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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和會--國際分贓大會

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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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和會--國際分贓大會

2018年04月25日 18:45 最後更新:19:13

昨天談到1919年的巴黎和會,很多沒有讀過歷史的朋友問起這個會議的緣起。這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德國戰敗之後,國際懲處德國所搞出來的會議。美其名為和會,卻倒似是一場分贓大會。

中國在這場會議上,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閒角。中國於1911年成功推翻滿清政府,建立中華民國。3年後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當時,西方列強在中國都有租借地,北洋政府初時採取中立態度,以免捲入戰爭。後來日本以與英國結盟為名,派兵進攻德國在山東的租借地膠州灣,中國在當地劃出交戰區,遂捲入了戰爭。

大戰結束,1919年召開的巴黎和會,核心戰勝國是美、英、法三國,加上次要的意大利及日本,這五強主導了和會的議程。這五強可謂各懷鬼胎,代表美國參加會議的是美國總統威爾遜,他是一名極端自信的領袖,美國由於有孤懸海外的地理優勢,在他執政期間,透過戰時貿易,美國迅速發展,已隱隱然成為世界首富。威爾遜希望放棄美國傳統的孤立主義,改為擔當世界領袖。他除了帶領美國對德國宣戰之外,還在1918年提出建立國際聯盟(即聯合國前身),藉此爭霸世界。

法國方面則法國總理克里孟梭參加會議,由於法國與德國接壤,在一戰中受創甚深,他要求把法國邊界向東推到萊茵河,並主張將萊茵河左岸的德國各省合併成一個獨立國家,想一舉瓦解德國的力量。

代表英國參加會議的是英國首相勞克喬治,由於英倫三島地理位置比較偏處一隅,受到大戰的影響較小,他的立場在美國及法國之間,他既不偏幫法國,以免法國勢力坐大,也不太支持美國建立國際聯盟,因為這樣做會動搖到英國的全球霸主地位,特別是美國的海外殖民地很少,卻在推動殖民地民族自決運動,這是擁有龐大殖民地的英國的心中之刺。由於三大國的立場差異很大,單就是否成立國際聯盟,三大國已經「嗌大交」。

意大利總理奧蘭多也想混水摸魚,希望拿到阜姆港,以成為意大利在巴爾幹半島的擴張基地。意大利的要求遭到美英法一口拒絕,奧蘭多一度離開會場,抵制會議。在這個這種情況下,便給了雖是五強,卻只是二流國家的日本一大機會。日本的代表是牧野申顯男爵,他的主要目的是想奪取德國在山東省的租借地和太平洋島嶼,以確立日本在東亞地區的軍事優勢。雖然美國總統威爾遜想限制日本在東亞的擴張,曾拒絕了日本的要求。但在意大利總理奧蘭多退出會議的第二天,牧野再度發言,堅決要按即日本的意願去解決山東問題,否日本也會退出和會。

出席和會的中國的代表顧維鈞及王正廷據理力爭,要求歸還山東。在這個亂成一團的和會裡,中國的要求是極其次要的考慮。 美國擔心意大利已經退出和會,日本再退出的話,會議將會以散架收場,結果支持日本要求,同意把德國在山東的權益轉讓予日本,在99年前的4月底,亦得到英法兩國支持。這個決定激起中國人民的極大不滿,於5月4日爆發了大型運動,反對中國代表喪權辱國。「五四運動」也成為現代中國人民覺醒之始。

巴黎和會充分體現了「弱國無外交」的道理,當時的中國只是一個剛從帝制走出來的貧弱國家,國內處處都是西方列強的租借地,經濟差勁,軍閥割據,完全不是一個現代意義的統一國家。在巴黎和會上的英法美三強,各懷鬼胎,各有重要的議題要爭取,就知道像中國這種弱國,絕對會被犧牲掉。

國際社會根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森林,各國搶奪地盤,爭奪能源和貿易利益。她們很多時候都會搬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但背後動機都是為了一己之強大,甚至想稱霸世界。這個國際森林,100年也不會變。

1919年的巴黎和會距今已經有99年,中國由一窮二白,變成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在國際政治上、軍事上、貿易上的實力,仍遠遠落後於美國。中國沒有稱霸世界的雄心,只有希望中國人活得比較好的願望,只希望國家更強,當明白了這個百年夢想,我們就會理解國家的集體目標,從中更容易找到香港的定位。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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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的《我的1919》

 

最近香港教科書就香港回歸的描述,惹起爭議。教育局要求將「中國收回香港主權」這語句,改成「中國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表面看,這些要求有點吹毛求疵,甚至有人將此提升到影響香港的言論自由。我對這段歷史,特別是《基本法》中描述:「中華人民共和國在1997年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實在印象太深了。

當年《基本法》起草的時候,中方相當強調端正描述的字眼,是「恢復行使主權」,而不是「收回主權」。草委會中方委員、港澳辦副主任李後對此有詳細解說。中國一直不承認清朝與英國簽訂的三條「不平等條約」,那些條約把香港「割讓」和「租借」予英國。英國人基於不平等條約,認為九龍界限街以南和港島已「割讓」給英國,而界限街以北和新界土地,亦已租借,租期至1997年6月30日。他們於1979年派了當時的港督麥理浩,赴京見鄧小平,想商談1997年以後續租九龍及新界土地問題。鄧小平一口拒絕,不但界限街以北及新界土地到期不續,界限街以南和港島也一併收回,因為中國不承認不平等條約,所以要對這些「割讓」的土地恢復行使主權。

假若中國承認不平等條約,就沒有理由收回界限街以南及香港島的土地,因為早已「割讓」出去。所以對不平等條約承認與否,是關鍵問題。由於中國不承認不平等條約,因此,描述時也應該說中國在97年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

當時草委會一開就是幾天,晚上有有空的時候,記者都會約中方官員飲茶聊天,目的是收收風並了解新聞背景。我在殖民地長大,很奇怪起草過程之中,中方官員經常強調「國家主權」,香港人無此概念。李後相當感嘆,說香港的青年人對中國歷史沒有太強的感覺。他是山東人,於1923年出生,在抗日戰爭時渡過年青歲月。他提到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巴黎和會」上,同意把原來由戰敗國德國佔領的山東半島,轉讓給日本。李後是山東人,對這段歷史感覺殊深。他說,香港的年青人沒有經歷過國貧家弱的階段,所以沒有國家觀念,對國家獨立自主,在世界站起來,也沒有感覺

在90年代,有一套電影叫《我的1919》,主角是陳道明飾演的中國代表顧維鈞,參加「巴黎和會」。顧維鈞在會上慷慨陳詞,駁斥日方的無理要求,他拒絕在和會上簽字時說,「我很憤怒,你們憑什麼把中國山東省送給日本人。中國人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我想問問,這樣一份喪權辱國的合約,誰能接受?所以我們拒絕簽字。你們記住,請你們記住,中國人永遠不會忘記這沉痛的一天。」

最後,中國當然阻止不了日本人佔據山東。亦因這事件,激發了中國的「五四運動」,令中國人猛醒:如果不能夠令國家富強,只能夠任人宰割。

最近,前人大法律工作委員會主任喬曉陽訪港,講到中國的憲法和其他國家的不同,就是把國家的基本任務寫進去,而中國的基本任務就是民族復興。中國今天的國家目標,和1919年「巴黎和會」喪權辱國的歷史,關係密切。

香港教科書當然應該準確地記錄歷史,準確地描述香港的回歸。更加重要的是,在「一國兩制」的安排下,香港雖然實施與國內不同的制度,但要真正尊重國家的發展,明白北京的想法,相互協調,才是兩制的最大保障。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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