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奧巴馬的年輕事蹟因新版傳記即將面世而現於人前,使這位前美國總統再度成為傳媒的焦點。筆者無意談及奧巴馬的私生活故事,反而希望探討其任期最後一年的一段政治風波。
由9名大法官組成的美國最高法院,在2016年面臨一次衝撃,就是代表保守派的法官斯卡利亞突然離世,令法院面臨各有4名自由派和保守派法官的爭持局面。外界認為,作為自由主義者的奧巴馬,會傾向委任自由派法官,令具爭議性、涉及全國利益的案件更加偏向民主黨的立場和利益。
在野的共和黨議員為了不讓奧巴馬得逞,在後者仍未宣佈下任人選之前,已經率先反對任何由奧巴馬提名的法官,以阻止奧巴馬選擇「自己人」,避免最高法院由自由派法官主導。
洞悉共和黨執意與自己過不去的立場,奧巴馬刻意不選自由派法官,改為提名中間派、受到兩黨尊重的加蘭,令共和黨議員無從反對。可是,共和黨人基於「敵人支持的,我們都反對」的精神,以「奧巴馬任期不足一年,應該交由下任總統決定人選」的牽強理由,寧願最高法院長時間出現空缺,也要反對奧巴馬的折衷方案。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在位者和在野派必然存在利益衝突。為了爭逐管治權力,在野派必然施展渾身解數,阻撓當權者的一切決定,特別是有利當權者民望和施政的決定。有時,陷入僵固反對思維的在野政黨,連與其政治理念相近的方案也會予以否定。
情況有如政改方案,雖然「八三一」框架保證港人一人一票的權利,讓港人以民主方式選出行政長官,但對於標榜爭取民主的反對派而言,他們寧可原地踏步,也不願民主成份大幅增長的普選方案。
即使「八三一」框架可以退讓,容許加入公民提名元素,敵我意識濃厚的反對派議員肯定依然不為所動。因為對於在野勢力而言,如果最高的訴求受到滿足,就意味他們沒有存在的價值,其政治勢力也會大減。換言之,一個民主的香港,是對反對派最為不利的局面,亦是反對派最不樂意看到的局面。
相反,不斷的反對和對抗,才是在野勢力表現存在感的舞台。挑起衝突,堅守教條,站在道德高地指責在位者,才可吸引和煽動熱血青年,好讓他們「招兵買馬」,擴張勢力。如此,正好解釋反對派為何在政改方案上寸步不讓,堅持不切實際的原則,因為只有持續的反對,拖慢香港民主進程,才是反對派利益所在。
因此,中聯辦法律部部長王振民和港區人大范徐麗泰不約而同地認為香港未來五年不宜重啟政改,實是無可厚非。既然反對派沒有誘因支持任何政制變革,而不論方案內容如何亦只會帶來無盡的撕裂和對抗,而這些負面情緒又會造成反對派助大,急切推動政改無疑是正中反對派下懷。倒不如優先解決民生問題,化解社會的怨氣和戾氣,創造理性溝通和真誠互動的基礎,才在合適的時機爭取通過政改。
黃遠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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