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年六四前夕,五月廿三日,經濟日報在灣仔聚寶居酒家,請吃飯。席上文化報人,人人笑容滿面,話有北京消息,學運應和平解決。出生於武林的我,卻直覺會流血。
看見電視,新聞報導,吾爾開希,與一眾學生領袖,見有百萬學生,及羣眾在背後,自己將自己,吹到好似從神壇下凡的神仙,態度囂張,坐在人民大會堂,逼迫李鵬,走入窮巷。應了潘老師,當年的真言,同我當年在武林一樣,見到不可一世的大阿哥,用不可一世的態度,上枱講數,結果一定揮刀見血,才會收塲。但是今次流血是人民,是學生。雖然決定清場者搞錯,犧牲是學生,是人民。但帶領學運的學生走錯路,不懂停,不懂適可而止,不懂回頭。本來反貪腐,是好事,但變了出事,死亡事,令學生令人民,家破人亡又逃亡。
今天回憶,寫這文章。希望學生們,朋友們,搞任何社會運動,要幫後面,旁邊朋友想,不要讓他們跟隨,你們領導,跌下海,落入獄,亡命天涯,你們就孽重。最慘是,你們叫人掟磚頭,他們就幫你們掟磚頭。你們就話,我無掟,不關我事。嗰個國師,就走頭,人與影,都不再見。
終於發生,六四流血。全國震動,人民傷痛。鄧小平利害,將危機化契機。共產黨常說,要懂改變。鄧小平親自,南下深圳,再鼓吹改革,聲言做十個香港特區。人民從傷心,轉向生產,從而走出幽谷,步向小康,踏上坦途。今天單是一個深圳,已可媲美香港。
當時天天日報,加印又加印。人人眼裏,含住淚,揀相,寫文,編文,劃位,打紙,出菲林,曬鍟版,開印刷機,送報紙,賣報紙,睇報紙,返工,工作。當年全港人人,心情沈重,默不作聲。
我家二名,平常不能不動不叫的BB小男孩及小狗,見到我不安的面容,他們這段時期,全部收聲好安靜。我對潘老師說,可不可以,只印有關六四新聞,找人去啟德機場,在去北京航班櫃檯,免費派發,等去北京旅客,帶天天日報回北京,衝破北京,新聞封鎖。
潘老師目無表情,眼紅紅說你喜歡怎樣做,就去做。老師從無,這麽不安。物傷其類,因為他在年青的年代,就是學生運動份子。六月整個月,他不言也不語。
不知派了多少,天天日報。不知派了,多少日子。有一天有位劉小姐,給我電話。小強,不如我們機場書店,幫你賣天天日報,不用你們,這麽辛苦。天天跑來機場,不收錢免費派。本來機場店,從不賣中文報紙。天天日報,開創香港機場歷史,成為首先在機場書店售賣的中文報紙,因為中文,在殖民地香港,無地位。報紙賣得平,賺得微,佔了位置更影響圖書銷售。英文南華早報,就不同,就算賺得少,書店都不敢不賣。這就是,中國人寄居「英國香港」的痛苦。我不明,今天自己當家作主,紛爭不停。點解?可能人要鬼子佬管,才甘心,才服?或是人要出鋒頭,要出位,個個爭住出鋒頭。
後來何世柱先生,決定賣出,天天日報。七成股權售予黃玉郎的玉皇朝集團。潘老師受相重打擊,身體突變。醫生說,潘老師,你肝有惡性腫瘤。我接他出出入入醫院,好快他就,回天家了。
黃玉郎大投入搞天天日報 肯掟錢大不同
黃玉郎進入天天日報,成為大股東。好多人,應該離開,就要離開。江富德師傅,就在這個時期離開。天天日報,亦搬到前星島日報北角英皇道舊址。黃玉郎弟弟,黃振強負責,印刷、發行及行政工作。天天日報由小屋小廠,搬家到大屋大廠工作。黃振強開明,肯與下屬溝通。黃玉即又肯,大灑金錢,鼓勵員工,安心工作。真是締造,「雙黃之治」的天天日報盛世。
黃振強更購置了,大三菱重工高速捲筒彩色印刷機,這種機日本不肯賣給韓國,怕韓國抄襲。就用這種超高速新機,印刷天天日報。雙黃時期的天天,銷量更是全港第二,創下廿六萬三千多份的銷售,重現創辦人韋氏,當年號稱的彩色天天日報。
更重金請來,TVB的張應珍,主管廣告部。解決天天天日報,銷量好、廣告少的現象。
全港第一張蜆殼油咭,香港推出,所有大小報章,跟報紙派送申請表。我跟張大姐說,這個生意先不要接。張小姐說,不要接?小強你傻咗,懵咗呀,有生意都不做?
我話我們做,一定得,一定做得到,做得好。其他報紙,一定做到掉落海,週街風吹見蜆殼咭申請表。所有報紙,做不到,見不到。到時他們不得再找妳,妳就同蜆殼的廣告公司李奧貝納講,我們幫你補鑊,但是以後其他廣告,一定要預天天日報一份。
欲知詳情,下期再續。
小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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