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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之鋒想到《猴子與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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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之鋒想到《猴子與貓》的故事

2026年11月05日 19:15 最後更新:19:16

看到正就「35+顛覆案」服刑的黃之鋒承認一項「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再被判監10年,就想起法國寓言詩人拉封丹(Jean de La Fontaine)的名句:「它只是一隻被人利用的貓爪」。(He was only a cat’s-paw.)

拉封丹在寓言《猴子與貓》

拉封丹在寓言《猴子與貓》

拉封丹在寓言《猴子與貓》(Le Singe et le Chat)中,講一個「火中取栗」的故事。主角是猴子貝特朗(Bertrand)和貓咪拉東(Raton),牠們同住在一個屋簷下。有一天,牠們看到爐火中烤著栗子。狡猾的猴子便說服貓咪,讓貓用爪子把栗子從火堆的餘燼裡取出來,並承諾會和牠分享這些美味的栗子。貓咪信以為真,冒著爪子被燒傷的痛苦,一顆一顆地把栗子從火中撥出來。然而,每當貓咪取出一顆栗子,猴子就立刻搶先吃掉,完全沒有兌現分享的承諾。最終,貓咪不僅爪子被燒傷,還一無所獲。

美國是猴子,黃之鋒是貓,另一隻貓羅冠聰沒有蠢到頭,在2020年6月30日《香港國安法》生效前逃亡了。黃之鋒也想跑,但跑得太晚了,最錯的是把希望寄托在美國身上。

黃之鋒(左二)及羅冠聰等人,2019年8月與當時美國領事館政治部主管Julie Eadeh(即現任駐港總領事伊珠麗)秘會

黃之鋒(左二)及羅冠聰等人,2019年8月與當時美國領事館政治部主管Julie Eadeh(即現任駐港總領事伊珠麗)秘會

2023年,兩名美國記者(《華盛頓郵報》前東南亞及香港分社社長馬塔尼及《華盛頓郵報》特約作者麥克勞克林合著的書本《勇者們》(Among the Braves),講述黃之鋒於《香港國安法》生效前後,與美國駐香港領事館官員緊密勾連的活動,除了證明黃之鋒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的罪行外,亦紀錄了他想向美國尋求政治庇護失敗的實況。

該書指出,黃之鋒已被香港警方因其他政治案件而沒收護照,想進入美國領事館尋求庇護,逃出中國,便於《香港國安法》生效前夕,即2020年6月30日早上(《香港國安法》在當晚11時生效),走進中環美國駐港總領事館對面的聖約翰大廈,那裡也就是美國駐港總領事館的辦公大樓,與兩位美國外交官見面。在會面結束時,黃之鋒向兩人表示:「我不想回去,我想進入美國領事館。」因為聖約翰大廈的辦公室與領事館不同,並不屬領事保護的範圍,黃之鋒想進入對面的美國駐港總領事館大樓,但最終被美領館官員拒絕。由書中披露情節可見,黃之鋒並非視死如歸的英雄,只是求助無門的棄卒。

書中指,黃之鋒的尋求庇護計劃,得到其在美的戰友、香港眾志前常委敖卓軒幫助。敖卓軒曾透過中間人,向可直接與特朗普進言的密蘇里州聯邦參議員霍利(Josh Hawley)的顧問求助,但最終未有回音。

到《香港國安法》生效後翌日即7月1日,美國的立場依舊,黃之鋒不單不能進入美國領事館,亦不接受他在美國境外申請政治庇護。敖卓軒於是以黃之鋒的名義向時任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發電郵,內容指:「我正面對著實實在在的危險,將成為被捕的主要目標,我請求美國保護…包括能安排我到美國作庇護申請。」

黃之鋒公然呼籲實施對中國的制裁及敵對措施

黃之鋒公然呼籲實施對中國的制裁及敵對措施

蓬佩奧召集了多位高級官員討論黃之鋒的情況,會上有官員認為,美國當時快將以間諜問題為由關閉中國駐侯斯頓的領事館,與會人士擔心一旦正式宣布後,若黃之鋒在這時候藏身於美國駐港總領事館,或會遭到北京報復關閉香港的領事館;甚至隨時拘捕在港美國人,以交換黃之鋒。此外,與會官員亦考慮到將黃之鋒送走的選項,但由於唯一出走路線只有「水路」,經台灣海峽到菲律賓,擔心會遇到中國海軍,變成國際事件。蓬佩奧及他的顧問最後決定不能讓黃之鋒進入美國領事館,亦無法協助他離港。一名參與過程的官員向作者坦言:「在國家利益和個人利益當前,你會試圖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

一句「國家利益」,指的是美國利益。黃之鋒為美國「火中取栗」,最後卻被遺棄。

黃之鋒蠢在成為棄子後,仍然甘心做那隻笨貓,繼續用爪子把栗子從火堆的餘燼裡取出來。《香港國安法》已經生效,如果他馬上停手,法例沒有回溯性,特區政府也不能追究他在《國安法》生效前的行為。但《國安法》生效後,黃之鋒還繼續與外國高級官員直接會晤。當時身處海外的流亡人士公然呼籲實施對中國的制裁及敵對措施,仍身處香港的黃之鋒繼續和他們聯繫,轉發他們的聲明,聲援他們呼籲,並透過其社交平台帳號轉發帖子廣為傳播。至此罪證確鑿,黃之鋒被起訴後唯有認罪。

2020年在台上的特朗普,2025年再度入主白宮。今年9月23日,國家主席習近平訪美,乘專機抵達華盛頓近郊的安德魯斯聯合基地,特朗普與第一夫人梅拉妮婭破例親自前往機場,站在習主席的專機舷梯下等候迎接。當日信了特朗普去出賣國家的人,又怎會想到有此一幕呢。

猴子見哪裏有好東西就去哪裏了,牠還怎會記得自己騙過一隻貓呢?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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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內瑞拉經驗害死特朗普

 

特朗普迎來中期選舉慘敗,共和黨得票雪崩,民主黨重奪參眾兩院控制權,特朗普餘下兩年任期變成半跛。

據美媒引述評估機構預計,民主黨可拿下參議院100席中的54席,超過50席的半數;而在眾議院的435席中,民主黨可拿下231席,也超過218席的半數。民主黨以大差距重新掌控國會參眾兩院。

在一些標誌性的州份,特朗普輸得很慘,其中一個是德州。德州民主黨參議員候選人塔拉里科擊敗共和黨候選人帕克斯頓,贏得該州本輪改選的參議院席位。德州是共和黨傳統的大本營,如今38年來首次選出一位民主黨參議員。德州上次選出民主黨聯邦參議員是1988年的本特森,之後共和黨連勝所有選舉,如今就被民主黨候選人塔拉里科突破。

民主黨參議員候選人塔拉里科勝出

民主黨參議員候選人塔拉里科勝出

德州失陷的災難性,不單因為這是傳統的共和黨州份,而且是美國人口第二多的州,擁有40張選舉人票。特朗普在2024年的總統選舉以14個百分點超對手贏下該州的選舉人票。痛失德州,也對兩年後的共和黨總統選戰敲響嚴重的警鐘。

一切和戰爭及油價有關。我過去曾向一個美國政壇的元老級人馬請教,美國選舉的關鍵是什麼。他說美國人很簡單,主要看著食品和油價,因為這就是他們的主要開支。搞定食品和油價,美國民眾沒有什麼其他要求,其他都是形而上的。

美國選民在兩年之間,由捧特朗普上台,到踩共和黨落地,關鍵變項就是油價。過去兩年食品價格變化未算太大,但油價變動就極大。兩年前的11月總統選舉時,美國普通汽油零售均價是每加侖3.1美元,直到今年2月底伊朗戰爭開打之前,汽油均價變動不大,只是2.91美元。但戰爭開打令汽油價格跳漲,到今年10月,美國汽油零售均價是每加侖4.31美元。換言之,兩年之間升了39%。

柴油價格升得更厲害。兩年前的2024年11月,美國柴油均價是每加侖3.55美元;今年2月開戰前是3.75美元,同樣變化不大。但開戰令柴油價格狂升,直到今年10月,美國柴油均價已經暴升到6.25美元一加侖,兩年間升了76%。汽油價格影響一般美國民眾駕駛私家車的開支,柴油價格影響揸車搵食的民眾。

特朗普在投票結束後對《紐約時報》說,「絕對願意接受選舉結果,準備與民主黨合作,可能會達成某些東西」。而他接受霍士新聞採訪時就說,沒有預料到共和黨會遭受如此慘重的損失。他說,「我有點驚訝,我們之前有過非常強勁的反彈」。特朗普承認,美國對伊朗的軍事打擊是導致共和黨失利的原因之一,中東局勢升級引發全球油價飆升,超出了美國公眾能容忍的範圍。

特朗普在今年2月28日聽信了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的情報誤導,以為開打伊朗戰爭、斬首伊朗最高領導人哈梅內伊之後,很快就可以扶植一個親美以的伊朗總統上場。結果事與願違,以色列雖然一度策反伊朗前總統艾哈邁迪內賈德,但是內賈德最後「反水」,拒絕與以色列合作。伊朗選出新的最高領袖穆傑塔巴,戰爭就這樣打下去。伊朗不但顯示強勁的反擊能力,更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令到油價急升。

從事後孔明的角度去看,特朗普對伊朗開戰是一個愚蠢的決定,但是這個決定亦是源於開戰前一個多月,即今年1月3日,美國對委內瑞拉的突襲成功。美國派特種部隊入侵委內瑞拉首都卡拉卡斯,成功俘虜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將他押送至美國紐約受審,然後支持委內瑞拉副總統羅德里格斯出任臨時總統。事後看起來,羅德里格斯很可能是美國的內應,美國對伊朗的劇本其實和委內瑞拉一樣,就是斬首或拘捕敵對國家的領袖,然後扶植傀儡上台,最後控制油源。

委內瑞拉在全球石油儲存量排名第1,伊朗排第3,美國排第8。如果特朗普成功控制這兩個國家,加上自己本國的石油儲備,就控制了全球主要的石油資源,也可以大大威脅仰賴石油入口的中國。特朗普更可以挾戰爭勝利的餘威,帶領共和黨參加中期選舉。

可以說委內瑞拉的成功,激發了特朗普的雄心,最後對伊朗戰事事與願違,帶來一個滑鐵盧式的慘敗。老子說:「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自有他的哲理。

如今參眾兩院都被民主黨控制,特朗普有任何重大決策都可能被民主黨阻撓,未來兩年,其施政將會舉步維艱。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