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起程去深圳出席APEC峰會前,開腔談「雙黃風波」,說他不反對黃仁勳重返英偉達,並為他向華售晶片開脫;至於黃樂是否間諜,他說沒有人確定這事,「任何漂亮中國女士來到美國,他們就說是間諜」。這段話顯示他仍撐黃仁勳,也希望在與習主席會面前,保持友好氣氛,避免有所冒犯。
不過白宮一些高層似乎與「大老闆」背道而馳,商務部突然公布新「遊戲規則」,嚴限繞道向中國提供AI算力,而指示它出這辣招的,乃財政部和白宮國安委,兩部門的揸弗人,正是近來極「鷹」的財長貝森特和國務卿魯比奧。這令人心生疑問,特朗普已鎮不住他們?白宫內鬥正浮面?
白宮「兩隻鷹」魯比奧(右)和貝森特加辣堵阻AI算力輸華,是早前與商務部長衝突的續集,宮廷鬥爭漸浮面。
他們在黃仁勳風波爆發後重手「加辣」,是早前白宫戰情室一次火爆對質的續集。在那次會議中,貝森特嚴斥商務部長盧特尼克,問他為何拒將與黃樂有關的新加坡公司Megaspeed列入黑名單,而魯比奧則在旁附和。其後即有人傳出消息,指白宮官員正討論盧特尼克應否留低,宫廷鬥爭開始表面化。
內訌之後不久,貝森特和魯比奧再進一步出擊,擬定了一套遏華發展AI的新規則,隨即由商務部公布,主要是對運往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印尼和巴西數據中心的先進晶片實施新的許可要求,藉此阻止中國通過這些國家的數據中心,獲得先進晶片提供的算力。
「雙鷹」此時拋出辣招有何用心,外界只能猜測,可以肯定的是,特朗普一直力撐盧特尼克,並希望維持對華友好關係。他周一明確表示,不會撤換盧特尼克,也為對方拖延將Megaspeed列入黑名單解畫,說若不延後處理,「就可能引發與中國之間的衝突」。
他今次特別帶同盧特尼克赴深圳出席APEC峰會,可見這愛將地位仍然穩陣,而貝森特亦會隨行,3人將同處「空軍1號」,他如何處理兩人的衝突,受到各方關注。
在這場內鬥中,除了貝森特,更值得注意的是魯比奧。他領導的國安委,是今次提出阻堵算力輸華的兩個部門之一;而他早前被揭在有關黃樂的情報報告「加料」,欲破壞特朗普與黄仁勳的關係,就是要阻止英偉達向華出售先進晶片,其用心更加明顯。
這位「對華鷹派」代表人物為何在此時出手?從近期一則消息,或可看出其動機。《國會山報》近日報道,越來越多國會的共和黨人希望推舉盧比奧兩年後競逐總統,皆因共和黨在中期選舉慘敗,他們開始考慮在副總統萬斯之外,須另找一個人選,認為魯比奧更加適合。
如此同時,極右翼勢力近期亦開始重整陣營,正建構「後特朗普時代」的路綫,方向是對外更加強硬。魯比奧在黃仁勳事件上突出「對華鷹派」形象,看來與此有一定關係。
至於有意爭逐總統寶座的萬斯,則與特朗普較一致。他早前談到黃樂時,表明不能肯定她是間諜,「正如總統所講,至今仍欠缺實據證明這點」。他過去也曾盛讚黃仁勳對科技產業的貢獻,不同意把這AI教父搞垮。
特朗普開腔談黃仁勳,表明不反對他復職,與鷹派態度有別,白宮明顯出現兩條路綫。
萬斯還直指,民主黨正利用黃仁勳風波打擊特朗普,藉此批評他「對華軟弱」。他說的不只是民主黨,在共和黨內,甚至白宫內,都有相同聲音。至於朝中那些人正利用黃仁勳風波,有何盤算,他當然心知肚明。
由黃仁勳風波爆出,到其後種種發展,一切都有跡可尋,整條脈絡與深層政治角力密不可分。中期選舉後,由白宮到共和黨,內鬥將加速浮面,大家不愁沒好戲看。
時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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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友睇黃仁勳風波連續劇,一點也不會悶,劇情至今仍高潮迭起,未到最後不知結局。當看官們以為他大勢已去,料不到矽谷人馬、英偉達股東和員工組成「聯軍」,正展開大反擊,推動他回朝復職,而與他淵源甚深的「超級大佬」馬斯克也加入戰團,令聲勢大增。不過這場仗並不易打,他們的對手不僅是英偉達董事會,還有白宮的鷹派高層,財長貝森特昨天已誓言要「大洗清」英偉達領導層,一場惡鬥勢將爆發。最吊詭是,特朗普至今仍未明確表態,令形勢更撲朔迷離。
由3股力量組成的「聯軍」,正推動黃仁勳復職,向搞垮他的勢力展開大反擊,氣勢相當強勁。
黃仁勳極不情願地劈砲後,一直聲沉影寂,未有公開發言,原來他並沒有心灰意冷,正默默謀求翻身。《金融時報》引述黃仁勳的盟友指,他私下與其心腹密商「回朝」重掌權力的可能性,顯示他並未死心,也不服氣,仍試圖扭轉敗局。
他這場「復位之戰」絕非孤軍作戰,加入支持隊伍的人越來越多,除了英偉達現職和前任員工,還有大批矽谷人馬,包括「大佬」級的科企主管。一些有份量的股東也另闢戰綫,正向董事會施壓,實行兩面夾撃。
聯署最初由英偉達員工發起,至今已有逾8000人參加,其後前員工亦加入,簽了名的近1500人。行動快速擴大,聯署網頁「Stand with Jensen 」啟動後,外界反應之大令人吃驚,至今參加者已超過17萬,人數還在增加中。
行動一開始就嘭嘭聲,背後必有猛人發功,據《金融時報》報道,矽谷一些重量級人物成為中堅分子,包括SpaceX老闆馬斯克、電子遊戲巨企Epic Games的CEO史威尼等。他們正聚合其他矽谷大佬,籌組一個「作戰指揮中心」,推動後續游說遊說行動,促使英偉達董事會改變初衷,甚至爭取白宮支持。
發動者還為行動起了個口號,叫「Bring Jensen Back!」(讓黃仁勳回來),希望重演3年前OpenAI行政總裁奥特曼「回朝」的戲碼。當年公司董事會突開除奥特曼,把他掃地出門,但經過一番爭持,他最終恢復原職,重掌大權,反而董事會要重組,成為輸家。這先例提升了「聯軍」的士氣,對打勝此仗抱有希望。
最振奮軍心的,是馬斯克於11月3日在X平台發文說:「有一份請願信在推動黃仁勳復任,我也要簽!」其後發動聯署者把名單公開,馬斯克的名字列於首位,身份是「股東」。
他力撐黃仁勳不令人意外,兩人的淵源可追朔至10年前,當時黃將一台極先進電腦送給他有份創辦的OpenAI,他還在電腦上簽了名,可見兩人早已是「親密盟友」。
馬斯克與黃仁勳的淵源甚深,是多年親密盟友,故率先加入「撐Jensen聯軍」,料會發功游說特朗普。
馬斯克與黃仁勳是特朗普最「寵愛」的兩大科企老闆,如今盟友落難,馬斯克料會運用對特朗普的影響力,以扭轉目前劣勢,為黃仁勳打開復職之路。
除了這支「聯軍」外,英偉達一些股東同時開闢另一條戰綫,向董事會施壓。報道指,兩位有份量的股東,Altimeter Capital創辦人葛斯特納、Atreides Management負責人貝克,已致函董事會,要求保留所有選項,包括讓黃仁勳回復原職,理由是他突然離開,給公司留下太大的不確定性。
「聯軍」雖然聲勢不弱,但他們面對的對手,不僅是英偉達董事會,還有白宫高官和國會鷹派議員,他們都想把黃仁勳打殘,永不能翻身。財長貝森特昨天就放出狠話,說英偉達領導層「須進行一次大刀闊斧的改組」,意即不會容許黃仁勳再掌權,對其他高管也要進行大清洗。
「撐Jensen聯軍」大反擊,令市場憧憬黃仁勳有機會回朝,帶動股價出現止跌回穩跡象。然而股民不宜興奮得太早,除了財長貝森特殺氣騰騰,FBI也正徹查黃仁勳與黃樂的不倫關係,他最後還要面對國會的「拷問」。「矽谷派」與「鷹派」對撼誰勝誰負,仍未可知。
令人疑惑的,是特朗普仍未對此明確表態,若他最後站在「聯軍」那邊,對戰局將有決定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