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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價「重稅」誰之苦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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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價「重稅」誰之苦

2017年05月18日 19:06 最後更新:19:23

政府委託房協研究兩幅郊野公園土地,是否可以建屋,再度掀起爭議。一直反對土地發展的立法會議員朱凱迪認為,政府此舉是繞過立法會,他也認為不應該使用郊野公園用地建屋,而應該用徵收資產增值稅的方式去控制高樓價。

政府對應樓價飆升,不外乎兩個大方向。一個是從供給方面著手,即增加土地和房屋供應;另一個是從需求方面著手,透過徵收重稅去壓抑需求。過去幾年,政府雙管齊下,但由於覓地困難,加稅容易,政府出招集中於加稅為主,辣招便接連推出。由外地人買樓要支付15%的額外印花款,到三年內短期賣出要付重稅,到大幅增加首置以外的基本印花稅至15%。辣招林林總總,但樓價繼續上升。

我們不能夠否認樓價持續上升是有環球性因素,主要是歐、美、日各國央行大力印鈔放水,令到市場資金大增。例如在金融海嘯之前,美國聯儲局資產負債表只有8500億美元,到現時已大增至4.5萬億美元,激增了超過4倍!聯儲局資產負債表增加,等於放入市場的貨幣增多,其他的各國央行都是這樣做,印鈔數量以倍數上升。在各個資產類別當中,房產供應彈性不高,價格漲幅尤烈。這是包括香港和世界各地樓市大漲的主要原因。

時至今日,政府加稅去壓抑需求的方法已經用到荼蘼。再要政府增加資產增值稅,可以產生壓抑樓價的功效相當有限。現時的樓市由於短期買賣的徵稅太厲害,在半年內炒賣樓宇,印花稅加上特別印花稅就要30%,如果是外地人買的話,要再加15%,即45%,早已令到樓市的投機炒賣絕跡。不斷推升樓價,特別是令到細單位價格飆升的,主要是實際使用的需求,完全不受增值稅影響。

香港公共政策的討論,越來越劣質化。每個政策領域,都有人大力反對。表面上他們反對某個政策的同時,會提出另一些替代建議。但那些替代方案並不可行,只是把反對的聲音包裝得看似理性一點而已。

我相信無論是梁振英政府也好,林鄭月娥政府也好,都不是一些發展狂,不會無緣無故要把美好的郊野公園用地興建公營房屋,去滿足個人的私慾。他們研究這種方法只因在香港覓地建樓實在太難,而郊野公園用地上面,沒有私人物業,不用收地,改變用途便能即時運用,所以才打郊野公園用地的主意。

樓價地價急升,利益會走去兩個方面,一個是政府的稅收,另一個是發展商的利潤。買樓的人,以至租樓的人,其實變相被徵重稅。政府估計2016/17年度的賣地收入有1178億元,較原來估計的670億元多了508億,高地價將來會反映在高樓價之上,對用樓者就是一種變相的稅負。

 

試想一個大學畢業生,剛開始工作,月薪大約1萬元,五年之後,可能也不足兩萬元。如果他要過獨立的生活,在灣仔租一個劏房,也要5000元。固然,剛剛畢業的,支付不起,就算月薪有兩萬元,租劏房再加衣食行交稅等開支,基本上已所餘無幾。即使父母有能力幫子女支付買樓的首期,要供300萬元房貸,也是一筆重債。租樓買樓者付了土地重稅。至於那些沒錢租樓,父母又沒能力支付首期的,只能夠與家人同住,沒有個人空間,就要承受幸福感低落的代價。

綜合而言,郊野公園上不建樓,我們先不講環保份子的理想訴求,受益的是已經有樓的、特別是可以經常使用不同郊野公園的退休人士。而受害的,就是那些沒有樓和等待上樓的市民,特別是年輕人。我覺得如何抑壓由地價樓價高企產生的房地產重稅,這不止是行將落任的特首梁振英的問題,是所有香港人都要關心的問題,所有從政者都要給出可行的答案。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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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公園起樓 魚與熊掌二揀一

 

房協應政府邀請,探討在郊野公園作興建房屋的可行性,研究的地點分別是元朗大欖郊公園及沙田水泉澳的郊野公園邊陲用地。在郊野公園起樓富爭議性人所共知,政府今次不由自己做顧問研究,改為找房協去做,好明顯是怕不能在立法會申請到撥款。由房協進行研究,就可以避過立法會撥款那一關。

你可能會話,政府這樣做非常縮骨,迴避了立法會的監察。但現實上立法會財委會對政府撥款申請不斷拉布,在大嶼山及港島中間的西部水域填海大計,若然成事可以容納100萬人居住,但有關的顧問研究撥款申請,在立法會拖了兩年,現在仍通過無期,所以政府若不諗計避開立法會,這個研究的撥款申請都要拖幾年。

有人問政府如今找房協先行做顧問研究,是否先斬後奏。房協行政總裁黃傑龍就回應話,正因為有爭議,才要進行研究,無科學化的研究,很難作理性決定。而且即使研究結果認為可以興建房屋,仍然要進行各種規劃及諮詢的程序,才可進行。

房協對郊野公園起樓此事,步步為營,很明顯是想避開公眾爭議。但我認為爭議不能避開,這不是很簡單是否喜歡在郊野公園起樓的是非題,而是價值選擇題。

如果你很簡單地做一個民意調查,問市民是否贊成犧牲郊野公園的用地去建屋,可能得到多數人反對的答案。但如果你改為問市民是否贊成犧牲部份生態價值低的郊野公園用地,興建公營房屋,以縮短公屋輪候的4.6年時間,就有可能會得到較多人支持。

香港現在變成一個政治化、理想化的社會。討論公共政策,往往從最理想的角度出發,若不能達到理想化標準,就會反對。但這種討論方式,只問對錯,只要不是最理想就是錯,無人關心最後可否成事。

按規劃署的文件,推算到2030年,香港欠缺200公頃的建屋土地。如果現在不急起直追,積極地覓地建樓,未來樓價和租金只會越來越貴,公屋輪候時間會越來越長。現在房協研究在兩幅郊野公園的土地上建樓,每一幅有20公頃,記者問房協行政總裁黃傑龍,理論上是否找到10幅差不多大的土地建樓,就可以填補土地的短缺?黃傑龍反問,「是否這麼容易搵到10處無爭議郊野公園土地呢?」他的回應道出了政府的難處。

現時各種覓地的方式都有人反對,在維港以外填海也是破壞海洋生態,在新界收地就破壞了原有居民的傳統居住方式,使用郊野公園土地固然亦都大逆不道。問題是各種可以大規模尋找到土地的方式,都不完美,都有反對,最後仍然缺地,樓價仍然高企,長大後的年青人被逼和爸媽擠在同一間房屋中,無錢買樓租樓,幸福感繼續下跌,又有誰為他們發聲呢?

不要講到在郊野公園建樓毫無代價,就算找生態價值較低的地方建樓,也要付出生態代價。問題是年青人捱貴租、買貴樓,或者被逼和父母同住,也是另一種社會代價。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們就要作出價值選擇,看看自己是否願意付出少量生態代價,希望有較多土地供應,以求長線拉低樓價,以及增加市民入住公屋的機會。不要忘記,在郊野公園建樓做研究都要18個月,走完程序起好樓,恐怕10年也未能成事,再坐而論道,社會就不斷付出代價。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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