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一個女人對男士講「I will serve you as long as you want me」(只要你想，我會一直服侍你)，相信所有男人都會覺得此女子溫柔婉約，小鳥依人，繼而感到一陣酥軟。大家又怎會想到，以上這番說話，竟然出自有「新鐵娘子」之稱的英國首相文翠珊之口。
文翠珊擺下姿態，大用軟功，無非是為她的一場政治豪賭負責。為了加快脫歐談判，文翠珊不惜食言提早大選，希望利用保守黨佔優的民意支持，獲取更多議席，便利施政。豈料，精明幹練的她在選舉期間頻頻犯錯，先是提出不受長者歡迎的政策，後有缺席大選辯論，令保守黨的民意優勢逐漸收窄，最後更加賠上過半數國會議席的控制權。難怪這位第二任女性首相，只能用最謙卑的言詞請求黨友原諒，以保障首相一職。
除了文翠珊，各地都有女性政治領袖面對嚴峻的政治處境，台灣總統蔡英文正是一例。這位乘著大陽花學運所引發的反大陸情緒而一舉而上的民進黨領袖，成為台灣史上第一位女總統，風頭確是一時無兩。可是，蜜月期不到半年便轉眼結束，民望出現驚人逆轉。一例一休風波、公務員年金改革、與內地關係持續僵硬、內地遊客減少對台灣經濟影響、外交地位不斷受挫等，都不斷削弱蔡英文的民望。根據5月的調查結果，只有三成民眾支持蔡英文。與前兩位總統，陳水扁和馬英九在上任首十二個月的民望走勢比較，蔡英文更是敬陪末席。最令人詫異的是，最反對蔡英文的年齡層，正是當初力捧她登基的20至29歲青年人。可見，這位女總統已經失卻主流群眾，甚至原有支持者的信任。
連同因干政風波而被罷免的前韓國總統朴槿惠、受難民潮影響民望的德國總理默克爾以及失落美國總統寶座的希拉莉，過去一年各地的女性政治領袖可謂「多災多難」。千萬不要因為以上評論而誤會筆者對女性參政的看法，事實上，筆者絕對樂見更多女性在政壇或其他領域擔當重要角色，亦認為女性同樣有力成為一流政治人才(如默克爾、葉劉淑儀等)，但縱觀近年女性領袖的表現，有兩點是值得注意的。
第一，這些陷於逆境的女性領袖，往往因為過於強硬而弄巧成拙。筆者曾經撰文<強人熱>一篇，分析當今天下局勢以強人佔優。然而，「政治強人」和「過度強硬」是兩回事。強人領袖是重大原則上的堅持者，善於利用鋒利的言詞和大膽的行動引起群眾的注意和寄望；但態度過於強硬則是凡事堅持己見的人，這種人不單止容易碰壁，而且不易討好群眾，甚至連同一陣營的人也可能倒戈相向。以蔡英文為例，台灣時事評論員認為其民望急速下滑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不聽黨友的意見，急於在短時間內作出多項政策變革，變相不斷陷入政治角力，令民眾感到厭煩。
第二，是形象包裝過於單調。相較於男性總統多元的形象特色，例如前美國總統奧巴馬的熱情奔放、活力十足；法國總統馬克龍的破舊立新、打破常規，絕大部分女性領袖只是包裝成強悍、獨立的政治家。今次英國大選，有不少傳媒指出文翠珊個性沉悶，不擅辭令，公開演說猶如背稿，曝露她欠缺個人魅力的缺點，成為保守黨失利的一大原因。根據筆者觀察，各地女性領袖只有默克爾較為著重多元的形象包裝，除了能幹、強硬外，還有親民、樸素和仁慈的一面，實在值得女性政治家學習。
還有不夠兩個星期，林鄭月娥便正式成為特首了。筆者向來對林鄭寄予厚望，縱觀過去的工作表現、應對媒體的能力和參選政綱，都反映她有足夠的能力勝任此職。現有前車之鑑，希望林鄭也可以注意形象，剛柔並濟，才有望將理想化為現實，成為出色的女性領袖。
黃遠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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