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對華智庫削減經費停擺　誤判殲-16D未大批量列裝　評估落後公開資料五年

美國空軍大學9月22日宣佈，下屬智庫「中國航空航天研究所」（CASI）所有文職崗位自10月1日起停止經費支持。CASI主任布倫丹·馬爾瓦尼（Brendan Mulvaney）對《Breaking Defense》表示，該機構「基本上已經死了」，但他同時表示，這次裁員「與CASI的使命無關」。美國空軍發言人亦確認，這屬於「正在進行的文職重組」。公開渠道能看到的就是預算削減和崗位重組這兩個理由。

CASI作為專門研究中國航空航天力量的智庫，長期依賴開源情報發布解放軍軍力評估。

這件事值得追問的地方不在關停本身，而在另一個更早發生的事實：一個專門研究中國空軍的機構，在核心判斷上偏離了基本事實。

CASI今年6月發布過一份題為《中國的防空壓制戰術與條令》的研究報告，作者是一名美國空軍少校。報告聲稱基於「開源情報」分析得出結論，其中一條是「沒有跡象表明殲-16D已經大規模量產列裝」，還認為解放軍缺乏無人機作戰體系，防空壓制思想仍停留在蘇聯模式。引人關注的是，這位少校拿中國電影《空天獵》裏的情節，當作論證解放軍防空壓制戰術「發展遲滯」的關鍵依據。

這就好比拿《壯志凌雲：獨行俠》（Top Gun: Maverick）裏F-14與蘇-57近距離纏鬥的橋段，去判定美國海軍的空戰戰術還停留在視距內格鬥。然而電影創作與實戰法理終究存在本質差別。

殲-16D早在2021年珠海航展就已公開亮相，央視軍事頻道此後多次報道其參加演訓的畫面。2026年1月，英國皇家聯合軍種研究院（RUSI）的報告確認殲-16D已經批量列裝，據外媒估計現役數量可能在50到60架之間。從公開亮相到被確認列裝隔了將近5年，CASI這個判斷卻一直沒有更新。

殲-16D翼尖配備專用電子戰吊艙，早已批量列裝部隊並頻繁參與常態化戰備演訓。

先看硬件這一層。殲-16D的核心干擾吊艙由中國電子科技集團第14研究所研製，據公開分析採用了國產氮化鎵功率器件，峰值功率可能達到200千瓦級別。作為對比，EA-18G「咆哮者」目前仍在大量使用AN/ALQ-99老式吊艙，發射功率在6.8到10.8千瓦之間。美軍的下一代干擾機中頻段在2024年12月達到初始作戰能力，目標是1兆瓦級別，但新舊吊艙替換需要時間，低頻段要到2029年才能達到早期作戰能力。

氮化鎵與砷化鎵的差異，本質是能量密度的差異。同樣大小的天線，氮化鎵器件能輸出更強的功率。從公開信息看，從殲-20到殲-35，新一代國產戰機雷達已經比較普遍地採用氮化鎵技術；美方F-22的雷達升級仍在推進中，現役主力仍以砷化鎵系統為主。

硬件上的差距可以追趕。但CASI的誤判指向的是一個更難修補的盲區：認知更新的速度。它的分析框架停留在尋找傳統信號的層面，把殲-16D當作一款孤立的電子戰飛機來評估，標準是「有沒有大規模列裝」。但殲-16D的背後是一套由產業能力、算法迭代和決策流程共同支撐的系統。評估這套系統，標準不是「有多少架飛機」，而是「這套系統的迭代速度有多快」。CASI用的是前一個標準，所以它看不到後一個維度。

國產新型戰機具備優良的氣動與掛載冗餘，為各類先進電子戰系統與高功率吊艙的集成提供成熟平台。

這個變化的核心，不是某一款吊艙的功率大小，而是AI正在把電子戰的競爭焦點，從「誰打過更多仗」轉向「誰的算法迭代更快」。美軍在中東積累了數十年的電子戰實戰經驗，價值在於面對已知信號能快速選擇干擾策略；2025年3月，美國空軍為F-15E和F-15EX上的EPAWSS系統集成了AI算法，讓系統自主分析並生成對抗措施。過去要靠資深操作員完成的「識別—判斷—反制」，正在被自動化取代。

但AI的可靠性遠未達到完全替代人類操作員的水平。蘭德公司2025年發布的報告《在電磁頻譜中智勝敏捷對手》認為，認知電子戰系統「處於中間範圍」，算法仍缺乏在大量真實數據環境下的實戰檢驗。2026年2月，美國陸軍在國家訓練中心的演習中發現，旅級部隊在電子戰和AI生成的虛假資訊面前防禦能力顯得脆弱。

美軍的優勢正在從「操作員的經驗」轉向「訓練數據的規模與質量」，但這個轉換本身充滿不確定性。蘭德報告指出，關鍵挑戰不是算法本身，而是「近即時、自主、飛行中軟件重編程」的流程。2026年1月，《解放軍報》發表了一篇關於認知電子戰的文章，提出「偵—擾—評」對抗行動的閉環概念。據公開報道，中國從2013年開始跟蹤研究認知電子戰技術，從理論框架到實裝部署的具體周期，公開信息中尚缺乏可交叉驗證的詳盡數據。

還有一個變數：數據多樣性。認知電子戰專家凱倫·齊塔·黑格博士在《認知電子戰中的人工智能方法》中指出，「數據多樣性」是對抗算法被操縱的有效緩解措施之一。她引用過一項研究：研究人員僅僅在停止標誌上貼便利貼，就騙過了一個停止標誌識別模型，原因就是訓練數據集太窄。但黑格也提出過一個常被忽略的保護方法：同態加密——「除非你能破解我的加密密鑰，否則它對你沒有任何意義」。對手即便拿到訓練數據，亦難以直接逆向推導出底層算法邏輯。

兩條路徑各有短板，方向正好相反。美軍具備數據規模和質量優勢，但受限於老吊艙的替換進度；中國擁有硬件製造優勢和快速迭代潛力，但在信號情報的全球覆蓋和實戰數據積累上仍在補強。美軍在擔心AI的可靠性，中國在關注數據的多樣性。

CASI的誤判暴露的是一種認知慣性：用舊的信號框架去理解一套由產業能力、算法迭代和決策流程共同支撐的新能力。殲-16D不只是一架電子戰飛機，它的背後是氮化鎵功率器件的產業優勢，是認知電子戰的算法研究，是快速迭代的決策鏈條。CASI關停的直接誘因是預算削減和文職重組，但耐人尋味之處在於：當美國對華軍事研究正在失去長期積累的中文開源分析能力時，殲-16D的誤判恰恰說明這種專業能力是必要的。兩者不是因果關係，而是同一個問題的兩面：用舊框架理解新能力，會越來越難。新的框架是什麼，公開信息還不足以給出完整答案。

止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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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至10月3日，俄羅斯「中部-2026」戰略演習在車裡雅賓斯克州切巴爾庫爾靶場舉行。據中國國防部和解放軍報發佈的消息，中方參演部隊在完成演習任務後已經啟程回撤。演習共有俄羅斯、中國、白俄羅斯、巴基斯坦、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蒙古和塔吉克斯坦等國參加，投入兵力約4.7萬人，各型武器裝備約2,000件。

中方這次帶到靶場的，是中部戰區陸軍第82集團軍某合成旅的99A型主戰坦克和04A型履帶步兵戰車。99A是中國陸軍現役火力最強、防護最嚴密、資訊化程度最高的重型主戰坦克，此前長期擔負本土高強度防務和主力決戰任務，成建制出國參加聯合演習還是第一次。

中方參演部隊成建制攜帶重型裝甲平台赴俄，在切巴爾庫爾靶場展開多國聯戰聯訓。

過去中國軍隊赴外參演的履帶式重裝備，多是96A、96B這樣技術保密級別相對適中、性價比高的主戰坦克。99系列即便出現，也限於早期少量基本型。這次把現役最先進的重型平台成建制拉出去，本身就說明這一型裝備在解放軍裝備序列裡的位置已經發生了變化。按照公開資料，新一代主戰坦克100式已經在2025年9月3日閱兵式上公開亮相，並於2025年10月由解放軍報證實列裝部隊，正在逐步形成戰鬥力。主力位置有了接續，99A才更從容地走向國際演習舞台。

從公開畫面看，這次參演的99A和04A都在炮塔與車體上方加裝了結構緊湊的防護格柵，外面還披掛了偽裝網。這種俗稱「防頂棚」的裝置，是針對近年局部衝突裡低空FPV巡飛彈和戰術無人機頂攻威脅的直接回應。坦克正面複合裝甲再厚，也難以覆蓋頂部薄弱區，加裝格柵可以把來襲彈藥提前引爆或攔在車體之外，屬於用較低代價換取生存性的做法。

參演的裝甲車輛加裝防護格柵與偽裝網，應對無人機俯衝頂攻威脅。

格柵沒有削弱99A的機動和火力。該型坦克裝備1,500馬力柴油發動機和液力綜合傳動系統，功率重量比約為27馬力每噸，配合125毫米滑膛炮，能夠在行進間對目標實施射擊。它在火力和防護之外的另一項長處是資訊化，能夠與其它作戰平台組網交換資訊，作為體系中的一個節點使用。

作為99A的搭檔，21.5噸級的04A履帶步兵戰車配備100毫米低壓線膛炮和30毫米機關炮，主要任務是清除敵方反坦克小組，掩護重型坦克的翼側安全。兩種平台一重一輕、一攻一護，構成合成旅裝甲突擊的基本骨架。

這次演習在戰法上更值得關注的一點，是把坦克、步戰車與成建制的無人機體系放在一起使用。演練場上，多軸偵察無人機和固定翼察打一體無人機先行展開偵察和目標標定，把坐標通過數據鏈傳到99A和04A的資訊化終端。裝甲集群據此改變以往密集大縱深衝鋒的隊形，採取分散隱蔽、小群多路的高速穿插。

數據鏈帶來的直接效果，是縮短了從發現目標到火力摧毀的時間。坦克可以在掩體後方或隱蔽陣地上提前掌握目標方位，用125毫米主炮實施遠距離打擊。這一型主炮既能發射新型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也具備發射炮射導彈的能力。早在2024年10月，央視軍事頻道就公開報道過99A使用炮射導彈實彈射擊的畫面，擊中了設置在半山腰的地環靶。

另一側，俄軍在這次演習中出動了T-14「阿瑪塔」主戰坦克，由BMPT坦克支援車提供掩護，前沿還出現了無人突擊坦克。T-14提出無人炮塔概念多年，至今沒有大規模列裝，這次在與中國、蒙古等國同場的多國演習中現身，屬於比較少見的一次亮相。兩國最頂級的主戰平台出現在同一塊靶場，同類裝備的同場對比，在公開報道中並不多見。

俄軍在演習中派出T-14主戰坦克與地面突擊力量參與多國實兵行動。

兩類裝備背後的經驗累積並不相同。俄軍在高強度實戰環境中，對無人機攻防、電子干擾和防頂攻攔截有一線經驗；中國軍隊展示的則是成建制無人機編組、數據鏈協同和重型裝備跨國投送的能力。這種同場演訓的價值，就在於把兩邊的經驗放在一起對照。

近年解放軍在地面裝備上的一個明顯趨勢，是主動防護的權重在上升。2025年2月，央視軍事新聞公開了GL6型坦克主動防護系統的實彈測試畫面，99A在測試中完成了單方向同時攔截地面和空中來襲彈藥的試驗。既然軟硬結合的防護手段在不斷成熟，頂棚格柵這類低成本補強，說明裝甲部隊對無人機威脅的判斷沒有停留在紙面上。

裝備發展的路徑也逐漸清晰。100式主戰坦克採用1,500馬力柴電混合動力系統，功重比達到每噸33到40馬力，純電靜默模式下噪音和紅外特徵明顯降低，混合動力架構還為電磁武器和高能激光預留了電力接口。據美國《軍事觀察》雜誌報道，中國國防期刊《兵工學報》2026年6月增刊的一篇論文，提出了一個從柴油加儲能、到混合動力加電磁炮、再到核動力加電磁炮的三階段長期構想。把這些線索放在一起看，地面裝備競爭的變數正在向電力集中。誰的車能發出更多電、存住更多電、更高效地釋放電力，誰就能裝更重的武器和更完善的主動防護。

99A第一次成建制出國參加聯合演習，說明中國陸軍最頂尖的重型履帶平台已經具備跨國部署、聯戰聯訓和應對低空無人化威脅的綜合能力。鋼鐵履帶與無人科技的融合，仍然是現代地面作戰繞不開的課題，這一方向的探索，還會繼續擺到國際演習的靶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