寵物經濟」如何令外國人驚嘆

外國人眼中的中國，近年多了一個新印象。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2024年10月一篇報道開宗明義：在中國，寵物咖啡館是一門大生意——全國首家貓咪咖啡館2011年在廣州開張，此後同類店舖每年增長200%。

深圳貓Café。（圖片來源：U Travel）

國際旅遊技術公司Amadeus的研究則顯示，攜寵度假正在全球成為主流，其亞太區高層Fred Barou形容寵物旅遊的增長「令人驚嘆」。而若論「寵物經濟」的活躍程度，中國是其中最受矚目的市場：全國城鎮貓狗數量已達1.26億隻，是4歲以下嬰幼兒（約6,000萬）的兩倍；2025年城鎮貓狗消費市場規模3,126億元人民幣，預計2028年突破4,050億元。

主人帶著毛孩在北京一間寵物商店內購物。（圖片來源：China Daily）

比人還享受的「毛孩」

外國傳媒最感興趣的，是中國寵物的「生活品質」。長江商學院一篇分析指出，在上海、北京和成都，寵物可以入住配有冷氣套房和專屬管家服務的豪華寵物酒店，還可以上寵物瑜伽班，到高級SPA享受香薰、水療，以至源於中醫的針灸。為「毛孩」大搞生日會，更已由個人行為升級為一門正經生意：內地連鎖烘焙巨頭好利來早在2024年2月已推出寵物烘焙品牌「Holiland Pet」，專攻寵物生日蛋糕，17款產品定價168至218元人民幣，隨蛋糕附送蠟燭、賀卡、生日牌等全套配件，動物蛋白含量高達八成以上，有行業報道更笑言「吃得比當代打工仔都好」。寵物蛋糕師Alan今年3月向傳媒透露，一個造型蛋糕要人手製作3至5小時，難度高的更要一至兩天——貓狗的生日蛋糕，如今已是養寵的新標準配備。

Holiland Pet寵物生日蛋糕。（圖片來源：三湘都市報）

智能創新，連生活方式都改寫

中國「寵物經濟」的另一面，是科技。今年6月舉行的第六屆TOPS它博會寵物展上，智能錄影機、飲水機、餵食器、陪伴機械人無處不在，新華網轉載的《人民日報》報道形容，人工智能正把養寵物變得智能化、精細化。

第六届TOPS它博會寵物展現場。（圖片來源：新華網）

養了多隻貓的王女士使用的智能餵食器支援「貓臉識別」，每隻貓靠近即自動送出貓糧，主人出差時可透過手機應用程式遙距查看每隻貓的進食時間和分量；小米、美的等科技巨頭亦已殺入這條賽道，2024年「618」購物節期間，智能除味器、餵食器和貓砂盆在天貓的銷量按年增長兩至三倍。北京白領安娜的購物車很典型：「雙十一」近一半是心頭好的寵物用品，當中包括一台智能餵食器——「這樣出差也不用擔心牠餓肚子。」

貓臉識別智能餵食器。

由生到死的「一條龍」

更令外國人咋舌的，是寵物殯葬。2023年內地寵物殯葬服務市場規模已達18.25億元，按年增長27.4%。北京的劉女士為離世愛犬「仔仔」支付1,000元火化費後，被店員游說「過頭七」、購買骨灰盒和祭祀品，最終共花3,500元。

香港人的「北上」新玩法

這股熱潮，香港人並非旁觀者。2025年3月的第13屆深寵展上，品牌「喵哆啦」負責人于婷直接向香港「鏟屎官」喊話：「周末北上，可以來深寵展給毛孩子們薅羊毛（意即『執平貨』）、帶禮物，非常划算！」深圳寵物相關經營主體已突破8.8萬家，年產值逾300億元人民幣。

Chinamaxxing的溫柔一面

由寵物咖啡店到智能餵食器，由冷氣酒店到一生善終，中國「寵物經濟」令外國人驚訝的，不只是一門生意的規模，而是一種把寵物當家人的生活方式——近86%的養寵人視寵物為家人，90後與00後佔寵主近七成。這正是Chinamaxxing最溫柔的呈現：世界透過貓狗，看見一個變得富裕、精緻又有情感的中國。

丁妮

Chinamaxx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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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一條朋友圈招募信息，改寫了一個盧森堡退休警察的人生。時任廣西河池宜州區乍洞村第一書記的謝萬舉，發文徵志願者幫忙種百香果——土地有了，苗有了，就缺勞動力。正在廣西遊歷的漢森·尼克·勒內（Hansen Nick René），一名剛從盧森堡警局退休的背包客，背上相機，坐大巴一路顛簸進了深山。

彼時的乍洞村是自治區級貧困村，全村182戶619人，貧困發生率高達51%。映入尼克眼簾的，是黃泥糊成的土房，不通水電的人家。他留下來做了謝萬舉的「洋助理」——搭果棚、接水電、種百香果西瓜，幾乎甚麼都做。最令他難忘的是為三戶人家修一條崎嶇山路：有人說只為三戶投入不值得，但幹部們認為必須修——資金不夠就拉贊助，人手不夠就自己扛鋼筋、抬石頭上山。通路那天，三戶人家拉着尼克的手不停道謝。「在我心裏，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路。」

尼克（右）與謝萬舉在百香果棚下整理藤蔓，謝萬舉身穿紅色志願者背心。（大公文匯網圖片）

尼克與村民開心聊天。（大公文匯網圖片）

2020年，乍洞村成功脫貧，尼克獲贈一面「情系乍洞，無私奉獻」錦旗。2025年，謝萬舉為他取了中文名字「謝萬可」——「謝」與他同姓，意味着一家人。8年多過去，尼克在人民日報撰文反問：「中國鄉村為甚麼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答案是「不讓一個人掉隊」的執着，與萬眾一心的團結。

尼克在藤蔓下與謝萬舉相視大笑。（人民日報海外版圖片）

8億人背後的世界意義

一個外國志願者的八年，放進宏觀坐標，才見其分量。世界銀行與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聯合報告《中國減貧四十年》指出：按每人每天1.9美元的國際標準，中國40年間近8億人擺脫貧困，佔同期全球減貧人數近75%；改革開放以來累計減貧8億多人，對世界減貧貢獻超過70%。脫貧攻堅八年，中國平均每年令1000多萬人穩定脫貧，近1億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提前10年實現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減貧目標。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評價：「精準扶貧方略是幫助最貧困人口、實現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宏偉目標的唯一途徑。」

不止尼克：各國見證者的三十年

這樣的外國見證者還有很多。匈牙利考維尼斯大學前果樹系主任卡若利·赫魯特科，1994年首次來華時，陝西農民年純收入只有幾百元；近30年間，他把櫻桃種進黃土高坡，甚至在毛烏素沙漠創下人類歷史上首次在沙漠中成功種植歐美大櫻桃的紀錄。「我第一次來中國的時候，見到的大多數農民還非常貧窮，而今天，果農們幾乎家家都有小汽車了。」

毛烏素沙漠邊緣的櫻桃園，與背景的沙地形成強烈對比。（鳳凰網圖片）

埃及共產黨總書記薩拉赫·阿德利四訪中國，在貴州遵義吼灘村看到：2016年從貧困村隊列中退出的村子，人均純收入已超過萬元，「家家戶戶都蓋起了漂亮的大磚瓦房」。2020年10月，30多位駐華使節走進「中國扶貧第一村」福建赤溪村：古巴大使說「民眾的笑臉讓我印象深刻」；30年前到過中國農村的摩爾多瓦大使，用「翻天覆地」形容所見，「中國的脫貧故事值得被世界看到，值得被世界借鑒。」

山巒環抱中的赤溪村新貌。（新華社圖片）

從「凝視貧困」到「凝視笑容」

過去，世界通過他人的苦難認識貧困；今天，愈來愈多外國人選擇親身走進中國鄉村——有人住八年，有人跑三十年，有人坐「子彈頭」高鐵去曾經最窮的山村喝一杯白茶。尼克最近忙的事，正與這些現象不謀而合：他和謝萬舉琢磨起鄉村旅遊，在社交媒體呼籲國外朋友：「別只信一些媒體的隻言片語，請到中國來親眼看看，我會帶你好好逛一逛。」

從土雞蛋到民宿，從菜農專線到百香果園，外國遊客的鄉村足跡之下，其實踩着一條更深的路——8億人走出貧困的路。Chinamaxxing的極致，是讓世界相信：貧困真的可以終結。尼克們用八年、三十年證明，這條路真實存在，而且「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路」。

丁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