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今年第二宗嚴重火車相撞事故，究竟是人為錯誤，抑或其曾備受推崇的高速鐵路網絡出現故障所致？答案眾說紛紜。
西班牙運輸大臣迅速將周三在托萊多省發生的相撞事故，大部分責任歸咎於一名交通管制員的判斷失誤，這次事故造成69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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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重機吊起損毀的火車車廂，救援人員在西班牙烏爾達兩列火車相撞後搜救受害者。攝於2026年10月29日周四。(美聯社圖片/Manu Fernandez) AP圖片
緊急服務人員在西班牙烏爾達兩列火車相撞現場處理受害者。攝於2026年10月28日周三。(美聯社圖片/Manu Fernandez) AP圖片
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六世（左）抵達西班牙托萊多，探望火車相撞事故中的傷者。攝於2026年10月29日周四。(美聯社圖片/Andrea Comas) AP圖片
尋找火車相撞事故中親屬的人們，聚集在西班牙托萊多一個改建為臨時醫療設施的宗教住所。攝於2026年10月29日周四。(美聯社圖片/Andrea Comas) AP圖片
起重機吊起損毀的火車車廂，救援人員在西班牙烏爾達兩列火車相撞後搜救受害者。攝於2026年10月29日周四。(美聯社圖片/Manu Fernandez) AP圖片
起重機吊起損毀的火車車廂，救援人員在西班牙烏爾達兩列火車相撞後搜救受害者。攝於2026年10月29日周四。(美聯社圖片/Manu Fernandez) AP圖片
但鐵路工會反駁，指出工作條件惡化，交通管制員人數減少，工作量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令每年確保4500萬名乘客的安全變得愈來愈困難。
一名法官及一個政府特別委員會正分別調查這次致命事故，西班牙首相桑切斯承諾會徹查到底。
緊急服務人員在西班牙烏爾達兩列火車相撞現場處理受害者。攝於2026年10月28日周三。(美聯社圖片/Manu Fernandez) AP圖片
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六世周四探望托萊多醫院的傷者後表示：「這次調查必須確定這場災難如何及為何發生。我們必須採取措施，確保這類事件永不再發生。」
導致這次災難的連串事件，始於周三早上8時30分，當時對該線路安全系統運作至關重要的通訊系統發生故障。該系統名為LZB，負責監測列車位置，甚至可觸發列車自動煞車以防止相撞。
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六世（左）抵達西班牙托萊多，探望火車相撞事故中的傷者。攝於2026年10月29日周四。(美聯社圖片/Andrea Comas) AP圖片
這次故障意味著，位於馬德里控制中心的人手管制員，全面負責監測馬德里至塞維利亞之間63公里路段上列車的位置及安全。當局相信當時受影響路段有六列火車。
早上8時36分，一名管制員告知一列屬於國營RENFE公司的火車，可以恢復正常速度行駛。另一列由私人公司IRYO營運的火車，位於該線路下方25公里處，亦嘗試重新啟動，但工程師未能解除自動停車，並通知了管制員。
尋找火車相撞事故中親屬的人們，聚集在西班牙托萊多一個改建為臨時醫療設施的宗教住所。攝於2026年10月29日周四。(美聯社圖片/Andrea Comas) AP圖片
早上8時53分，相撞事故發生，導致車廂出軌，列車部分部件被撞毀。
這是馬德里至塞維利亞線路今年第二宗嚴重事故。今年一月，在更南面超兩小時車程的地方，一列火車出軌並撞向另一列反方向行駛的火車，造成46人死亡。
起重機吊起損毀的火車車廂，救援人員在西班牙烏爾達兩列火車相撞後搜救受害者。攝於2026年10月29日周四。(美聯社圖片/Manu Fernandez) AP圖片
面臨辭職壓力的運輸大臣普恩特，形容管制員在另一列火車仍停駛時，讓一列火車全速重新啟動的決定「無法解釋」及「錯誤」。
普恩特表示，由於該線路仍有停車信號生效，RENFE火車根本不應被告知重新啟動。
普恩特向記者表示：「火車獲發出重新啟動的指令，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指出，鑑於當時一列火車已停下並亮起紅燈，這個決定「是在無法解釋的情況下作出的」。
然而，工會認為事件背景至關重要。
西班牙鐵路交通管制員工會SCF發言人艾隆向美聯社表示，現有員工的工作量經常超出安全負荷。她指出，交通管制員多年來一直要求增聘人手，而安全系統卻持續故障。
她說：「我們認為（大臣）正在歸咎一名在日益惡劣條件下工作的普通員工。人為錯誤並非不可理解。不可理解的是安全系統經常失靈。」
西班牙火車工程師工會SEMAF表示，這並非已有三十年歷史的LZB安全系統首次離線，並讓操作員自行應對。該系統仍在馬德里至塞維利亞線路上使用，但正逐步淘汰。
西班牙火車工程師工會SEMAF發言人馬丁表示：「LZB系統早應更換。它在昨天（周三）失靈，過去亦曾多次離線。」
火車工人周四發起罷工，這是早前計劃的行動，旨在要求政府履行在一月事故後改善安全條件的承諾。
多個工會的代表亦批評，控制室與火車工程師之間的對話錄音洩露給西班牙媒體，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西班牙鐵路在2021年向私人營運商開放高速鐵路服務之前，僅為國營火車提供服務。
今年兩宗相撞事故均涉及一列由RENFE營運的火車，以及一列由IRYO營運的火車。
市場開放競爭後，鐵路交通量有所增加。例如，根據SCF工會的數據，馬德里與巴塞隆拿之間的每日平均班次，由2019年的56班增至2024年的89班。
西班牙火車工會發言人羅德里格斯表示，私有化帶來的交通量增加，對鐵路造成額外壓力。
羅德里格斯周三向TVE表示：「我們不相信高速客運鐵路服務自由化，同時亦有相應的線路維護。我並非說這是（事故的）決定性因素，但網絡使用量增加確實是一個需要考慮的因素。」
（美聯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