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講到,廟街有個葉青松居士,見我地三個後生仔,贈了幾心,他也講到我條命。葉居士話,「青年人,你家裡,男,死老婆。女,個個都守寡。你疏財,十賭十輸,不會有錢剩。」
聽完我想死,一身冷汗。當年住在一屋。伯父,老婆不知在哪裏。姑媽,死老公。嫲嫲,都是得一個,我媽媽,守寡。葉相士,問口就中。
小强廿多歲前,好賭,識我的人都知脾性。我重開過小賭檔,外圍馬檔都開過。但是,真係賭又死,連開賭都死。有個賭字,都仆街。
不知當年,是否聽完葉居士批命,廿多歲後,突然不掂賭字。從此走上坦道,不愁衣食。
查實,我輩五十後出生者,禍害最大,是賭。當時街頭,有順口溜: 「一,番灘牌九坐三雄。二,含住口琴去追龍。三,托住雀籠蓬咤蓬。」都係講不務正業的衰嘢。
吸毒,累死自己。好賭,拖累全家及朋友。當年有個朋友叫李仔,去澳門尋開心。月入三千,竟然有貴利佬,借了十萬他去輸。輸光,押返家,全家取出所有積畜,幫他還債。
點知,賭開有舖瘾。貴利佬,見他一家咁齊心。再借,就借三十萬。當年三十萬,夠買樓喇,怎樣還?還不到,他的家門,真是日日幸運到,天天中大獎。不是中紅油,接住就中屎尿。家姐、細妹,天天受恐嚇,父母嚇到死,七十多母親,嚇到失禁。哥哥要住酒店。走去報警,當年差人,特別講民主,同他們講,回應話欠債還錢就無事?
最後,他們找我。我說,你們無錢還貴利,找我都無用。突然我醒起,你家有女在美國領事館做,是否仍在? 他們慌忙點頭。那樣有得救,去警局,重新報警,強調你女兒,在美國領事館做,同總領事申報,總領事叫你們報警。坐堂警員,聽完美國總領館,即時報告上級。不到五分鐘,高級幫辦出來,落口供,從此太平。
這個貴利佬不好彩,因為牽涉到美國這個強權,抬出來就嚇到人。你們話,這就是强國的好處。小強,日望夜望,望祖國強大,就是這個理由。
小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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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五十年前,我和兩個老死,三人行,剛剛賭敗,行經廟街。見一算命攤販,葉青松相士,揚聲道,「年青人,留一步,赠你們一句。」
葉相士對我朋友九仔話,「見你五官,再看四肢,望清楚手掌。頭大身小,手掌大,合指疏,流財,十賭,十一輸。」
幾十年後回看,真係靈。阿九,逢賭都死。番攤,開二十口一,他都忍任不落注,到二十一口,他買二與三,無一。點知,都是開一,開到二十二口一。他即場,暈在賭枱。因為,他將全家全月吃飯錢輸掉。今天,我最擔心他。因為他要面,不想找我幫,我也不敢找他,他重面子,但他快七十了,我怕找他,怕傷害他老人的心靈。
當日睇相的第二朋友,叫小水。葉青松相士,突然指着小水聲說,你今世,都不會叻。乖乖地,回鄉去耕田,重有三餐。否則,死在街頭無人知。
二十年多年後,小水來我處求工。我見他,大多數牙無晒。食白粉,吃到無。全身縮水,因為白粉不純的後遺症。請他做工幾天,都無能力繼續做。今天想起,都不知,他在什麼街頭,是生還是死?·其實他,生與死,都一樣,對任何人,任何事,都無關係了。
一個賭,一個毒,兩個人,一生就咁玩完,這個葉青松相士,奇準啊。
後來有一天,在旺角上海街,雲來茶樓問口,我見到葉青松相士,與報販寶嬸在吹水,吹得好高興,好熟络。轉頭葉相士走後,我行問寶嬸,「剛剛與妳交談,什麼人?」
寶嬸話,「以前我老公大金鐘,在大陸,是「大天二」(即黑社會大佬),葉青松幫我老公揸鎗,殺死無數動物,包括人。那個年代,人,賤過動物。」
她說,「後來一幫人落到香港,鎗就掉晒啦。我老公有關係,幫我取到報檔牌,我就賣報紙,有啲生意仔做吓。我老公其他小弟弟,做賭場有,賣白粉有,賣菜有,賣豬、牛、羊都有。獨是,葉青松,好似睇化晒,走去街頭看相。我老公講,小葉,眼利,鎗法準,射邊度,中邊度,真是百發百中。我老公,非常器重他。現在,當然老虎老無用啦。」
嘩,葉相士一個奇人,不由你不信。他當時還有講到我的前程,明天再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