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汁」非純粹屎水 乃中醫用藥 現代醫學有解說

屎水殺人劇情勉強，但能救人就真，現代醫學有解釋！

最近《延禧》劇情的歷史考究成為網民關注的話題，早前專欄提及過「吞金」所吞的是甚麼「金」，發現有網民將較早前高貴妃被潑鐵水中所摻入了的「金汁」混混淆了。劇情中，「金汁」只簡單交代了是「屎水」，但按照古代民間所指，「金汁」不只是純粹屎水那麼簡單，它的來源雖是糞便沒錯，但金汁是經過處理提煉而成的產物。

《延禧攻略》劇情中，高貴妃被潑鐵水中所摻入了的「金汁」所傷 (《延禧攻略》截圖)

在劇情中，高貴妃肩背部分被摻入「金汁」的鐵水所燙傷，導致她的傷口嚴重感染發炎，不斷惡化，無法醫治，最終病入膏肓。「金汁」能否殺人，在劇情中也許有合乎邏輯的解釋。但有內地專家指，「金汁」雖攜帶大量細菌，感染後可能引發併發症。但高貴妃是被鐵水所傷，鐵的熔點足足有攝氏1500度，金汁細菌也被高溫殺死，所以「金汁」嚴格來說不能殺人。高貴妃的死因應是重度燙傷，傷口受感染而亡。

鐵的熔點足有攝氏1500度，金汁細菌也被高溫殺死，所以金汁嚴格來說不能殺人 (《延禧攻略》截圖)

「金汁」不能殺人，但對於古代民間來說「金汁」可以救人。據考究，「金汁」是民間的中藥名，也稱作「金水」或「糞清」，是將收集來的糞便，加上水以及紅土等工序後，再埋入地下至少一年才形成的中藥，主治天行熱疾中毒。據指，如果使用上好的井水或地下泉，埋下更長達20至30年，藥效更佳。

《肘後備急方》局部 (網上圖片)

以上的說法在中醫學來說是有根據的，研究「糞清」的上海交通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微生物學家趙立平翻查史料，發現早在東晉時期（約公元4至5世紀），葛洪所著有的中醫方劑著作《肘後備急方》中，已記載當時用「糞清」來作「黃龍湯」，來治療食物中毒和嚴重腹瀉：「絞糞汁，飲數合至一二升，謂之黃龍湯，陳久者佳」。到了16世紀，明代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中，也記載了口服糞水，可治療嚴重腹瀉、發熱、嘔吐和便秘等疾病：「煎取金汁，便堪鎮心」。

影視中的清代名醫葉天士 (《延禧攻略》截圖)

「金汁」一藥在民間廣泛流傳，直至清光緒年間，泉州的「泉郡施藥局」贈醫施藥，並根據傳統民間方法炮製「金汁」入藥，它的製作方法就有了詳細記錄。據指，「金汁」製作工序繁瑣，必須利用11至12歲健康童男的糞便，趁深秋入冬這些排出大便不容易稀的季節收集，又或者趁冬至前後一個月收集的糞便（據說，因這段時間的糞便比較沒那麼臭，又或者天氣較不容易滋生細菌）。先將四處收集的一擔擔糞便倒入大木桶，往內加上好的井水，以及紅土。用力攪拌，淘洗去除雜質。再用細紗布過濾，最後剩下的糞水就入陶甕，再以碗和碟蓋住陶甕，用加了鹽的黃土加封，埋入土中。 至少存放20至30年，越久越清越好。

不論製作繁複簡單與否，用糞便治病的辦法，普遍看似離譜。事實上，中醫當中不少療法或藥方被世人感覺「偽科學」，但部分醫方包括糞便治病在內，現今也可以現代科學圓滿解釋。

美國科羅拉多大學醫學院外科醫生Ben Eiseman (網上圖片)

中國古代的「糞便入藥」，能與現代「糞便微生物移植」療法（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解釋。這種療法，是透過轉移健康捐贈者的糞便細菌，到病人身上來治病。故事可追溯至1958年。當時有種消化道疾病「偽膜性腸炎」，死亡率高達75%。美國科羅拉多大學醫學院外科醫生Ben Eiseman (1917-2012)，即使用了抗生素、皮質素、益生菌等，病人仍腹瀉嚴重，甚至休克。醫生最終和患者及家屬商議，用患者家屬的大便製成糞水之後灌腸。結果，4名患者中，有3名幾天內康復出院，餘下一名患者，則留院時死於與腸道感染無關的疾病。

「糞便微生物移植」療法解說 (網上圖片)

以上的例子有一段時間未能有科學角度揭示糞便的治療原理，直至近年，醫學界有更新的研究，發現了腸道菌群在人體中發揮的作用。多項研究還顯示，它與肥胖、腸道疾病乃至精神疾病都有著密切聯繫。「糞便移植」原理，也就得到了很好解釋。

千葉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糞便微生物移植」療法解說 (網上圖片)

在古代醫方中，除了人類糞便入藥治療，於《肘後備急方》中，還記載當時用動物糞便治療疾病，如：「驢矢，絞取汁五六合，及熱頓服，立定」......